李正國聽完，忍不住揉了揉眉頭。
“老許，你這竟給我出難題。”
“你說這十幾條人命，這麽大的事，案情報告我該怎麽寫？”
許慶庭沉默了片刻，說道：“等我幾天吧，能拖幾天是幾天。”
“你們先從基礎程序開始走。”
“我這邊需要驗證一些事情，一旦有了結果，這事不光不難，甚至還可能是一樁好事。”
“好事？”李正國苦笑：“能保住這身皮，我就謝謝你了。”
“走吧，先去休息休息，你這都熬了兩天了，不休息，命都快沒了。”
說著，就下了車，準備先回市局開個總結會議。
臨幸的時候，他想了想問道：“要不要通知老爺子那邊？”
許慶庭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拒絕道：“絕對不能讓他插手進來，我如果折了也就算了，不能害了老爺子一世清明！”
“先幫我壓著，能幾天是幾天，等我消息。”
說完，就安排司機開車回市裏。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在辦公室對付了一宿的許君曼，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憔悴。
一夜裏，她幾乎沒睡。
恐慌，焦慮，擔心。
腦海中更是時不時回想起方明說過的每一句話。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父親能找到那四人嗎？
衛生間裏。
許君曼洗了把臉，重新打起精神。
今天是天鵝湖業主訴訟案的最後細節敲定。
必須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回到辦公室。
看了一眼時間，她掏出手機，準備趁著還未到上班時間，給女兒和老公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畢竟從她前天去予南市到昨天回來，一個電話還沒有給家裏打過。
作為一個媽媽和妻子，她有點不稱職。
翻出號碼，正要撥通。
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許君曼看著依然是陌生號的來電，心裏就是一陣的發慌。
她現在真的很害怕接電話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特別是父親那邊。
深吸了口氣，她鼓足勇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裏麵就響起了父親特有的聲音。
隻是這聲音，比起昨天疲憊中又多了幾分沙啞。
“妮子，上班了嗎？”
“爸，就算是那些事沒有眉目，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許君曼有些心疼的說道。
許慶庭歎了口氣：“有結果了。”
“四家總共十八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昨天剛從土裏挖出來。”
許君曼心中一緊：“死……死了？”
“怎麽會？！”
“現在死無對證，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起火，爸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如果，背後的人手中再從四人手中拿到了什麽關鍵東西……”
“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許慶庭說完，便陷入了沉默。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其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現在，一旦有人調查此事，從那四人聯想到那些陳年舊事，就算是黃家老爺子出麵都保不下他！
所以，到了這一刻。
他反而平靜了許多。
除了連續一天兩夜奔波留下的疲憊之外，此時的他已經沒有那種火急火燎地的焦慮了。
許君曼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感覺腦子裏一片放空，徹底亂了！
這時，許慶庭接著說道：“方明那邊想辦法聯係，能聯係上就安排我們見一麵。”
“聯係不上就算了。”
“妮子，爸最後再交代你一些事。”
許君曼回過神，趕忙應聲道：“爸，您說。”
“記住，千萬不要讓你姥爺舅舅插手，也不要去找他們！”
“記住了嗎？！”
許慶庭嚴肅沉聲說道。
“為……”許君曼鼻子一酸，壓抑了許久的眼淚，此時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她想問為什麽，為什麽不能。
這是為人子女的本能。
而理智上，她又很清楚，父親這樣做的原因。
所以，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止住了。
作為一個獨立撐起整個律師事務所的女強人。
她心思和聰慧遠超普通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有種從所未有的崩潰和無助。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切會這樣。
良久，許君曼哽咽道：“爸，我知道該怎麽做，你放心，你閨女不傻。”
許慶庭這才鬆了口氣：“還有天成和小柔那邊，也什麽都不要說，懂嗎？”
“孩子，以後記住，做事多用腦子，別像爸這樣。”
“好了，不說了，妮子，有情況爸再打給你。”
說完，許慶庭就掛斷了電話。
……
齊安市，龍國銀行。
行長辦公室。
本來已經兩天沒有出辦公室的李天成。
昨天竟然罕見的出去了。
一大早，他就來到了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一個人默默地抽著煙。
整個人雖然看上去，眉宇的陰鬱依舊不散，但是很明顯氣死已經好了很多。
從昨天小樹回來之後，東方豪就已經加派人手，開始了撒網式調查。
通過調查，好消息不是沒有。
根據線索，從垃圾站追查過去，算是鎖定了區域範圍。
壞消息則是，等東方豪派人追查過去的時候，兩個垃圾站收攏的附近十幾個街道所有的監控，全部都被無痕跡抹除了。
線索，斷了！
繼續查下去也不是不能查。
隻是這麽大區域，想要找出一個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一個垃圾站，收攏的是幾條街甚至十幾條街道的垃圾。
兩個垃圾站，麵積就是翻倍！
東方豪手下小弟在多，恐怕也忙不過來。
所以，最後隻能拍了些人蹲守，嚐試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其他的就是，一邊等，一邊在灰色世界開出懸賞花紅。
凡是能提供相關的信息，就能獲取至少五百萬起步的賞金。
沉思中，電話鈴聲響起。
李天成掐滅煙頭，接通電話。
“我是李天成。”
“李行長，我是趙謙。”
“有什麽事嗎？”
“李行長，剛剛我們龍江市局的幹警過來做走訪調查。”
趙謙小心翼翼的說道。
“調查什麽？”李天成皺眉問道。
“調查王宇的事情。”趙謙小聲說道：“您不是說王宇逃出國了嗎，可是市局的人說王宇死了。”
“昨天晚上半夜，在予南市郊區發現了王宇一家人的屍體。”
李天成聽聞，頓時眉頭狂跳。呼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你再說一遍！”
這猛地拔高的聲音，可是把趙謙給嚇了一跳。
趕忙又重複了一遍，說完，有些發顫的問道：“李行長，要是到時候查起來當年那批款的手續，我該怎麽辦？”
“我兜不住啊，李行長，您一定不能不管我啊。”
李天成深吸了口氣，眯著眼再次點上一支煙。
深吸了幾口，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你這邊沒任何問題，牽連不到你，把心放在肚子裏。”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該幹嘛幹嘛。”
“那他們問起王宇的事情，我實話實說？”趙謙小聲問道。
“王宇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照實說就行，聽明白了嗎？”李天成話裏有話的提醒了一句。
趙謙趕忙應下：“是是是，李行長，您先忙，有什麽事我再給您打電話，您先忙……”
李天成放下手機，重新坐回椅子上。
眸中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許，你這竟給我出難題。”
“你說這十幾條人命，這麽大的事，案情報告我該怎麽寫？”
許慶庭沉默了片刻，說道：“等我幾天吧，能拖幾天是幾天。”
“你們先從基礎程序開始走。”
“我這邊需要驗證一些事情，一旦有了結果，這事不光不難，甚至還可能是一樁好事。”
“好事？”李正國苦笑：“能保住這身皮，我就謝謝你了。”
“走吧，先去休息休息，你這都熬了兩天了，不休息，命都快沒了。”
說著，就下了車，準備先回市局開個總結會議。
臨幸的時候，他想了想問道：“要不要通知老爺子那邊？”
許慶庭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拒絕道：“絕對不能讓他插手進來，我如果折了也就算了，不能害了老爺子一世清明！”
“先幫我壓著，能幾天是幾天，等我消息。”
說完，就安排司機開車回市裏。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在辦公室對付了一宿的許君曼，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憔悴。
一夜裏，她幾乎沒睡。
恐慌，焦慮，擔心。
腦海中更是時不時回想起方明說過的每一句話。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父親能找到那四人嗎？
衛生間裏。
許君曼洗了把臉，重新打起精神。
今天是天鵝湖業主訴訟案的最後細節敲定。
必須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回到辦公室。
看了一眼時間，她掏出手機，準備趁著還未到上班時間，給女兒和老公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畢竟從她前天去予南市到昨天回來，一個電話還沒有給家裏打過。
作為一個媽媽和妻子，她有點不稱職。
翻出號碼，正要撥通。
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許君曼看著依然是陌生號的來電，心裏就是一陣的發慌。
她現在真的很害怕接電話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特別是父親那邊。
深吸了口氣，她鼓足勇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裏麵就響起了父親特有的聲音。
隻是這聲音，比起昨天疲憊中又多了幾分沙啞。
“妮子，上班了嗎？”
“爸，就算是那些事沒有眉目，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許君曼有些心疼的說道。
許慶庭歎了口氣：“有結果了。”
“四家總共十八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昨天剛從土裏挖出來。”
許君曼心中一緊：“死……死了？”
“怎麽會？！”
“現在死無對證，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起火，爸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如果，背後的人手中再從四人手中拿到了什麽關鍵東西……”
“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許慶庭說完，便陷入了沉默。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其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現在，一旦有人調查此事，從那四人聯想到那些陳年舊事，就算是黃家老爺子出麵都保不下他！
所以，到了這一刻。
他反而平靜了許多。
除了連續一天兩夜奔波留下的疲憊之外，此時的他已經沒有那種火急火燎地的焦慮了。
許君曼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感覺腦子裏一片放空，徹底亂了！
這時，許慶庭接著說道：“方明那邊想辦法聯係，能聯係上就安排我們見一麵。”
“聯係不上就算了。”
“妮子，爸最後再交代你一些事。”
許君曼回過神，趕忙應聲道：“爸，您說。”
“記住，千萬不要讓你姥爺舅舅插手，也不要去找他們！”
“記住了嗎？！”
許慶庭嚴肅沉聲說道。
“為……”許君曼鼻子一酸，壓抑了許久的眼淚，此時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她想問為什麽，為什麽不能。
這是為人子女的本能。
而理智上，她又很清楚，父親這樣做的原因。
所以，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止住了。
作為一個獨立撐起整個律師事務所的女強人。
她心思和聰慧遠超普通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有種從所未有的崩潰和無助。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切會這樣。
良久，許君曼哽咽道：“爸，我知道該怎麽做，你放心，你閨女不傻。”
許慶庭這才鬆了口氣：“還有天成和小柔那邊，也什麽都不要說，懂嗎？”
“孩子，以後記住，做事多用腦子，別像爸這樣。”
“好了，不說了，妮子，有情況爸再打給你。”
說完，許慶庭就掛斷了電話。
……
齊安市，龍國銀行。
行長辦公室。
本來已經兩天沒有出辦公室的李天成。
昨天竟然罕見的出去了。
一大早，他就來到了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一個人默默地抽著煙。
整個人雖然看上去，眉宇的陰鬱依舊不散，但是很明顯氣死已經好了很多。
從昨天小樹回來之後，東方豪就已經加派人手，開始了撒網式調查。
通過調查，好消息不是沒有。
根據線索，從垃圾站追查過去，算是鎖定了區域範圍。
壞消息則是，等東方豪派人追查過去的時候，兩個垃圾站收攏的附近十幾個街道所有的監控，全部都被無痕跡抹除了。
線索，斷了！
繼續查下去也不是不能查。
隻是這麽大區域，想要找出一個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一個垃圾站，收攏的是幾條街甚至十幾條街道的垃圾。
兩個垃圾站，麵積就是翻倍！
東方豪手下小弟在多，恐怕也忙不過來。
所以，最後隻能拍了些人蹲守，嚐試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其他的就是，一邊等，一邊在灰色世界開出懸賞花紅。
凡是能提供相關的信息，就能獲取至少五百萬起步的賞金。
沉思中，電話鈴聲響起。
李天成掐滅煙頭，接通電話。
“我是李天成。”
“李行長，我是趙謙。”
“有什麽事嗎？”
“李行長，剛剛我們龍江市局的幹警過來做走訪調查。”
趙謙小心翼翼的說道。
“調查什麽？”李天成皺眉問道。
“調查王宇的事情。”趙謙小聲說道：“您不是說王宇逃出國了嗎，可是市局的人說王宇死了。”
“昨天晚上半夜，在予南市郊區發現了王宇一家人的屍體。”
李天成聽聞，頓時眉頭狂跳。呼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你再說一遍！”
這猛地拔高的聲音，可是把趙謙給嚇了一跳。
趕忙又重複了一遍，說完，有些發顫的問道：“李行長，要是到時候查起來當年那批款的手續，我該怎麽辦？”
“我兜不住啊，李行長，您一定不能不管我啊。”
李天成深吸了口氣，眯著眼再次點上一支煙。
深吸了幾口，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你這邊沒任何問題，牽連不到你，把心放在肚子裏。”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該幹嘛幹嘛。”
“那他們問起王宇的事情，我實話實說？”趙謙小聲問道。
“王宇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照實說就行，聽明白了嗎？”李天成話裏有話的提醒了一句。
趙謙趕忙應下：“是是是，李行長，您先忙，有什麽事我再給您打電話，您先忙……”
李天成放下手機，重新坐回椅子上。
眸中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