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道路兩旁,兩個分別戴著一金一銀麵具的中年人,默默盤坐在巨石上,而在兩人身後,各有十幾名身著武侯服飾的武修跟隨。


    這麽些人,全都一動不動,周圍靜得有些可怕。


    突然,幾名武修身子微微一動,睜開眼睛,看了看巨石上依然不動如山的中年人,然後,默然起身。


    幾乎同時,一道身影緩步從山上走出,卻是早些時候,提前一步跟管事薛章等人回到山上的小刀狂蕭應城。


    蕭應城目光掃過擋在他身前的三名武修,然後卻是掠過了他們,直接看向了巨石上那如同死人般沒有半點生氣的兩個中年人:“你們就是傳說中的武神衛?就是你們想要阻止炎鋒上山嗎?”


    巨石上,金銀兩個麵具中年人依然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懶得搭理除了武帥炎鋒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其中一名武修撇嘴冷笑:“蕭應城,你還沒資格跟大人講話。不管你有什麽急事,這幾天就給我們老實待在山上,哪兒都別去,等武帥那小子通過了我們的考驗,我們自會放你們安然下山。”


    蕭應城臉一沉,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錯,他先前跟薛章等人提前上山,就是準備收拾行李離開。可誰想,他們才上山沒幾天,十二武神衛突然冒了出來,並且宣布封鎖整個武神山,不準任何人隨便出入。


    能不能離開武神山,他其實一點都不在乎。


    但他是誰?大陸第四巔峰強者刀狂的傳人小刀狂蕭應城,他要下山,需要別人的允許嗎?


    刀芒一出,整整一個刀的世界,轟然從天而降,三名武修眼睛一瞪,心中大為震驚的同時,毫不猶豫地齊齊出手。


    轟!


    一聲炸響瞬間朝四周激蕩而去,飛揚的塵土中,隱約可見,三道身影一動不動,可對麵的一道身影卻倒射而出。一塊巨石因為擋在這道身影倒退的路上,而被肉眼難見的刀芒直接切成了一堆碎石塊。


    一陣風吹過,塵土飛快散去,蕭應城鐵青著臉,雙手緊握大刀,兩眼直直瞪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三名年輕武修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顯然是受了傷,可在三名年輕武修的前麵,那剛剛還盤坐在後麵巨石上,恍若死人般一動不動的銀色麵具中年人,凜然迎風而立。


    蕭應城麵色逐漸從鐵青轉向蒼白,緊握大刀的雙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嘶啞著聲音,艱難吐字:“你是誰?”


    先前兩個中年人全都恍若死人般盤坐在巨石上,蕭應城沒覺得對方有多強。


    但不說剛才,當他那一刀隻差一步就能滅了眼前這三個武修時,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將他直接逼退。


    就現在,這銀色麵具中年人根本沒怎麽出手,就這麽簡單地站在他麵前,他卻分明感覺到一股如山的壓迫力量正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渾身上下好似逐漸全都被凍住了一般,幾乎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但那是當初他第一次正麵挑戰師尊時才出現的情形。


    眼前這人又是誰?雖然實力跟師尊相比應該遜色了一兩籌,但這人既然有資格跟師尊刀狂相比,那就絕對不可能是泛泛無名之輩!


    銀色麵具中年人目光十分平靜,看也不看蕭應城,反而瞥了一眼他手上緊握的大刀:“銀月狂刀!看來刀狂很是看中你,連這等神兵利器都交到了你手中。”


    後麵三名武修總算從剛才那一刀中逐漸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三人紛紛咬牙羞愧難當。


    其中一名武修不甘地站了出來:“大人,我們剛才是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正麵抗衡,我們武修絕不比他們差,我要再跟他打一場!”


    這名武修一開口,剩下的一群武修紛紛不甘示弱地走了出來,怒視著遠處依然緊咬著牙,全力抗衡著周身壓迫力量的蕭應城。


    銀色麵具中年人隨手一揮,一群武修不由自主地全都退到了巨石後麵:“傳聞,銀月狂刀非同一般,普通人修為再高也休想把它拿在手上。古往今來,能夠手握銀月狂刀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你們可知道這是為什麽?”


    一群武修默然對視,紛紛茫然搖頭,唯有蕭應城,他看著這銀色麵具中年人的目光中,除了憤怒和不甘外,終於多了幾分震驚和不敢置信。


    銀色麵具中年人毫不理會蕭應城的震驚目光,聲音悠然傳出:“這世上,隻有一種人能夠手握銀月狂刀,這種人的體質十分特殊,千年難得一見。據說是每逢月圓之夜,這種人都會陷入一種絕佳的意境,尤其是手握銀月狂刀的時候,修為雖然不變,但實力卻能驟然增強到平時的數倍。”


    說著,中年人頭也不回地反問:“他們三個剛才聯手,卻連人家的一刀都險些沒有接下來,馬上就是月圓之夜了,人家實力一旦增強數倍,你們確定自己還有一戰之力嗎?”


    剛才那一刀的威力,雖然隻有那最前麵的三名武修有過親身經曆,可其他武修也有自知之明,既然那三人聯手都險些沒有接下來,他們上去估計也好不了多少。


    平時的小刀狂蕭應城都有這麽強悍的實力,那麽,實力一旦增強數倍,他們當中還有誰敢上去試其鋒芒?


    不少武修麵色難看地抬頭看了看天邊,怎麽剛巧今天就是月圓之夜?有了天時相助,除非大人親自出手,否則,蕭應城豈不就是無敵的存在?


    一群武修再也不敢叫囂了,可蕭應城卻半點都沒法輕鬆,銀色麵具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越來越強,他都已經被迫蹲了下來,大刀顫顫地抵住地麵,這才勉強讓自己不至於癱倒在地。


    可縱然是這樣,恐怖的威壓下,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抵抗意識越來越弱,唯有嘴巴依然在無意識地抵抗:“不,不可能!我蕭應城是銀月狂刀的傳人,決不能倒在這裏!我還有很多事情都沒做,我決不能暈過去,決不能!”


    正當蕭應城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隱約傳來十七公主秦雨桐的哭喊聲時,卻見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看著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蕭應城暗自搖了搖頭:“炎鋒?連幻覺都開始出現了,看來我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抵抗意識一弱,蕭應城隻覺頭一暈,整個人軟軟地向前倒去。


    山下,一陣輕風拂過,接連闖過十幾波武修的阻攔,炎鋒正打算休息片刻,恢複一下損耗嚴重的風神之力,十七公主秦雨桐的哭喊聲突然傳入他耳中。


    炎鋒心中一驚:“瘋丫頭的聲音?小刀狂怎麽可能還在山上?”


    來不及多想,確定這是秦雨桐的聲音後,他當即起身,卷起一陣狂風呼嘯著走過了上山的最後一段路,迎麵就看到蕭應城麵色蒼白地蹲在地上,秦雨桐站在遠處,滿臉都是淚花,偏偏實力不夠,就是無法靠近。


    炎鋒咬了咬牙,周身輕風一卷,眨眼間出現在蕭應城身前,一手扶住軟倒下來的蕭應城,身形又是一動,將蕭應城輕輕交到滿臉淚花的秦雨桐手中,這才不急不緩轉過身來。


    掃了一眼這群武修,尤其是當先的銀色麵具中年人,炎鋒眉頭一緊:“堂堂武神衛,就是他師尊刀狂親臨,你恐怕依然是長輩。以大欺小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這就是武神衛一貫的作風?”


    一看這些人衣服上的圖案,炎鋒立即明白他們都是七武侯的人,而且實力最強的兩個麵具中年人就算不是傳說中的七武侯,估計也跟七武侯是同時期的強大人物。


    七武侯之首樊衝可是早在五萬年前就曾叱詫風雲,轉戰整個大陸,這兩個麵具中年人就算不是五萬年前的人物,看這威勢,應該也相差不多。


    師尊真陽老人還有刀狂雖然都是大陸巔峰強者,但他們頂多也就活了一萬多年,跟樊衝這些活了少說五萬年上下的老家夥全然沒得比,說是這些武修的後生晚輩,一點都不過分。


    先前恍若死人般一動不動的金色麵具中年人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卻隻是瞥了眼炎鋒,依然默默坐在巨石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銀色麵具中年人淡漠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既然能走到這裏,武帥的修為實力雖弱,但應該也不是一無是處。就剛才那一手,我們武神衛當中,有本事攔住武帥的就沒多少。”


    炎鋒麵色微變,沒多少?那就是說還是有的。


    武修不懂法則,但看來即使是這樣,隻要實力能強到一定程度,依然能打破法則的限製。


    炎鋒忍不住掃了一眼對麵的所有人,用絕對的實力打破法則的限製,老樊圖他們肯定能做到,就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人也能做到。


    一群武修看著炎鋒的目光都很是不服,可見識過蕭應城的恐怖實力後,他們心中的戰意雖強,卻還是忍不住齊齊看向了最前麵的銀麵中年人。


    他們雖然不想承認,但心裏卻十分清楚,自己等人連蕭應城都打不過,麵對傳聞中比蕭應城還強的武帥炎鋒,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更是沒戲,隻能指望跟剛才蕭應城的情況一樣,由大人親自出手了。


    銀色麵具中年人頭也不回,淡淡開口:“武帥以後就是武神山的主人,我們武神衛理應跟武帥多親近親近。當然,你們也不要有什麽顧慮,相信武帥也很想見識一下我們武神衛的大概實力,你們就一起上吧。”


    (武神衛這部分馬上結束,接下來還有兩件跟情節有關的重要事件,然後就要進入大綱最後兩大事件之一的潛龍峰會。小舌還想著怎麽自然而然把接下來的情節整理好並接起來,耽誤了點時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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