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殷澤把話說開了之後,也沒有再生野羊道人的氣,兩人之間的嫌隙就這樣冰雪消融。


    “黑龍寨地宮裏,你野羊道人大發神威的樣子還彷如昨日。”非默看著野羊道人滑稽的樣子,笑了笑捧了他一句道。


    “那是,道爺我手提鎮魂幡,誰敢放肆?”說到鎮魂幡,野羊道人的神色一暗。


    “走吧,找個地方嘮嘮,道爺做東。”野羊倒是大方的開口說道,那個戴圓帽的空空門的人頗為識相,見情況不對已經先撤的沒了人影。


    非默三人在野羊道人的領路下,三拐兩怪的鑽進了一個小巷子,停在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菜館門前。


    “我說野羊道人,你這也太摳了,你要是舍不得那幾塊銀元,今天我請行了吧?咱換一家成不?”非默白了一眼野羊道人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我請也行。”殷澤沒有一句多的話,不過也是嫌棄起野羊道人的小氣來。


    “呸,道爺是這樣的人嗎?”野羊道人被非默和殷澤的話氣的老臉一紅,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沒好氣的說道。


    非默和殷澤沒有接話,而是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話語裏的嫌棄不必多言。


    “不是道爺說你們眼界淺,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保證待會讓你們兩個小子開開眼界,知道知道什麽才是金陵菜的底蘊。”野羊道人故作高深的捋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兩隻小眼睛幾乎要瞪到天上去,嘚瑟的不行。


    非默和殷澤正準備開口打擊他一下,那沒有招牌的菜館突然走出來一個老頭。


    “老羊的沒錯,就算是這金陵城第一的芙蓉樓它也做不出來老朽會的菜。”那老頭同樣絲毫不謙虛,仿佛這金陵城就他一人會做金陵菜一般。


    “我說米老鼠,咱別整虛的了,有什麽好酒好菜趕緊走著。”野羊道人見那老頭搶了自己風頭,頓時不滿的開口說道。


    非默仔細打量了那老頭一眼,幹瘦的身板,簡直就像是一層人皮硬生生的給裹在了一隻白骨架子上麵,偏偏那老頭又穿著一件寬大的絲綢黃大衣,那老頭兩隻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嘴巴上洗漱的幾縷胡子兩邊胡亂的長著,像極了一隻化成人形的老鼠,野羊道人叫他米老鼠倒是也有幾分那個意思。


    野羊道人跟著那個叫米老鼠的米老頭就走了進去,非默和殷澤見米老頭說的像那回事,倒是也起了幾分好奇,沒有猶豫,兩人便跟了上去。


    走進菜館一看,非默和殷澤不由地大失所望,一間不大的菜館,中間就擺著一張八仙桌,圍著四條長板凳。


    野羊道人就坐在靠裏麵的長板凳上,見非默和殷澤走了進來忙招呼二人道:“來來來,坐,都坐。”


    沒法子,非默和殷澤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就坐了下去,沒想到剛往那長板凳上一坐,二人就注意到了八仙桌上堆著一層層的油,顯然是沒有擦幹淨的緣故。


    非默四下打量了一下這間小菜館,木質的房子,大梁已經被煙氣熏的漆黑,靠著牆擺放著一排的酒壇子,連大梁上都用繩子吊著不少的酒瓶,眼見的全都是空的。牆上掛著的不是菜單,而是一把不知道什麽材質的長弓,幾隻羽箭,兩三把大刀,刀身上麵還掛著幾個大鐵環。


    反正這裏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菜館的樣子。


    “晦氣,晦氣。”外麵直接走進來一個人,戴著圓帽穿著灰衣,可不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個空空門的人嘛。


    那人一進門就直到晦氣,抬起頭正看到非默麵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硬生生的把到了嘴邊的晦氣兩個字給咽回肚子裏,有些震驚又有些畏懼的衝著非默三人開口說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吃飯,難道是道爺來找你喝茶嗎?”野羊道人接去話茬開口說道。


    “原來是到我爺爺這裏吃飯啊,嚇我一跳,我以為是來找我麻煩的呢!”那人說著取下了圓帽子掛在門後,原來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後生,長的倒是眉清目秀。


    那少年嘴裏叫著爺爺就走了進去。


    “他是?”非默有些好奇少年的身份開口問道。


    “米喜,米老鼠的寶貝孫子。”野羊道人不以為意的開口說道。


    “那米老頭也是空空門的人?”非默不由地開口問道,連殷澤也好奇的等著野羊道人的下文。


    “你是說米老鼠?”野羊道人捋了一下山羊胡繼續說道:“十七年前,他是金陵空空門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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