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照在非默身上的時候,他緩緩睜開眼睛,龍子煙還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很淺,像一片樹葉慢慢從樹上飄落一樣輕緩。


    陽光照在龍子煙的臉上,她本就白皙的臉龐看上去更加的神聖宛若一個九天之外的神女。


    非默剛動了一下,龍子煙就睜開了眼睛,她眼含笑意的看了非默一眼開口說道:“天亮了,我們該回去了。”


    非默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口說道:“那走吧。”


    說著,非默拉起了坐在地上的龍子煙,兩個人沒有再在這裏多待一同走下了山。


    然而,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道人的石像眼睛突然動了一下,但緊接著就又重新恢複了那副石像的模樣。


    非默和龍子煙剛走下山出了龍門,就看到那個馬車夫居然還呆在那裏,不時的往手上哈氣。


    “我說你們兩個小夫妻,沒事來這裏幹嘛,也不方便啊。”馬車夫有些抱怨的開口說道。


    “上車吧。”非默正待解釋,龍子煙卻好像並不在意馬車夫的話開口說道。


    非默也就沒再和那馬車夫計較上了馬車,很快馬車夫趕著馬車離開了龍門,往洛陽城內走去。


    馬車一路上搖搖晃晃的,好在終於到了老街的街口,非默又給了那馬車夫一塊大洋,馬車夫歡天喜地的道了謝就離開了。


    非默和龍子煙往老街深處的易緣齋走去,半路上非默遠遠地就看到前麵卻是圍了一圈的人。


    非默一看圍觀的人群中倒是有熟人,正是賣烤雞的和老板。


    非默上前和那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和老板,這是在幹啥呢?”


    和老板一看是非默忙迎了上來開口說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女娃躺在了咱們這老街上,身上還沾著血呢,可嚇人了。”


    看著和老板縮了縮腦袋,非默也推開了人群走了進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然而,非默一推開人群,看到那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女子的時候,身子一震像是石化了一般,這躺在地上的女子他認識。


    原來不是別人,正是清河鎮的錢流蘇!


    非默忙一把推開看熱鬧的人快步往錢流蘇走了過去,錢流蘇此時緊閉著雙眼,一襲白衣沾染了不少的鮮血,此時早已幹涸變成了一片一片的黑色血汙,她的雙手死死的抱在懷裏,在她手中的赫然是獨眼師爺送她的那把雲影匕首。


    非默正準備上前檢查錢流蘇的傷勢,卻猶豫了一下,因為自己上前為錢流蘇檢查傷勢的話難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正在非默左右為難的時候,龍子煙這時走了過來,她是女子比較方便上前檢查了一下錢流蘇之後衝著非默點了點頭,示意錢流蘇沒有大礙,非默這才放下心來。


    “各位,麻煩讓一讓,這是我的朋友。”非默一把抱起錢流蘇,躺在他懷裏的錢流蘇此時麵色慘白,牙關緊咬,就好像經曆了什麽特別恐懼的事情不願意醒來一般。


    圍觀的人大多認識非默,所以非默一開口,人群立馬給讓出一條路來,非默抱著錢流蘇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易緣齋,龍子煙緊隨其後就走了進來。


    “她是誰?你們遇到什麽事了?”媚娘看到一夜未歸的非默和龍子煙回到易緣齋,非默懷裏還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立刻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這就是我在清河鎮的雇主。”非默麵色陰沉抱著錢流蘇就上了二樓,把錢流蘇放到客房的床上就又走了下去。


    “她沒事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非默並沒有敢仔細檢查錢流蘇的情況。


    “她沒有受傷,但應該是受到了驚嚇。”龍子煙的話才讓非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媚娘看了一眼非默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還好好的,而且我已經把黑僵帶回來封進封煞棺裏了,按理說不可能發生什麽事啊。”非默想了想開口說道,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再加上白柳還在那裏,怎麽可能出事。”


    聽著非默提到白柳,媚娘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接著抬起頭看向非默嘴唇動了動,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我上去看看那姑娘。”媚娘最後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走了上去。


    “她是來找你的。”龍子煙目光平靜的看著非默開口說道。


    “也許吧,畢竟她是我的雇主。”非默隻能想到這麽一個原因。


    龍子煙沒再開口,非默也因為在思考著錢流蘇的事沒有說話。


    “不應該,雖然錢老掌櫃化成黑僵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但是狐魔白柳在,錢家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現變故才對。”非默晃了晃腦袋低聲罵了一句:“該死,小小的錢府到底有什麽東西能夠吸引這麽多術士。”


    就在非默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聲音將他拉回到現實中來。


    隻見媚娘探著頭從二樓對下麵的非默喊道:“那姑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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