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有事嗎?”非默一臉尷尬的看著門外站著的錢流蘇,此時的錢流蘇低著頭,一張俏臉紅到耳根,顯然是被非默那句暖床的話搞的害羞了。


    “我是,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你的衣服之前不是被我給,”經過非默這麽一問,錢流蘇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話說到一半卻沒好意思說完忙把手裏的一套衣服遞給了非默。


    “不用,我這衣服還能湊活穿。”非默哭笑不得的看著錢流蘇委婉的拒絕了她的好意,沒想到她這麽晚來找自己是為了給自己送一套衣服,看來還是對弄髒自己衣服的這件事耿耿於懷。


    見非默拒絕,錢流蘇還以為是非默嫌棄她手裏的衣服是舊衣服忙解釋道:“這衣服是我之前親手做的,本來是打算給我弟弟貴康的,之前不是弄髒了你的衣服嘛,我看你和貴康的身材差不多應該也可以穿。”


    說完,錢流蘇將手裏的衣服往非默手裏一塞就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這丫頭。”非默念叨了一句也隻好收下了那套衣服,回到房間打開一看,卻是一件白色的長衫,上麵還被心靈手巧的錢流蘇用紅絲線給繡上了一條五爪飛龍。


    看著眼前的這件長衫,非默不由地想起了在靈識之海的那個神秘男子,他也是穿著一件白色長衫,兩隻長袖上各趴著兩隻黑龍,兩隻真正的龍魂。


    不過自從那天之後,非默再也沒進過靈識之海,也再也沒見過那個神秘男子。


    想了想,非默還是脫下了身上那件帶著酒氣略顯汙穢的麻布黑衣穿上了錢流蘇送自己的白色長衫,扣上一排扣子後倒是蠻合身,那件舊的麻布黑衣非默倒也沒舍得丟棄而是工工整整的疊好放到床尾。


    經過白柳這麽一鬧此時已經是亥時,非默看了一眼外麵的天,一輪圓月玉盤一般懸於天空,院內月光如水,整個錢家下人都已經被錢喜打發出去,倒是顯得頗為冷清。


    非默這時候也沒了臥床假寐的打算,隻是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其實若隻是一個小小的屍變,對於已經是術道半聖修為境界的非默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從清河義莊那些屍體上的發現加上白柳的提醒,非默知道錢家的事遠沒有表麵的那般簡單,平靜的水麵暗藏著波濤洶湧,非默自然是不敢托大。


    師父張青陽很早就教會非默,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在床上打坐的非默突然睜開眼睛,眼睛已經再一次變成一黑一白的陰陽眼,身上也起了一層淡黃色的火焰,天雷的電弧不時的浮現在他的體表。


    “你終於出現了。”非默忽然開了口,嘴角緩緩露出一抹邪笑。


    此時正是子時過半,那輪圓月正掛在天空的正中間,一陣冷風吹過,錢府的大門沒來由的打開,一陣腥臭的氣息飄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僵硬的站在了錢府的門前。


    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隻見那黑色身影穿著一身黑色的壽衣,身材浮腫,整個身體包括臉上都長滿了一寸多長的黑毛,雖然看不清他的麵孔,但他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他就是屍變了的錢老掌櫃,此時的他赫然已經成了黑僵。


    那錢老掌櫃屍變後的黑僵,在撞開錢府的大門後僵硬的走進了錢府,在錢府的院中站了片刻之後,錢老掌櫃再一次動了,這一次他前進的方向正是錢流蘇和花牡丹所在的房間。


    就在錢老掌櫃準備撞開別院大門的時候,那扇門忽然打開,一個人影走了出來,緊接著一道黃符從那人手中憑空打了出來正中那錢老掌櫃的頭上。


    “吾以此劍非凡劍,鬥星燦爛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靈,指人人長生,指鬼鬼滅亡,指屍屍難行,神兵火急如律令。鎮!”裏麵念咒走出的正是非默,他已經看穿了錢老掌櫃第一個找上的會是他的女兒錢流蘇,所以非默提前等在了那裏。


    隻見那道黃符安安穩穩的貼在了錢老掌櫃的頭上,隨著那道黃符閃過一道金光那被黃符貼到的錢老掌櫃居然沒了動靜,紋絲不動的站在了別院的門前。


    月光下,錢老掌櫃頭上的那道黃符上赫然寫著大將,軍在此這幾個字,原來非默打出的這道黃符正是一道鎮屍符。


    “塵歸塵土歸土,讓我送你上路吧。”非默緩緩伸出右手,一道淡黃色的火焰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


    “不要!”正當非默準備燒了錢老掌櫃屍變後的黑僵時,一個身影擋在了錢老掌櫃麵前。


    非默一看,擋在錢老掌櫃麵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錢家的二小姐,錢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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