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鏡裏的正是非默,準確的說他現在叫蚩尤!


    “這是我?”非默不敢置信的看著光鏡裏那個熟悉卻又如此陌生的自己,聲音像含著一粒石子一般僵硬而別扭。


    那神秘男子拍拍身上的星光,眸子裏好像也帶著不少星輝,一步一步的走到非默的麵前緩緩開口說道:“是你又不是你。”


    非默不由地白了那神秘男子一眼小聲說:“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打啞謎了,趕緊給我說清楚啊。”


    那神秘男子看著非默急不可耐的樣子更是慢悠悠的又坐回了之前的玉凳上,手裏的酒杯好像裝的不是酒,而是滿天的星河。


    “是打算讓我請你過來嗎?”那神秘男子看著還在死死盯著那船頭光鏡的非默,緩緩的出聲道。


    “哦!”非默不情不願的回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身後的光鏡也坐到了那神秘男子身旁的玉凳上。


    “這裏是你的靈海,時間和你在外麵理解的不同。”那神秘男子說到這裏沉吟了一下,想了想才又繼續說道:“我這樣跟你解釋吧,這裏的時間非常緩慢,就像是一個獨立出來的世界,和你在外麵的世界不同,即使你在這裏過上一百年。”


    說到這裏那神秘男子指了指船頭的光鏡說道:“可能外麵也不過隻是半柱香的時間。”


    “真的假的?”非默內心裏是不願意相信麵前這個神秘男子的話,張青陽曾經告訴他這世上的一切,大到日升月落、風起潮汐、雲過溪竹、人的生老病死、滄海桑田,小到光出影隨、煙薄霧稀、野草生於泥地。


    這一切都像水往低處流、雲馬隨風走一般遵循天道規則,順之則生,逆之則死。


    那神秘男子也不答話,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倒是讓非默反而拿他沒辦法。


    “給我倒酒。”見非默生悶氣,那神秘男子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把手中的酒杯往非默麵前一放活大爺一般讓非默給他倒酒。


    沒辦法,在這裏那神秘男子還真的是活大爺,非默隻能討好的就要拿起桌上的酒壺。


    然而,還沒等非默將壺嘴往下倒,那壺中的酒居然自己從那壺嘴中倒了出來,令非默背後冒出涼氣的是那壺嘴中出來的酒水並沒有如同自己預想的一般灑在地上,反而是徑直的往上流。


    非默就那樣目瞪口呆的看著酒水將自己手中的酒杯裝滿,真的是絕了,水還真的往高處流了。


    神秘男子微微一笑,順手將非默手中的酒杯接了過去,抿了一口就又放下,他並不著急喝。


    “靈海,你說這裏是靈海。”非默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先是長廊詭異的消失。再是自己能夠憑空想象出來一個池塘。這神秘男子更是舉手投足間將白天變成黑夜,更是將自己回憶裏的秦淮河畔的畫船給變成現實。


    非默腦子裏靈光一閃,靈海,這個被那神秘男子兩次提及的詞終於是被非默想了起來。


    靈海這個詞非默曾經在陌上書店裏的一本古籍中讀到過,當時因為感興趣還問了自己的師父張青陽,所以非默對這個詞有一些印象。


    隻是時間久了再加上短短時間經曆了太多的波折,先是木紫衣身死、師父張青陽又是和旱魃蒙恬拚的重傷、蚩尤心的奪舍和現在麵前的這個神秘男子,這一切的一切把非默搞的暈頭轉向,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而現在猛的想起,那關於靈海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靈海也就是靈識之海,靈識並不是尋常的魂魄,張青陽說過這江湖上的修者多是術修,修的是外在的身體,讓自己的身體能夠溝通靈力匯聚真氣使用術法,而傳說中的魂修就是術士通過修煉自己的魂魄讓自己的魂魄更加強大能夠去溝通天地的靈氣,而他們的魂魄就叫作靈識,魂修術士的靈識會凝聚在靈台,而那就被魂修者稱為靈海。


    傳說中修為大成的魂修可以悟到天道的規則之力,遠比術修厲害的多。不過,因為魂修術士大多會奪舍生魂之體為始皇帝嬴政所不喜,自秦朝大肆捕殺強大的方士之後,魂修已經消失在術士的視野之內,不知道是被捕殺殆盡還是隱藏在黑暗裏。


    “這裏是靈海,是誰的靈海?”非默已經隱隱猜到了是那個神秘男子,然而那神秘男子接下來的話確是讓非默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我的靈海。”那神秘男子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非默繼續說了一句:“也是你的。”


    非默聽到這神秘男子的話驚的從玉凳上站了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他想過無數個可能但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身處在自己的靈海裏。


    而且更讓非默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靈海裏還會有著這麽一個神秘又古怪的男子。


    “不對啊,我沒有任何術法修為,怎麽可能有靈海呢?”非默猛的想到一個關鍵的疑點,自己可是從來沒學過術法,更別說已經失傳了的魂修了。


    “所以,這靈海現在是我的。”那神秘男子的話就是這麽模棱兩可,讓非默似懂非懂卻又無可奈何。


    “那我怎麽出去?”非默看著船頭光鏡裏那個熟悉的自己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停留,這裏的一切都太詭異。


    “等。”神秘男子卻是又端起了玉桌上的酒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那身體明明是我的。”非默氣的直跺腳,但是拿那神秘男子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哦,那身體現在是你的嗎?”那神秘男子玩味的說了這麽一句,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往那光鏡一指,一隻斑斕七彩的星光羽箭一般拖著長長的光尾打在那光鏡之上。


    那光鏡裏的非默,也就是蚩尤終於是動了起來,嘴角那一抹邪笑緩緩綻開,和臉上那種人畜無害的單純截然不同,倒是有了一種邪惡的意味。


    “小旱魃,本尊讓著你,你先出手吧!”蚩尤持劍負手而立,絲毫沒把眼前散發著衝天屍氣的蒙恬放在眼裏。


    “欺人太甚,給我死!”蒙恬兩隻手帶著駭人的屍氣往前憑空打出,他麵前的空間頓時被手上的屍氣撕裂了一個黑色的口子。


    蒙恬的右手緩緩伸進了麵前那個屍氣打開的黑色空間裏,在張青陽等人的驚駭眼光下,蒙恬的右手慢慢拔了出來,而在蒙恬手裏的赫然是從那黑色不知名的空間裏拔出的滿是煞氣的一把白骨劍。


    “哦,有些意思了。”蚩尤的眼神裏多了一種叫興奮的光芒。


    生為兵主,以戰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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