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非默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白無常謝必安的“無理”要求。


    “十個丫頭?這怎麽可能?就算是你們也不能隨意要人性命,更何況是十個女娃的性命。”非默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黑白無常也是草菅人命之徒,氣的火冒三丈。


    “哦,看來這下子還真的是個雛。”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救相視一笑,也就是他們這麽一笑讓非默有些摸不著頭腦。


    “姓張的小子,給你徒弟說道說道。”白無常謝必安好不容易才止住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指著張青陽開口說道,畢竟他還是地府的十大陰帥,這要是親自給非默講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以後被日遊神知道了說不定怎麽笑話呢。一想到日遊神那家夥兒,白無常謝必安就不打一處來,無論是擲骰子還是推牌九,那小子咋總是能贏,奇了怪了,肯定是出了老千,這次回去一定好好盯住他。


    張青陽見謝必安發話,便把非默拉到身邊低聲說道:“黑無常範無救要的十個丫頭不是活人。”


    非默見自己的師父張青陽也替黑白無常說話,頓時更氣了,還以為張青陽是太畏懼黑白無常不由地氣呼呼的開口說道:“師父,就算是十個女子的鬼魂也不行啊,你可是教過我身在江湖不畏強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張青陽見非默不知道從哪現學現賣的幾個詞,沒好氣的說道:“黑無常範無救要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紮的紙人!”


    “紙人?”非默這才想起死人在下葬的時候,總會燒一些紙人紙馬啥的。非默也沒少見到那種用竹條當架子上麵糊了白紙的馬和紙人,有些棺材鋪子還在外麵擺著金童玉女和塗紅抹綠的丫鬟,說是能燒了下去服侍死去在地府的人,原來還真的是自己誤會了,範無救要的是這麽個玩意兒啊。


    沒想到黑無常範無救原來就是要十個紙人而已,非默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臉上馬上就堆了笑:“十個太少了,我給你們燒二十個。”


    頓了頓,非默大氣的手一揮開口說道:“一人二十個。”


    聽非默這樣大方,黑無常範無救黑下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好,孺子可,可。”


    “孺子可教也。”見範無救擱那可了半天也沒有可出來,非默隻好幫他說了出來。


    範無救這才沒說話,讚許的看著非默。


    “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了,給我們哥倆兒一人燒十座金山十座銀山,再給我那黑兄弟燒二十個丫頭,你們私自打開黃泉路的事就算過去了。”沉吟了一下白無常看了黑無常範無救一眼繼續說道:“至於我那二十個丫頭,就免了吧,我有我家娘子就足夠了。”


    “謝哥,大,大,大義。”這一次範無救倒是終於說完了一句完整的話,誇讚白無常謝必安大義,對白無常謝必安更是佩服。


    “我說,你沒意見吧?”白無常謝必安這時對那一旁目瞪口呆的張自易開口說道,而謝必安的目光在張自易身後的於老太太和地上那隻大公雞身上不停轉換著,顯然是在敲打他,提醒張自易不要把今天的事給說出去了。


    畢竟,畢竟這不符合地府規矩不是?


    張自易自然是知道白無常謝必安此舉的意思是在提醒自己,他已經知道你張自易之前對他說了謊,小心現在就和你掰扯掰扯。


    張自易一個低階陰差自然是不敢和地府陰帥作對忙開口應道:“小人沒意見,大人做事十分妥當。”


    就白無常謝必安盯著他這麽會兒功夫,張自易的心已經是忐忑不安,深怕白無常謝必安找他和於老太太的麻煩。


    “妥當就好,妥當就好,她怕是要錯過魂歸地府的時間了吧?”謝必安不愧的地府的無常一語就點破於老太太的現狀。


    “對,對!”張自易忙點頭稱是。


    “我說你這事做的就不怎麽地道啊,人家好心冒著地府責罰的風險送她去地府投胎,你倒好,又是和人家大打出手,又是要告狀的。”謝必安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張自易聽到耳朵裏已經是嚇出一身的冷汗。


    “可是,可是他們壞了。”張自易出口為自己辯解,還沒說完就被謝必安出言打斷。


    “行了,這事我們哥倆已經處理好了,正好她要去投胎轉世,我看你就去再陪她在陽世走一遭吧。”白無常謝必安的話一說出口,張自易頓時如遭雷擊一般,這分明是免了他的陰差之職讓他重入輪回。


    要知道張自易這個陰差得來並不容易,好不容易脫離了輪回的苦海,沒想到謝必安一句話就要讓自己打回原形,張自易實實在在的慌了神。


    “大人,我。”張自易開口就要懇求,範無救一伸手,張自易手裏的勾魂索就被他收了回去。


    “你,你,你走。”顯然範無救已經厭惡了眼前的張自易,不願和他多言。


    張自易知道多說無益,歎了口氣,拉著於老太太就走進了黃泉路,臨了回頭看了張青陽和非默師徒二人一眼,那眼神極其惡毒如毒蛇一般,讓張青陽和非默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還好謝必安讓張自易去重入輪回,不然平白的得罪一個陰差可不是那麽好受的。


    見張自易在黃泉路上走遠,謝必安似乎也不想在這多停留。


    見黑白無常也有離開的意思,張青陽猛的想起一件事忙開口叫住他們兩個:“兩位無常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謝必安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有什麽事趕緊說,七爺忙著呢!”


    張青陽把腰間的黃玉葫蘆解了下來,把裏麵的春蓮給放了出來。


    “勞煩二位大人可憐可憐她,帶她下去投胎。”張青陽開口請求道。


    “她,她。”範無救指著春蓮搖了搖頭,還是沒說出什麽。


    謝必安開口解釋道:“我兄弟說,她不是正常死亡的鬼魂,所以她沒資格進入地府。何況她的魂魄還不全,七魄殘缺。”


    春蓮一聽白無常的話已經是急的直打轉,馬上就給謝必安和範無救給跪下了,嘴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一個勁的在那磕頭。


    張青陽看著春蓮那淒慘的樣子,不忍心的張開嘴,卻什麽都沒說出口。因為春蓮確實是自己磕死在門前的,屬於枉死,死後沒有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枉死地獄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她是一個可憐人,你們就幫幫她吧。”非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求道。


    謝必安若有所思的看了非默一眼歎了口氣,往非默這邊走了幾步開口說道:“罷了,難道你開口,我就把她一同帶下去,等補足了殘缺的魂魄再送她投胎。”沉吟了一下,白無常謝必安看了非默一眼繼續說道:“如此算是了卻你與她的因果。”


    因果,這是非默在今夜聽到最多的兩個字,不過此時的非默對因果還是很模糊,他實在搞不懂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為什麽能讓自己的師父和地府的無常都那麽重視。


    “你這一生不宜牽扯因果太多,”白無常謝必安正待要再說些什麽,忽然天上憑空響了一個炸雷,硬生生讓白無常謝必安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要下雨了?”非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沒有雲彩遮擋,繁星點點,沒有一絲要下雨的意思,但就是這麽晴朗的夜憑空起了雷,非默不由地心裏直稱怪事。


    白無常謝必安忌憚的看了看外麵的天,非默第一次看到謝必安眼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畏懼?還是不甘?


    “言盡於此,切記不要沾染太多因果。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白無常謝必安說完這些沒再停留,和黑無常範無救帶著春蓮就從黃泉路上離開了,隨著他們的離開,黃泉路隨之關閉,那麵牆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非默腦海裏不停的重複著白無常謝必安臨走時說的最後那句話:“你不是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難道是鬼啊?”非默心裏沒好氣的罵那白無常謝必安,走都走了還留下一句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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