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默往窗外一看,那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熟悉的一張臉不是張青陽還能是誰?


    “趕緊穿上鞋,跟我走!”張青陽好像有什麽急事一般,連門都沒進就催促著非默趕緊出來跟他出去。


    非默不知道其中的緣由隻好迅速穿上了鞋子,由於正是三伏天,雖然已經是入夜但是也不怎麽冷,非默也就不需要再加什麽衣服,就那樣穿著一個麻布小褂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倒是沒有驚醒已經睡著了的馬老漢和馬徐氏這對老夫妻。


    走出門,非默就看到院子裏張青陽在那裏等著他。


    張青陽的右腳邊趴著一個黑影,非默定睛一看卻正是之前那個神異的大公雞,此時它正懶洋洋的趴在地上,見非默看著它,它還特意撲騰了一下翅膀表示自己的不滿。


    “跟我走!”張青陽言簡意賅的隻是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那隻大公雞也邁著小碎步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往非默這邊看一眼像是在說:“你瞅啥!還不快跟上!”


    非默見師父張青陽和那隻大公雞走了出去,忙三步並做兩步就追了上去。


    等追上張青陽,非默已經滿肚子的疑問但又不敢開口問張青陽,隻能不時的拿眼睛偷偷瞄向張青陽。


    “想說什麽直接說!”張青陽無奈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徒弟,對非默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張青陽是再了解不過了,非默肯定是有問題要問。


    見張青陽開口允許,非默立刻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師父,厲鬼奪舍你解決了?”


    張青陽見非默開口發問,心裏想到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索性就故意放慢了腳步開口說道:“對,已經解決了。”


    顯然對於自己師父張青陽這個簡答的回答並不滿意,非默遺憾的正是自己沒有跟著師父一起解決秀桃身上的厲鬼春蓮的奪舍,所以非默想從師父張青陽口中知道更多的解決厲鬼奪舍的細節。


    於是,非默想了一下才又開口問道:“白天春蓮鬧邪的時候,那麽多人控製不住她,我看見你手裏拿著一隻金針紮在了她的頭上,她立馬就倒了下去,這是為什麽啊?”


    張青陽心知自己用金針的時候可是將金針貼著掌心紮下去的,要不是觀察入微的人是根本沒人能發現的,事實上也是這樣,馬老漢他們不就是隻看到張青陽的手放在了春蓮的頭上而沒看到張青陽掌心裏的金針嗎?


    張青陽沒想到自己的徒弟非默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心裏不由得有些欣慰。行走江湖靠的是什麽?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膽大心細!


    “你說的是這個嗎?”張青陽手裏一番,掌心裏一物在月光下發著寒光。


    非默看的清楚,此時師父張青陽掌心裏安靜的躺著一根金針,這正是白天在馬家祠堂裏張青陽紮入春蓮頭頂的那根金針。


    “拿去看看。”張青陽見非默眼巴巴的樣子,笑了一下把手裏的金針遞了過去。


    非默得到師父張青陽的允許,早就是按耐不住輕輕地從張青陽的手裏拿過那根金針。


    那根金針隻有頭發那般粗細,上麵的針身略微粗一些而且細心的雕刻著花紋,要知道這金針不過就是頭發粗細,雖然上麵的針身粗一點點,但是想在金針上雕刻那得是需要多麽高明的手法。


    就著姣好的月光,非默將手中的金針放到眼前仔細的打量著,金針針身的花紋似乎在雕刻著一個人一般模樣的怪物,因為那些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和人不同的地方,不過要非默說出具體是哪些不同,非默還真的說不上來。


    非默仔細的用手指小心的摸著那金針上的花紋,不由地驚訝於這金針雕刻的完美,不僅沒有傷害到金針,而且還在保證金針的美觀下增強了金針與手指之間的摩擦,讓那頭發絲般粗細的金針不輕易脫手。


    “怎麽樣?你發現什麽沒有?”非默專心致誌的在手中把玩了那金針一會,忽然師父張青陽的聲音冷不丁的從非默旁邊傳了過來。


    “發現?什麽發現?”非默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張青陽,才發現張青陽的眼神變得有些炙熱,就那樣直直的看著自己,非默被張青陽那眼神一看頓時有些緊張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張青陽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雖然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但是非默還是把張青陽臉上的那抹失望盡收眼底。


    “這金針像冰一樣冷。”非默知道張青陽對自己失望,不過自己確實沒有發現這金針有什麽不同,隻好硬著頭皮說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不過非默倒是沒有張口胡說,這金針先是在張青陽的手中握了一會兒,現在又在非默的手裏握了半天,居然還是像冰一般涼意襲人。


    “你發現了?”張青陽驚訝的加重了聲音盯著非默問道。


    非默沒想到張青陽會有這麽大反應,隻好點了點頭。


    張青陽看著非默手足無措的樣子沒再糾纏之前的問題,隻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可知道你手中的金針是何物?”


    非默沒想到張青陽會問自己一個這樣的問題,隻是搖了搖頭,看著手裏的金針滿頭的霧水。


    張青陽見非默搖頭才又繼續說道:“你手裏拿著的金針就是祝由十三科的辟邪金針!”


    非默已經猜到手裏的金針不是凡物,隻是沒想到這金針居然是鼎鼎有名的祝由十三科的辟邪金針!


    非默雖然年幼,但是自小跟著張青陽倒是沒上知道江湖上的秘聞,提到祝由十三科就不得不提祝由術。


    祝由術已經有很長的傳承,是從黃帝時期都已經有了的術法,是天下所有的巫術甚至是道術的源頭。


    祝由十三科更是古時候的巫醫,由祝由十三科總結的經驗理論甚至就是後來中醫的基礎。


    祝由十三科之所以這麽有名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能治人,而是他們還可以醫鬼!可以治妖!


    既然能夠醫鬼、治妖,祝由十三科自然有驅鬼降妖的本事,而他們手裏常用的就是十二金針。


    據說那十二金針裏有著十二祖巫的力量,那十二隻金針,四隻為辟邪、四隻為殺人、四隻為誅妖,而剩下的四隻則能夠弑神屠魔!


    不過江湖上傳言最後一個擁有這十二金針的就是兩千年前的楚巫彭禮,而封天一戰之後,楚巫彭禮下落不明,十二金針更是隨著他的失蹤而不知所蹤,後來十二金針倒是也在江湖上出現過,但無一例外每一次都會引起江湖上的腥風血雨!


    非默沒想到自己的師父張青陽手裏就有這麽一隻祝由十三科的辟邪針針,雖然隻有一隻,但足以讓非默驚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一隻辟邪金針就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手裏。


    非默聽張青陽說出這是辟邪針,都不知道該怎麽拿著它才好,險些掉在地上。


    這時,非默終於知道為什麽春蓮會那麽聽話的倒在地上,因為這辟邪金針可是她的克星。


    “師父,那春蓮呢?”非默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的開口問張青陽,這祝由十三科的辟邪金針可不是凡物,春蓮雖然是厲鬼但是在辟邪金針的威力下必然魂飛魄散。


    張青陽看著非默好像不敢握著那辟邪金針不由地起了玩心開口說道:“當然是魂飛魄散了,你沒看到辟邪針上還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春蓮散去的磷火嗎?”


    鬼魂在魂飛魄散的時候,魂魄就會燒成磷火,這個非默當然是知道的。


    聽到張青陽這樣說,非默的手像觸電一般猛的把辟邪針甩了出去。


    張青陽像是早就料到非默的反應,信手一抓那隻被非默甩出去的辟邪針就乖乖回到了張青陽的掌心。


    看著非默還在那搓著手,似乎是想搓掉什麽一樣,張青陽再也控製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青陽這麽一笑,非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的師父張青陽一時間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還好張青陽笑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看著非默那副模樣,強壓著笑意從腰間取下一個黃玉葫蘆說道:“春蓮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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