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在說話?”非默看著那發光的蚩尤心試探的問道。


    “除了本尊誰還能救下你?”那男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剛剛那大手也是你?”非默想起了剛剛自己魂魄出去的時候正是一個大的出奇的巨手一把抓住自己,才硬生生把自己出竅的魂魄給救了回來。


    “自然是本尊,你怎麽這麽多問題?”男人的聲音越發的不耐煩。


    “那個,謝謝你啊!”非默見那男人承認了是他救的自己,慌忙答謝。雖然這蚩尤心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正常的東西,不過,剛剛人家還救了自己,所以非默倒也不是那麽害怕。


    看著那隻發著光的蚩尤心,非默有些好奇的往那邊靠了靠,有些控製不住的想把那隻蚩尤心拿起來仔細端詳。


    “你幹什麽?”那男人突然出聲把非默伸向蚩尤心的手嚇的一下子縮了回來,尷尬的衝著那蚩尤心笑了笑。


    “本尊救了你的性命,能找你要一樣東西嗎?”那男人的聲音有些期待,向非默開了口。


    “你想要什麽?”非默不解的看著蚩尤心,它看上去除了能開口說話就更像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最多是一個值錢的玉石,不知道他會想要什麽。


    “本尊想借你的身體一用!”那男人的話一說出來,非默被他嚇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借身體?怎麽可能?這身體又不像是巧克力糖果,說借就借去了。


    非默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從那男人的聲音裏,非默又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要身體?自己的身體對他能有什麽用?難道是?


    奪舍!


    非默腦海裏突然崩出來這個詞,奪舍是道家的說法,在《左傳·昭公七年》就有寫到: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


    藏傳佛教則更喜歡對這種奪舍的行為美其名曰為轉世修行!活佛藏語叫“朱古”,本意為“化身”。活佛轉世出自佛教靈魂不滅、生死輪回、佛以種種化身普度眾生的意思。


    藏傳佛教的前世活佛在預感到自己將要死亡的時候就會提前告知自己的弟子,自己來世重生的位置,而後就會坐化也就是死亡。


    在前世活佛去世一年後僧眾們就開始進行尋找靈童的活動,首先打卦或請護法神降神,再一次確定靈童出生地的方向、路程及地方特征等,然後由僧官們按此線索分路尋訪。最後選出的轉世靈童就會被僧眾們帶回活佛原來的寺廟修行,這也就是活佛轉世。


    這種活佛轉世之法雖與奪舍類似,但遠沒有奪舍那般凶殘,因為活佛仍是經曆了輪回投胎之苦,但即使如此已為天道所不容!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靈,三曰幽精。七魄:第一魄名屍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陰,第四魄名吞賊,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穢,第七魄名臭肺。


    奪舍就是直接以奪舍人之強魂惡魄強行進入被奪舍人的軀體,趕走甚至是打散被奪舍人的三魂七魄,然後替換以自己的三魂七魄,最後就可憑借被奪舍人的軀體在陽世行走,民間常稱呼這種奪舍就為借屍還魂!


    非默打了一個冷戰,腦海裏好像閃過了什麽,突然記起了一件之前和師父還沒有落腳洛陽開易緣齋棺材鋪的往事,而那正是一個關於借屍還魂的恐怖經曆!


    那是一年前,張青陽帶著非默四處給人看風水做買賣,那一天正好是走在河北的一個山村。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沿著村子的玉米地邊的水渠走著,老遠就看到那村前一顆老槐樹下黑壓壓的站著一群莊稼漢子擱那議論著什麽,那正是三伏天烈日能把大地都炙烤的裂開,張青陽見幼小的非默嘴唇已經幹的起皮,也就有了去那村子裏討些水來解渴的想法。


    還沒待張青陽和非默二人走近,張青陽就感覺的到這村子裏的氣氛不對,在這大白天又是烈日之下都能隱約感受到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氣。


    剛剛走到村口,就聽到一個上了歲數的老漢唉聲歎氣的說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馬廣那畜生他媳婦春蓮回來了!”


    很快,一個看著魁梧又老實巴交的漢子接茬道:“誰說不是呢!馬廣那王八蛋根本就不是個人,可憐秀桃那麽小的孩子,唉!”


    那漢子說著說著就歎了口氣,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老村長,你說這事咋辦?俺們是把那個紅河村的牛老仙姑再去尋過來?讓她再說道說道?”一個瘦小卻精悍的漢子湊到那最先開口說話的老漢旁邊說道。


    “屁的牛仙姑,那紅河村的老寡婦根本就是個半吊子,隻會糊弄錢,找她不頂用,不然俺們村裏能出這麽個事!”那老漢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厭惡的說道。


    “那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啊!馬廣再不是東西,可秀桃那孩子俺們是看在眼裏的,人老實又勤快,誰家有個家長裏短的,人家秀桃可沒少幫忙。”說話的正是之前說話的憨厚魁梧的莊稼漢子。


    那老漢想了想才開口說道:“二牛這話說的在理,那馬廣再不是東西俺們也得救下秀桃這孩子!”末了,那老漢思索了片刻才又繼續說道:“那紅河村的牛仙姑是辦不成這事的,她之前要是能和春蓮說道好,現在還能出這檔子事?俺們那兩塊銀元給她算是喂了狗了,這次俺們再籌幾塊銀元,聽說縣城裏有個算命的瞎眼道士有些道行,俺們去把他請來看看,興許還能救下秀桃這孩子。”


    老漢畢竟是上了年紀經曆過事的人,沒一會兒就拿好了主意,其餘的莊稼漢子一聽也是連聲稱好,就按老漢的話來辦。


    “這位老丈,不知道村子裏發生了什麽事,不如說出來,興許我能幫上些忙。”


    那老漢這才注意到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兩個人,一大一小,大人中年模樣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氣度非凡,小孩約莫五六歲的樣子,卻是也不怎麽怯場。


    那老漢倒是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


    沒錯,這正是張青陽和非默師徒二人站在他們身後聽他們說了半天,加上剛剛察覺到村子裏的陰氣,讓張青陽明白這村子裏確實不對勁。


    “你們是外地人?”那老漢聽出張青陽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才出言如此問道。


    見老漢心有戒備,張青陽忙拱拱手開口解釋道:“在下張青陽,是一個走江湖的陰陽先生,這是我的小徒弟。”張青陽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非默,非默那老漢笑笑沒說話。


    “原來是張先生!俺是這馬坡子村的村長馬有才。”那馬老漢一聽張青陽是一個陰陽先生,心裏一喜。


    不過,馬老漢等人似乎被那紅河村牛仙姑騙的怕了有些懷疑張青陽的身份。


    張青陽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看出了這群人眼中的懷疑,他也不氣惱緩緩開口說道:“你們這村子形似馬肚子,上有青山環繞擋住了風,下有河水流過帶來了財,在風水上這乃是藏風的臥馬之地,自是一處養人的好地方。”


    聽張青陽這般說,那馬老漢臉上一陣激動忙上前一步說道:“張先生果然不是凡人,俺們村子百年前建村子的時候就請了一位高人看風水,那高人也是說這片山坡像是馬肚子叫什麽臥馬之地來著,和張先生說的一模一樣,俺們村也就在百年前建村於此,村的名字就叫作馬坡子村,張先生真是高人。”


    見那馬老漢恭維,張青陽倒是麵容平靜抬手指向那村外的一處地方話鋒一轉緩緩說道:“那地方最近埋了人,就像是在臥馬的馬肚子上掏了個洞,這臥馬的風水已經泄了靈力,村子裏是不是出了怪事?”


    這次那馬老漢是真的慌了,張青陽指的那個地方分明就是馬廣那畜生的媳婦春蓮下葬的地方!


    馬老漢差點急的給張青陽跪下拉著張青陽的手語氣顫抖的說道:“張先生,你可要救救俺們村子啊!”


    張青陽慌忙扶著老漢口中應道:“在下本就是修道之人,既然碰到了,就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馬老漢見張青陽這般說才算是鬆了口氣,連忙招呼張青陽師徒二人到村子裏。


    張青陽和非默已經是口渴難耐,自然是樂得跟著進村喝口水。


    還沒等走進村子裏,一個幹瘦的漢子神色慌亂的跑了過來。


    “慌什麽?你丟了魂啊!”馬老漢見那漢子這般匆忙,沒好氣的罵道。


    那漢子大口喘著粗氣,半天嘴裏才說出一句話,差點沒把那馬老漢當場嚇死。


    隻聽那漢子聲音顫抖好像碰到了什麽恐怖到極點的事情,嘴裏說了一句:“不好了,馬廣那孫子要拿桃木釘住他媳婦春蓮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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