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那個雲南王?”走陰人有自己的情報組織,作為左道想要更好的在江湖上紮根,可是要和這些官府的大佬們搞好關係。


    媚娘可是沒少聽說過雲南王龍雲的大名,在雲南這邊龍雲擁兵四萬有餘,隻手遮天,可以說他龍雲就是雲南的土皇帝。


    張青陽點點頭,他也想起了在黑龍寨前宋無言曾經威脅過鳳凰山寨的龍浩族長和白如絲說是觀天局已經從雲南王龍雲那裏借來一個團和火炮,現在火炮都架到麵前了,看來宋無言倒是沒有隱瞞。


    張青陽想到這裏不由得後怕,如果當時龍浩和白如絲執意帶著鳳凰山寨的長老與黑龍寨和走陰人亮出刀兵,恐怕以雲南王龍雲派出的這隻部隊的火力,鳳凰山寨估計連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住。


    張青陽想到那火炮一擊就能把術道半仙羋子嫣血海領域裏的血魔打個粉碎,如果那火炮打到鳳凰山寨上麵,以鳳凰山寨那些人的血肉之軀恐怕連點肉沫都難以找得到。


    不過,張青陽這個時候也在心裏暗自思量起雲南王龍雲這個人來。


    提起龍雲,張青陽倒是對這個雲南王有些印象,因為這個雲南王龍雲不僅僅武功高強,而且算是半個江湖人,早年跑過江湖。


    龍雲的出身並不好,是一個破落的地主家庭,雖然說是地主,不過已經家道中落。到龍雲出生的時候,家裏已經連供龍雲讀書的錢都拿不出來。


    直到龍雲六歲的時候他爹死了,他娘才帶著幼小的他回到娘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雖然幼年遭遇不好,不過在舅父龍德源的照顧下和表弟盧漢被送到昭通城讀書,才算是有了書讀。


    後來機緣巧合下又拜入在昭的四川武術高人馬得勝等人習武練藝。在練武期間結識了永善縣人鄒若衡,後來龍雲、盧漢和鄒若衡三人結為兄弟,並稱為昭通三劍客。為了謀生,龍雲、盧漢和鄒若衡在炎山等地收購木材、土特產等,順金沙江運往四川宜賓出售。為了方便,三人加入了當地的船幫也算是混過幾年江湖。


    不過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龍雲自然是不甘心在小小的船幫上討生活,清宣統三年六月,在四川宜賓加入保路同誌軍魏煥章部,由此從一個江湖人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官府的人。


    後來,在結拜兄弟鄒若衡的幫助下,龍雲拜入上一任雲南王唐繼堯麾下,最終在一步步的往上爬,隱忍數年終於取代了上一任雲南王唐繼堯成了新的雲南王。


    這個雲南王龍雲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完全都是靠他自己,張青陽算是認同龍雲是一個亂世梟雄。


    “雲南王派我率近衛團前來鳳凰山就隻為一件事,那就是他和他的隊伍絕不能出現在老百姓的視野之內。”魯道緣沉聲說道,他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指向蒙恬和他的鐵甲軍。


    “沒想到雲南王龍雲還發起了慈悲心,怕蒙恬和他的鐵甲軍現世,造成百姓的傷亡。”媚娘先是一愣,之後有些疑惑的說道。


    “不,不對,恐怕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張青陽搖搖頭,雲南王龍雲並非善男信女,從他隱忍多年取代對自己有賞識之恩的上一任雲南王唐繼堯就可以看出來龍雲的心性如狼絕非心慈手軟之人。


    再者說以雲南王龍雲的小心謹慎,他出兵前必定已經摸清鳳凰山的情況,也就是說龍雲他隻可能沒有料到這裏會有數百鐵甲軍,但是他絕對知道這黑龍寨裏出現了旱魃。


    現在副將魯道緣帶著龍雲的近衛軍,也就是說是雲南王龍雲最精銳的親軍來和旱魃血戰。


    如果真的是龍雲自願讓副將魯道緣帶人過來剿殺旱魃,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雲南王龍雲瘋了。


    因為旱魃的身體可不是血海中血魔那樣會被火炮一擊打的粉碎,就算這支隊伍能鬥的過旱魃,那估計也剩不下幾個人活著了。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什麽最重要龍雲作為雲南王不可能不知道。


    人、槍、炮、隊伍這才是龍雲賴以在這個混亂時代站穩腳跟的基礎。


    不過,能隱忍數年鬥倒上一任雲南王唐繼堯的龍雲是傻子嗎?


    張青陽當然不認為龍雲是傻子,所以張青陽認為這件事並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


    蒙恬看著魯道緣指著自己,麵露不悅身上的煞氣猛的爆發向著魯道緣那邊冷冷的開口說道:“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不過,蒙恬還是看了看那些架起來的鐵疙瘩,繼續說道:“還是說,你們想靠那個阻攔我?”


    “行不行,試過才知道。”魯道緣絲毫不畏懼的抬頭直視著蒙恬。


    “咳咳,我說就算是雲南王也不能濫殺無辜吧?要不,讓我們先離開,你們再排兵布陣打上一場。”張青陽見蒙恬和魯道緣都是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抄家夥動手,忙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不行。”這次,蒙恬和魯道緣倒是出人意料的異口同聲的喊道。


    “哼!”蒙恬冷哼一聲沒出聲。


    倒是魯道緣不覺得尷尬繼續冷冰冰的說道:“我奉雲南王的命令,鎮守黑龍寨,決不能讓旱魃離開,現在陣地已經布好,除非。”魯道緣頓了頓語氣緩和些說道:“除非他答應不再出現在老百姓的視線範圍之內,我才能打開陣地放你們離開。”


    魯道緣的話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張青陽心裏像是起了火一般,沒想到龍雲這人絲毫不顧他們幾個人的死活,魯道緣的話再明顯不過,如果旱魃蒙恬不答應的話,恐怕魯道緣會毫不猶豫的開炮,把旱魃蒙恬和張青陽一同埋葬在地宮裏,甚至是魯道緣從進來的那一刻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不和你廢話,讓觀天局的人出來。”張青陽憤怒到極點,也不怕和觀天局撕破臉皮沉聲說道。


    “這”魯道緣顯然沒有想到張青陽知道他們背後的人是觀天局,有些遲疑卻還是沒有開口。


    張青陽見魯道緣遮遮掩掩更是火大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觀天局在這裏的負責人是誰?是不是他宋無言?”


    魯道緣還是沒說話,張青陽那邊已經喊了起來:“宋無言,你給我出來。”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張青陽用出了真氣,張青陽的聲音在地宮裏像是春雷一般炸開。


    魯道緣聞聲臉上有了些許異樣,陣王張青陽這身修為果然名不虛傳。


    “師父,我在這裏。”宋無言倒是幹脆,直接從青銅墓門後走了出來,仍然是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隻是帶著平淡的微笑沒有一絲慌亂,身後跟著的還是那個穿著苗衣的女子。


    “你們觀天局當真要連我們和這旱魃一起剿殺?”張青陽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沒有給宋無言留一分麵子。


    “你憑什麽這樣和組長說話?”宋無言還沒有開口,他身後那苗女倒是一臉憤怒的維護宋無言道。


    “小如,退下。”宋無言喝道,那叫小如的苗女閉上嘴委屈的眼淚從一張俏臉上流了下來。


    “小如,我不是”宋無言伸出手想擦去小如的眼淚,不過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師父”宋無言開了口,不過卻低下頭不敢直視張青陽的眼睛。


    “說!”張青陽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宋無言歎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開口說道:“觀天局有令,阻礙旱魃計劃者,殺無赦。”


    說完,宋無言才偷偷的瞄了張青陽一眼小聲說道:“對不起,師父。”


    “哈哈哈,好,很好啊,我總算是明白了觀天局的金令為什麽給的這麽痛快了,他唐傲天早就打好主意把我埋葬在這裏對吧,沒了我這個所謂的陣王觀天局就能更好的淩駕在江湖術道之上了是吧?好手段,唐傲天好手段。”張青陽怒極反笑開口嘲諷道。


    最後輕蔑的看了宋無言一眼開口說道:“你宋無言也是好手段,真不愧是我張青陽的徒弟,哈哈哈。”


    宋無言聽到張青陽的嘲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半天才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小如,我們走。”


    兩個人就那樣走出了青銅墓門,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外。


    “唉。”張青陽傷感的看著離去的宋無言,曾幾何時宋無言也是自己的愛徒,張青陽實在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宋無言鬧到現在這步田地。


    張青陽身後這時搭上了一隻手,給了他些許暖意。


    “謝謝。”張青陽習慣的開口說道。


    張青陽感覺的出來那是一隻女人的手,他以為是媚娘。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什麽,媚娘看似大大咧咧,不過卻極為遵循禮法,雖然幾次表達對張青陽的傾慕之意,但絕不會如此親密的把手放在張青陽的肩膀之上。張青陽回頭一看,正是那張熟悉的麵孔,那個臉上有著張青陽熟悉眼神的女子。


    居然是木紫衣!


    “或許,我是說或許,或許你和他都沒有錯,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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