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淒寒,如果是原來的凡人身軀,根本無法做到他們這種禦劍跨海的能力,連續幾個時辰的不停禦劍,做為休息不過是互相帶著領航,當洛恒踏在雪夜玥凝氣成的氣劍上,手搭著她的腰,跟隨她禦劍的時候,洛恒也仰頭看天空,漫天星雲漸被一層雲霧擋住,那海域上的空間不再透徹清晰,渾濁的天地間,隻聞得耳邊風聲腳下水聲,頭頂黑茫茫,腳下黑茫茫,如身入未知夢境。好在的情況是他們經曆幾個時辰的禦劍旅途也即將踏足仙境,仙境島嶼的邊緣海域已在前方視線中出現,雖是夜晚,但是超好的視線依然能看的清晰。


    這種如神禦行的經曆。洛恒深心觸動,自己在經曆傳說,經曆神話一般的旅途,雖是危險的冒險,雖非常的困苦,同時也被牽扯入許多危險的事中,雖然家園破碎,雖然肩膀上重擔無數,但是,還是會堅定的抗下去,因為這些都是無法妥協的責任。


    如夢如幻,而現在就似在做噩夢,搞不好是會喪命在噩夢中。這個悠長的穿越之夢已十年多。他不希望此時終結。


    一切讓身體體會到的感觸到的經曆到的這些都不是假的,手所觸到的是溫柔的體溫,身前的人,是實體存在的,那為了保護身前的人,與前方的家園,為了生存,為了心中所存的一方自心定義的正義與道德,他不會害怕與退縮。


    雖是沒有說話,但他此時此刻在登陸仙境島嶼前,心底在這寂靜環境中,冥想了許多許多人生的意義。


    這個時空,這個古跡時空的一切對那個時空現代人來說,是天方夜譚是假的,但對他來說——便是他的全部。


    洛恒想到這裏。對雪夜玥的後腦勺道:“夜玥,如果真如前麵我們所聽聞的那個什麽昊神翳也在仙境島上。那就要小心了。如果我們與他正麵邂逅,為了安全期間,我們盡力撤。不要直接動手吧,兩個人動手不安全。”


    “不,我不撤。”雪夜玥沒有回頭,卻聲音堅定的傳來。


    洛恒繼續道:“你就這麽自信?我怕萬一。我們從未與他接觸過,無法估量他們的能力,我怕有喪命的危險。”


    雪夜玥囂張卻穩重的聲調在身前回蕩:“怕個毛!我都吸收長生樹晶體了。那些高人都說了:我的能力可是跟魁鬥魔王一樣等級的,既然如此,還需要怕嗎。


    我跟你的體質差不多,都是屬於極限能力很強的一類,如若邂逅危險被逼入絕境,指不定就能激發潛能爆發無法預估的實力。


    隻要遇到昊神翳,我就跟他來幹一架!我要看看,到底我這現在的身軀有多少能力!我信任我的現在的能力。我想看看到底誰更厲害!”


    洛恒聽到雪夜玥這麽說,心底更擔心。雪夜玥是開‘外掛’撿到個超級強的‘能力’,她自從得到後非常的自信,一直摩拳擦掌尋找刺激一般想找人試手能為,現在是給她找到機會了。但正是因為她這麽好鬥,他才擔心有意外。


    因為太過了解她,所以洛恒知勸也沒有用,論比較武功爭鋒高低,她是最有興趣的了。


    所以隻能祝福不要出危險的狀況。


    “再說了。你本也是高手,體內蘊含的多個寶物多年來調教你的身體也讓你功底渾厚,有取之不盡的靈源,在仙境,我以自己的眼觀角度來說,我認為除了辯天機無人能敵你的術法能力。”


    “你太抬舉我了,高人無數。我的術法不算什麽。”


    “仙境高人的確許多都雙修會劍法與術法,但都側重劍法,術法為輔助,以信手捏來掌握的靈活度與施展成效來看,你是辯天機外最強的。你一直謙虛低調不顯擺能力。但你的確有這實力。


    經曆這次的時空扭曲的事,一路再行,你也身體有更多的變化,這個我感覺是進化了。進化的更厲害。在不知不覺中,你的半獸族各種機能感官也覺醒,給你帶來許多的便利,所以隻有強上更強。


    就比如說:原來你夜晚是如凡人一般看不清各種黑暗中行道之路的,從來都是跟隨我行走,生怕是在漆黑中迷離,但而現在你也能看清,是不?”


    “是的。”洛恒點頭。


    雪夜玥繼續道:“你我這等能力的人,聯合作戰,真有危險,我們也能配合脫身,你術法掩護我,我做前鋒,以你為後盾支援副手,絕對是一方無敵。我不是誇張,就你我兩個人,就能稱霸一方。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


    這次的任務這麽危險艱巨,之念卻胸有成竹一般斷定我們能完成,他不該是隨便放話的人,敢那麽說,敢隻叫我們兩冒險,顯然是認同我們的能力,看出我們的不凡,所以他才放心我們單獨出來。不然我們如果意外死了,他對小秋也不好交代。所以你不用擔心,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底也一直是最出色的高手。


    聽到雪夜玥這麽說,心底的感覺那是一股溫柔暖流滋潤,沒有什麽比最喜歡的人肯定自己更自豪的了。


    “聽你一席話分析的頭頭是道,我就心定了。夜玥你要麽不說話,隻要說話起來,都太會說話了。分析能力很強,條理清晰,深層分析。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很聰明呢。”洛恒讚美道,他是真心的佩服誇獎,原來他很少聽到雪夜玥對一件事有認真分析的時候,這次聽她分析的那麽條理清晰又深度,感覺她段位更高了。


    雪夜玥又嗬的輕鬆笑一聲,聲音悠閑飄來的不急不慢:“原來在外,什麽都聽你們布置,我是懶,所以不做拿主意的人,仙境人才輩出,隊伍裏有想做‘軍師’職位的人,我就落得輕鬆隻聽令不發表意見。而剛剛我聽到你有一絲擔憂,所以我就想安撫你下,想讓你放定心,讓你明白我不是魯莽的人,我做什麽事,也經曆過深思熟慮與後果考慮,不是意氣用事的無腦之人。我的能力我的城府,你別小看了。走,到了。我們上島去。”


    話完,他們兩已禦劍抵達仙境島嶼的沙灘上。他們登陸的一個方位是無有宇龍族看守的北麵沙灘,在烏雲密布未有光線的漆黑中。(..info)兩人獸眼都呈現超越人族的能力。可以清晰見物,所以行路非常的方便。


    仙境島嶼古樹木繁茂,地理遼闊,整個島要兜上一圈也需要半天時間,所以宇龍族總有無法看到的地方,而他們便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前進。燈光集中的區域是為星穹派,雲曇派,還有靈清道法派三派,這三派的塔頂都有夜明珠依然照亮著光芒,也就是說宇龍族的人都聚集在那邊。月光洞在星穹派繁茂樹林的後山區域裏。對這裏土地的熟悉程度可說是閉著眼睛洛恒都能摸清路,宇龍族在這裏的守衛隻集中在星穹派等三派中心塔樓中。所以山下幾乎沒人。低空禦劍穿過山尾,山腰,很快就到後山邊。他們輕鬆的在夜幕下潛入星穹派後山。此時的地理位置估算要再行一段路,繞開中心區域,往劍池方向走,能路中就抵達月光洞。所以根本不會進入中心區域。


    不過走到後山靠近各種生活區域的時候,雪夜玥看著前方燈火,還是說讓洛恒等一下,她要前去住的地方查探,她要查看被霸占的後山居室現在都什麽樣子了。


    洛恒跟著她一起探望。如他們所料,幾個原本長老住的別院,都被宇龍族各種兵士霸占。這些兵士有的已睡,有的在巡邏。


    洛恒順帶也去看了下自己的窩楓月居,他跟雪夜玥潛伏在楓月居後的樹林裏。隻見那些宇龍族官兵們霸占了他的樓當成了休息的地方。還把他們的生活用品都丟的到處都是,就跟被土匪打劫過一樣整個地方都亂七八糟的,洛恒望到自己二樓的房間也被霸占,清晰可見屋子裏藏在櫃子裏的放零食罐子都被打碎,自己的零食都被吃光,自己的床更是被其他人霸占睡著,屋子裏收集的字畫書籍,都被丟出窗外倒得草坪裏都是。自己的家園被其他人登堂入室糟蹋成這樣,真個是火氣大。更可惡的是,他還看到那些宇龍族的臭官兵們竟然用他們的浴室!在仙境設立特別的獨立浴室是他自己的發明創意,是他一個磚頭一個磚頭設計的。


    這些可惡的宇龍族人竟敢用他的浴室!簡直不可原諒!


    這些外來的粗人還把他們平時洗的幹幹淨淨的衣服當毛巾麻布,洛恒平時把屋子規劃的很好,每個人的房間也都收拾的幹幹淨淨的,現在他躲在樹叢裏,眼看著前方那些人搗毀了自己的成果糟蹋自己的心血,心又寒又氣。


    他還看到有宇龍族士兵竟是裹著雪夜玥平時用的浴巾,更是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把那人給宰了。


    那條羊毛浴巾可是他在雪夜玥過十八生辰時送的,還有他送給雪夜玥的一個自己做的杯子竟然是被那些官兵折斷了扶手丟在走廊外,真個要氣暈了。


    “這些禽獸!”洛恒叫罵著,想來真不該跟雪夜玥過來看看,越看越要發狂了。


    他們腳下都是散落的各種被從屋子裏丟出的書,雪夜玥腳踩到一本,她蹲下身撿起,拍拍上麵的灰,又翻了下,然後悄聲跟洛恒道:“洛恒,你猜我拿著啥?”


    “是我典吧?”洛恒氣呼呼的道。


    雪夜玥搖頭。把書正麵的提筆批注給洛恒看,上麵是洛恒的字跡:“是你的日記啊!”


    “臥槽,這群畜生,霸占了我的屋子,把我的日記本都丟了出來!神經病啊,我都是放閣樓裏的!他們翻了我們的閣樓!這是我記載了十年的日記本啊!媽的!”洛恒低聲罵了句,隨即他也低頭來撿草叢裏的他都可不撿,但自己收集著留作穿越時空紀念的日記本被丟出實在無法忍。


    他要保護自己的日記。這些年在仙境,他都有寫點日記記載的習慣,是為打發時間,也是為等老了回憶可有東西回顧,雖然不是天天寫,但是從未有長時間斷過。這些日記都是平時的閑情記載之事,與自己的成長記錄,都是自己的回憶錄。發生過的事,經曆過的感動觸動,都寫在裏麵。這些日記他寫到現在十年有厚厚十本,被丟出的是現在手頭在用的一本。原來的都封存在一個盒子裏塞在屋子閣樓裏。這寫日記的習慣雪夜玥也知道,有時她也會翻看下,說寫的語言太奇怪看不懂。


    現在這些人在糟蹋他的私人財物,糟蹋他多年的心血,他現在很有個衝動直接殺出去滅了那霸占屋子的一撥宇龍族的可惡官兵。


    “你先別生氣,我幫找其他的本子。”雪夜玥也蹲在地上尋找,可惜在一片被丟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找到了那個原來洛恒放日記本的小盒子,卻不見其他的日記冊。洛恒皺眉,雪夜玥也奇怪。洛恒難受的道:“怎麽回事,他們難道把我盒子裏的書特地提出來了?盒子在,書不在,我的日記都去哪了了?這本書是在寫的,所以被丟了出來,但是盒子是樓閣裏的,那樓閣裏的我的日記本怎麽沒被丟這裏。那些隱藏的別冊去哪裏了?”


    “你小聲點,別被人聽見。”雪夜玥看洛恒生氣鬱悶,她思索了下道:“盒子是被人撬開的,但書都不見,這裏其他被丟的書,都是放在外麵的書,連同你沒收起的最近一本也被丟了出來,顯然是他們橫掃這裏的時候,把全都丟了出來。但是你放閣樓裏的書,還用盒子裝著,估計是他們以為是什麽寶物。就被人拿走看了會嗎?”


    “神經病啊,那放盒子裏的又不是什麽秘籍,是我1到9冊的日記本啊。偷看我的私人日記,賤人啊!”洛恒氣呼呼的嚷道,因為聲音微響,隻引得屋子裏有宇龍族微睡的巡邏官兵走出來。


    洛恒與雪夜玥趕快躲進樹林隱蔽氣息,待那人走開。洛恒與雪夜玥悄然離開了楓月居的邊緣。


    他們往月光洞尋去。


    這路上洛恒都在尋思自己的幾本日記本去哪裏了?他是用現代文的文路寫的,這裏的人不一定看得懂他的排句順序與各種特別的詞語含義,但是怎麽就自己的日記本不見了。其他武功書籍也都在,難道真有人拿去看了?誰會看這個?看這個又到底為了什麽,這些記載的不過是他一個人這些年的事!非常的**!實在不爽!此時就有點懊惱自己寫日記做什麽!被其他外人看到,簡直糟糕透了!


    而洛恒不會明白,這本書的確現在有人在看!


    在星穹派未有崩塌的殿堂主樓中,在高殿之上的掌門書房殿堂中,借著燭火之光,一臉威嚴霸氣的昊神翳未有睡下,他正坐在他們掌門原來的大太師椅寶座上悠閑的翻著洛恒的日記本。他一邊看一邊微微皺眉,似看到什麽驚奇的東西一般,神情一直起伏著,終於好一會後,昊神翳感歎一聲對身邊站著的一位青藍衣風格的美少年侍衛道:“奇影,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尋來的這書,不無聊。雖然其中有的內容讓我很震驚,但也告知了仙境內部的事,這書的主人應該是星穹派一位高層弟子,在書裏記載的不是什麽武學秘籍,而是曆史,嗬嗬,仙境這十年發生的事,我都從一個弟子的角度熟知了。其中還讓我知道了些很有趣的小秘密。真是好物。有意思。星穹派竟有這麽有意思的人。真想一見這書的主人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少年,應該很年輕吧。”


    “琰座,您說這書對您有幫助便是我最大的榮幸。”叫奇影的宇龍族少年長著一對生在耳朵後的龍角,相貌端正秀氣,一頭銀發,非常有奇域種族特色,同樣的額頭上又帶一寶石一般的大眼睛,是為宇龍族。他話完昊神翳微微皺眉,這位尊王威嚴的眼神掃了少年一眼:“叫我師座便可,那尊號太大了。我不喜歡。”


    “在我心底,您就是最讓我們敬仰的琰座,是的師座。”叫奇影的少年依然畢恭畢敬帶著點崇拜的道。


    昊神翳繼續翻著書頁,偷窺著洛恒的日記,一會後似乎又看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他又繼續道:“嘖嘖,這人心理活動描寫可真多。而且朋友好多啊。真是精彩的生活。


    嗬嗬,不過也看得出性情很單純天真,什麽維持心中的正義,要永遠保護仙境,成為人人敬仰的劍仙尊者,簡直可笑的跟小學生寫的作文一般幼稚。


    還抱著天真幼稚的純真思想呢,在這殘酷的世道,怎麽可能有這麽傻的人存在啊。哈哈,簡直我是好多年沒遇到這麽單純的人了。”


    “?您?您剛剛說的什麽?”奇影愣中回味剛剛的話,很迷惑的看著昊神翳。


    昊神翳哈的一笑掩飾掉:“哦。沒什麽。我說了奇怪的話,你別在意。去幫我把炎龍弓提來吧。我要打獵了。我已嗅到獵物的味道了。”


    “琰座的意思是?哦……我明白了……”


    兩人如打謎語一般都不再說話,奇影恭敬的退出書房,而昊神翳站了起來,走到一邊衣架上,提上了披風……


    洛恒與雪夜玥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月光洞前,洛恒低頭在石壁邊摸索的隱藏機關,雪夜玥低頭發現腳邊有染血的草葉,她又環視一圈夜晚林景,再次抬頭看天空,她發現烏雲更厚重,“是要下雨了。”她道一聲。


    而此時石牆上也發出輕微的‘哢噠’一聲,月光洞的石門緩緩開啟了。洛恒隨即就閃入其中,雪夜玥也跟隨進去,隨後兩人又關上了月光洞的門。


    【92ks就愛看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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