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逃出生天中


    海風陰寒,仰頭深吸後,灌入肺部的都是讓自己清醒的冷氣。<>艾雨深深的吸歎了口氣,腦中亂亂的,經曆的太多,失去的太多。變換的場景,變換的位置,還記得年前曾吵著跟瑰師父撒嬌說要出仙境去玩,那時師父笑摸著他的頭,好生溫柔的對他說:“好好好,待來年融雪,我帶你出去玩。”


    “師父……”那答應了自己的人卻再也不會出現,也許現在心底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出逃前把她好好安葬在了墓靈永歸山。可此時又覺自己失去了她便是失去了一切,從小生活都是跟著師父,她是自己所有的生活部分,突然的失去才發現自己原來身邊除了她再沒其他更重要的人物了。可以說,沒了她就沒了歸屬感。星穹派那麽多人,真交往深厚情誼的沒幾個人,唯獨隻有師父是唯一的心中所愛,現在師父不在了,自己便無依無靠一個人了,雖然身邊還有幻茹他們,但是怎麽說來都平時與她們關係一般,他還是孤單一人無依無靠。


    此時他的心情就如大海一般深沉憂傷,孤獨寂寞迷茫感都湧上心頭,與四周那些說話討論的長老們格格不入的氛圍讓他難過自卑,該怎麽辦,天下就他一個人了。師父再也沒有了。永遠沒有最交心的親人了。什麽都失去了。一個人很寂寞。他背對那些討論接下來事宜的長老們,一個人坐在鷹變的海龍尾部漸漸眼眶又濕潤。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被聽著大家討論的藥語看到。藥語眼神冷酷的盯著他背影看了一刻,隨即上前拍他肩膀一下帶著嚴肅的調兒道:“你哭什麽,要堅強!你也過來聽大家說的話,討論的都是重要的事,未來挽救仙境也有你一份的責任,別一個人躲後麵逃避!”


    艾雨心底委屈又無奈,他擦掉眼淚,咬牙切齒又有點害臊的抱怨道:“哼!你還說我呢,倒是你現在底氣足了。裝什麽穩重姿態,


    奇怪了,我平時所見你最是唯唯諾諾的了,怎麽突然變的像大俠一樣有氣勢呢。我還不了解你嗎,你比我更弱不是嗎。”


    藥語與之前的性情判若兩人,平時一直是膽小猥瑣的樣子,像個受驚的老鼠總是躲起來偷偷看人,沒少氣得洛恒踹他沒出息,為給他治心病排除心理障礙,洛恒也曾拉著他到瑰藥師這裏來拜訪開提神的藥,所以艾雨也認識藥語,也知他兒時的經曆刺激導致他個性缺陷。不過這都是今天以前的弱者藥語,卻與現在完全不同,現在的他脫變重生了,現在的藥語口齒清晰,語氣穩重,宛如個有沉浮的成熟青年,讓艾雨一時感覺錯愕。


    所以也避免不了此時吐槽他。聽到艾雨的話後,藥語也沒生氣,他依然穩重的聲調非常清晰的解釋狀況,並是不再渾濁的眼神清澈的帶著通靈的光芒直射艾雨眼中,非常的有魄力,他道:“曾經我的確很孬種,但我突然就醒了,想明白了就心結也解開了。這些年的渾渾噩噩,宛如一個逃避的夢,以為逃得過所有的災難,卻發現,如若自己不強大,厄運是不會可憐弱者而不降臨的。不但會傷害自己,還會連帶周遭的親人朋友最重要的一起被奪取,我已失去過一次,不能再失去了。第二次的命運,由不得我懦弱。


    既是命運所鋪的路,既活下就應該勇敢!我突然全悟出了,感歎我原來真是個混蛋,浪費了那麽多時光才明白我應該怎麽做才能保護最珍貴的人事活下去!”他重重的歎了口氣,艾雨被他的清醒所震驚,他現在真真切切的確定身邊這個青年真的已不是‘傻子’了,傳說中的傻子膽小鬼藥語突然‘不傻’了,他變回來了!


    多年的藥物開導與心理治療,都不能讓藥語變回原來的勇氣開朗少年。連最關心他的洛恒都放棄了說隨便他去。卻沒想到,這次不用人開導,在危機關頭,他倒是被家園存亡與親人犧牲的畫麵所刺激,自個治愈了心病從新正常認清了世道。這也該算是不幸中的一個幸運吧。艾雨感覺非常的神奇。


    而藥語聽他歎氣,又似關心他一般今夜想跟他談心而話多起來道:“別歎氣,少年歎氣老的快。”


    “我是欣慰你終於清醒了。洛恒長老如果知道你康複了。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藥語懷念的回憶道:“是啊,我希望能再見到他,對他說一聲對不起與一聲謝謝。這是我多年前就該對他說的。他為我已做的很多。門中的其他人也為我做了許多,我都想一一感謝他們這麽多年不離不棄的關懷照顧。


    我相信我所牽掛的人們能力高強,他們一定還活著。我們還能相見的。既我已清醒,我也有自己的目標,接下來仙境的責任我也有一份,你也將有一份,也許你年齡還太小,但既是命運安排你與我們一同經曆這次的劫難,那說明你是被指定的人,不要逃避,不要像過去的我!”


    “我明白。我會堅強起來的。”艾雨道:“我明白哭泣也沒有用,敵人不會可憐我們,既被欺負,就打回去,仙境今日被侵蝕吞滅,但來日我必要卷土重來報仇殺回去,這個決心我與你一樣!”


    藥語欣慰的看他一眼,他們彼此的眼神裏都展露堅定決心,雖然年齡層不同,身份不同,但此時感觸與心誌都是一樣。


    藥語本心已尋回,他的決心已蘇醒,而其他人何嚐又不是如此,今夜一過,殘存活下的人都明白仙境是真被侵略沒有退路了,家園已失去,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更痛苦,但必須得堅持走下去。這更是報複與征回的開始,也是江湖血路進入腥風血雨篇章的啟迪。


    幾個長老們,哪怕曾經是懦弱的功法極其差的,而遇到這般生死存亡的滅族關頭,有點思想文化的也全部清醒的堅強起來。如果不堅強,明白接下來還是會死,為了生存,為了奪回家園,為了對死去人的交代,為了親人們的犧牲,必須得強大,所以就如武功非常差的娥宮黛,哪怕平時無有握劍的本事,而在關鍵時刻,為了命為了生存,也握起了劍回憶曾經的功法。她把水晶球藏到了裙子口袋裏。扯下裙帶捆住頭發,握住帶著的寶劍,以後她便不是隻被保護的弱者,也是必須得戰鬥的仙家殘存後代。


    幾個長老們這夜都討論未來的計劃,最後他們達成一致方針,介於現在還不知那些消失的高手們的情況,現在他們最急需的是他們的消息,所以眾人準備到東境後就開始尋找消失同伴們的消息,既是被吸入通口,那一定也有出口處,他們相信眾人應該在通口裏徘徊到了什麽地方又出來了。這個出來的地方可能是東境可能是西境可能是其他境,但一定是在這個平行空間中,這是術法的基本規律。


    並同時他們也需求其他民間修真門派的幫助,仙境修真門派已全滅。民間修真一脈中幾個大派還是很有名望的可以試著信賴,在土地麵積巨大的人境,管轄的尊王不可能座座山都能管轄,總有那些獨立的強大門派坐擁一方山頭稱霸,他們準備先去拜訪民間幾個與仙境同源而出的修真門派。躲在那種大門派中尋求隱蔽,並且靠那些大仙門的資源與人力,幫他們搜索其他人與天下形勢的消息。


    因為要繞開人口聚居的沿岸城池,這是為防止遇到宇龍族這些鳥人。所以鷹非常小心的當行了一夜都不敢靠近港岸,幾乎是繞了一個超級大的圈子才繞到無人蹤跡的荒涼陸地邊緣,確定一處荒涼無人蹤跡後它才敢靠岸。這一夜都要虧鷹靈珠獸化龍體的遊海本事,不然艾雨真不知該怎麽跨越那麽大的海域到人境,雖然腳終於有生之年長大後踏上傳說中的人境了。但是一點都不開心。這種開始,根本讓人無法愉悅起來。


    初晨的太陽漸漸升起,幾個高人找了個農戶借換了衣服,因為出行的急忙,幾乎都沒帶錢財,所以隻能把帶著的珠寶頭飾送了農夫當交換的財物。偏遠小地方的山裏走了幾個時辰才發現有個活人居住的屋子,浩浩蕩蕩這麽一撥人前去,開始時還把那戶農戶給嚇了跳。不過也是因為他們的奇異光顧,讓農戶用簡單的衣服食物換得了也許他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珍貴珠寶。


    接下來大家也確定了現在的位置,大家所在的地方還沒被宇龍族給關注到,東境土地太遼闊,又那麽多水域區間開來,許多落後的地方消息蔽塞資源匱乏,宇龍族不關注這窮山僻壤也是正常。確定位置應該大家現在在東境下南邊的島嶼,眾人商量了後準備分散開行動,因為這麽多人一起行動,太過招搖,分開搜索消息的幾率也能提高,赤青白三個長老商量後準備各分兩路人,往兩個人境最大的修真道觀前去探訪尋蹤,仙境的門派也彼此間間都有聯係,民間其實有三個門派最為有名,分別為彼岸佛緣,忠劍飛仙派,傾雲仙居。


    這三個門派為東境天下江湖中傳聞最有名的正道理念的修行者大幫了。當然雖然規模不能與仙境島嶼上的星穹雲曇劍派相比,但也是民間有名的大派,至少在民間是規模最龐大的修真高人修息傳承集合地了。


    彼岸佛緣為教派佛係一脈傳承派係。這個空間中,不知何時開始千百年前便就有佛教的一方傳承的人百年不斷的繼承著,雖然規模一直不大,教徒信徒一直稀少,但也是一方不可磨滅的存在。他們擁有一部分與常人非常不一樣的特別苦行僧侶傳佛經論。彼岸佛緣處在一個迷霧不確定的神秘區域,其中之地被後人傳是黃金之路:那處花開金蓮,醉仙如夢,又住千百佛道神僧高人,功法天成,法神無邊,這個派係也同時普世救民,行獨特的殺道佛語宗旨,總有佛僧行旅民間殺魔斬妖,主要他們對付的對象都不是人,而為天下的妖孽靈邪。


    裏麵的人都被現在的人尊稱為‘苦行僧高人’。神秘又傳奇,因神秘又而名望很高,是天下一部分人所膜拜的一門信仰宗係。


    除此之外餘下兩個都為修真道教派。章法風格與仙境非常相似,隻因地理位置不同而有區別。忠劍派多位老仙劍尊傳聞也是仙境出來的高手,他們在民間開宗立教,便集合成最大的忠劍派。多年後的現在他們排擠掉其他各派,在東境成為最大的道家。天下聞名,獨擁一方州境,統攬二十八座山廟,有城有地有河有畜牧,自成一方‘霸主’,為東境百姓最為信仰的道教民間一方勢力。


    而傾雲仙居的規模比忠劍派小許多,因為不收民間弟子,不開武俗雙修的門道收人發展,所以人口規模都很小,不似忠劍派的大幫派規模,不似他們弟子管理統一的像個軍團,但這個門派總體質量非常高,出來的道子個個都是武道上的名人高尊,區區百來人的實力個個精挑高拔不可小視,這個門派的前掌門是曾經仙境退隱的一方宗師劍仙,他與雲曇派棄劍君掌門之師父是親兄弟,所以跟仙境最為算有一方關係的門派。


    民間能確定信仰理念跟自己一方一樣,可以信任品行投靠的隻有這三大門派了。介於彼岸佛緣非常難尋蹤跡,飄渺不定彼岸邂逅之時哪裏能等遇到他們。所以討論後感覺不靠譜放棄了尋找這一方神秘僧人。最終他們準備分兩撥人分別去兩大道派求救。赤青白三大長老負責去傾雲仙居找老故人看在久交情的份上幫忙。這餘下了藥語,靈言可犀,茶小嫣,娥宮黛,幻茹,艾雨,還有最後的鷹一撥人,至於通光道長,他本就是遊曆民間的散仙,這次回到民間,他道他有他的方式來探尋消息,就此處分道揚鑣來日相會,眾人也不能強求,他畢竟不是仙境的人,卻幫他們很多,已非常感激,於是去忠劍飛仙派的責任便由餘下的這幾個少年承擔負責,他們幾個人都年輕,又功法都不算太精讚卻又能自保,所以少年抱團在一起行動


    也比較安全。


    艾雨作為這波人中最小的一個,便在跟赤青白三位長老分別後,他的責任便是代表星穹派,與碧玄宮,與天弈派,靈清道法派的代表一起去忠劍派求支援。


    事不宜遲,即刻上路。


    就在他們一撥人出動後,遠在萬裏之外的二十八座環繞的連綿山體中,寒山濃霧在初日光線下散開,光線直射入一片宛如世外另一處仙境的樓宇玨台中,這些樓宇依山而建,巔險古森,又雄偉霸氣,光線射上漆成赭紅的牆壁隻反射金碧輝煌的光芒。山中的晨練鍾聲緩緩怏然傳出三聲響後,深宇樓閣中的白袍弟子們都舉著劍前去雲中武場練功起來。一片白衣弟子,勝雪如鶴的站了一片挺立練功,這在高處塔樓觀望這處來非常的壯觀。


    窗外一片嗬斥聲的操練劍聲傳入窗內,而在窗內透著窗格,風守間眼神沉重的瞭望著外部的景象麵色如土,他身後床上躺著個綁著紗布的人一直哎幺哎幺的哀聲叫嚷著,這躺著的人胸口裹著固定木板,雙手雙腳都被嚴重包裹,頭上全是青紫一片的觸目傷痕,正為重傷的閑風。


    “痛死啦,師兄我痛死啦,好痛,真的痛死啦。哎幺哎幺,張口說個話都痛啊~~這痛得我是一夜都沒睡著啊。外麵這是怎麽著了,這麽早就‘喝哈喝哈’的,吵得我傷口更痛了。哎哎。”


    “好了你閉嘴,既然痛就別說話,說了不是更痛嗎。”


    “可是我想跟你說話啊。不然不分散注意力,真的好痛啊……”


    “你夠了,別嚎了,一點忍耐的魄力都沒有嗎。我在想對策,不要打擾我。”風守間這麽煩躁一說,身後床上躺著的閑風表情又頓時委屈閉嘴。


    此時屋內語罷那門外敲門聲又起,隻聽一層木門的相隔外傳來此處道家弟子的朗朗清脆聲音:“兩位前輩,你們的早點我送來了~請開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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