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流轉之月上


    桂芳長老這幾個月也顯擺的不得了,接收了好多的挑戰,端著他的那把新神劍,到處砸人,打得霸道幫上突然冒出了他的大名,還直接竄到了前三,然後連劍聖都與他約戰,來來回回白天黑夜都戰,沒事兩人就在個無人山頂上互磕。.info[]圍觀的人很多,每次勝負都很接近。


    他也接收門派中一些比較危險的任務,斬恐怖的妖魔,斬十惡不赦的邪人,一人獨守一片海嘯瘋狂的區域多時,讓邪魔聞得他的氣息便亂串而逃。


    他出手,瀟灑得一塌糊塗。而且都喜歡單獨行動,不喜歡自己動手時其他弟子輔助幫忙。


    他的名聲突然響亮起來,好多地方都在討論他,從中洛恒明白一個道理:想聞名天下,你必須得帥,還得有型,管你幾歲,**的頂著一個帥臉出來瀟灑一回,保證就你聞名天下!他至少是如此認定的,因為去鳳池,總能聽到更多的是女性討論他。他也看到過白發蒼蒼的老前輩殺魔除妖,卻沒他這般的風靡,所以洛恒完全認定人要聞名,必須得帥!隻要人好看,果然是什麽都能紅,這太沒天理了!


    洛恒每每這個時候也想到很早時的發現,暗想:桂芳長老跟玄鳳瑤芸到底什麽關係?我怎麽好久都沒見那高人了。桂芳長老不想念她嗎?


    宛如故意顯擺,刻意的要自己成為中心的焦點,明顯的想要獲得功名威望,桂芳長老天天都高調找高手切磋。


    洛恒又想:是因為心死了想回避嗎?還是為了發泄?總感覺是特地要麻痹什麽。他不開心,因為哪怕他把辯天機都偶爾打敗了,把掌門都偶爾切磋敗了,他哪怕名震仙境了,他依然表情不似開心,還常一個人在月下懸崖上一個人喝悶酒。洛恒全看在眼裏明白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春天的風息總是帶著桃花的香味,窗外的桃樹也開了好多的花,滿地的落瓣讓人舍不得去掃,洛恒覺得門派裏的人真蠻浪漫的,原來一大片樹林種的全是桃樹,一到春天望去那是美得無以倫比。


    今日洛恒還收到個請帖,是關逸也就是蕭逸煌請吃飯,他隻請了洛恒與曲楓月,但是洛恒把粉仔與雪夜玥也都帶了上。


    關逸說在鳳池霸王樓定了包房,當洛恒與雪夜玥粉仔一同抵達的時候,他發現曲楓月與蕭逸煌已在樓裏,蕭逸煌還是穿著他們門派的服裝。


    抵達後,洛恒才知是餞別宴。


    蕭逸煌用這幾個月在門派‘打工’的賞錢擺了一桌美食,曲楓月招呼洛恒過來。


    比起曲楓月的幽幽悲傷,洛恒倒是笑的坦然舒心:“終於要走了啊。太好了。”


    蕭逸煌聽到他的話,不高興的拉下臉,勉強苦笑問:“怎這麽直接說話呢?我還請你吃飯呢,我都要走了。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話嗎?”


    洛恒入席看滿桌食物,感歎道:“這些價值也不菲吧,就看在你的誠心這麽大方的請我們大吃一頓的份上,我還是祝福你,希望你一路好走,一切順利。”


    曲楓玥道:“蕭逸煌本來在我們門派也是躲避江湖的事,順帶也修功調養,現在他功力恢複,也調養的差不多了,便要離開我們門派。門裏他認識的人不多,最熟悉的就我們幾個,是把我們當真心的兄弟,所以我想他既要離開,我們幾個作為有特別交情同生共死過的人,應該送行一下。”


    聽到曲楓月求給麵子的話,洛恒與雪夜玥也是很機靈的人,雖抱有偏見,但到真要分別時,還是真放寬心溫和起來,也都祝福了一番,語氣也柔和下來。


    蕭逸煌歎氣的喝一口酒,對在座眾位道:“說實話,這幾個月在這裏,我還真有點喜歡這裏安寧的生活了,雖然有時很枯燥,但真很安詳,如果未來有機會,我還是會來探望你們的。”


    洛恒道:“掌門他們知道你要離開嗎?”


    蕭逸煌道:“我十日前就已經通報過,說我修行已完結,想離開,掌門並未強求,今日上午發下了批文,也讓人給我捎來了我幾個月的月錢同意我離開。作為一場邂逅,我還是很感激你們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收留我。”


    蕭逸煌又給大家敬酒一杯,表情很平靜,似還有無奈,他對洛恒幽幽道:“唯一的遺憾就是,到我走了。你都不同意讓我看一眼仙境的百科全書。”


    洛恒放軟聲音道:“這個實在是不行,因為不懂你的人品。百科全書,說實話,你應該也明白,其中包含許多仙境的資源信息,都是很重要的資料,門派裏也隻同意長老級別以上的高人為了公事才去查閱,而你身為外來的弟子,又沒有在高層,我們不能讓你知道其中太多的秘密,不然你如果是抱有什麽私心泄露我仙境的資源資料怎麽辦。[..info超多好看小說]這點實在抱歉了。是原則問題。我真不能答應你。”


    曲楓玥道:“可惜我不是管理層的,我師弟管理方麵的確權位比我高,他說不準給你翻閱,抱歉了蕭兄,我也不敢越界。”


    蕭逸煌聽到這裏又無奈一笑,豁然的道:“沒事,我早猜到了認真的人是不會給我有機可乘的。但既然我要走了。我也把所有的事都說清楚,我不希望你們對我有誤會,我沒你想象的那麽陰險。我來星穹派的確開始是抱著點臥底的味道的,但絕對不是害人,而是救人,至於你們信不信,算了。不信也罷,我隻是想告訴你們……”


    蕭逸煌看了眼窗外的飛舞桃花,在繁華的這街頭高樓裏,在飛花爛漫的季節裏,跟幾位做最誠心的述說,他的表情不再狡猾,反而是眉目悠然的放鬆開,帶著一股很有深度的誠然感覺。


    他道:“我本是江湖上人,你們都知道,而且我名聲並不好,曾經招惹到一個不該招惹的女人,以為她是嬌弱菱花,後來才知是恐怖的食人花,糾纏不休,要弄死我,江湖水深,行錯一步,步步艱辛,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誣陷被人黑得抬不起頭來,一切讓我隻有隱入**,以惡認惡,別人都說我是十惡不赦的殺人魔,你們跟我接觸這些歲月感覺我是嗎?我是有點沒正經,但沒有一個惡魔有我這麽沒正經吧,我並不如傳聞的十惡不赦,我殺人,但我不濫殺無辜,我隻殺要逼死我的人,並且我是極其講原則的人,不強求的事,哀求不得,我也會放下。


    我躲在星穹派多月,一來是為調養,也為修這裏的特別心法增加自己的閱曆見識,仙境的道家風範依然是我向往想探究的,一觀仙境的作風這幾個月我感悟了許多,受益匪淺。


    還有一個目的也是為了救個重要的朋友,我有個朋友有天生的心病,疼痛難忍,每年春末都要發作一次,他需要特別的草藥與仙術功法來克製心病,我來星穹派多月,一個是來學比較好的心法的,二來也是為求藥求醫,想觀你派秘傳的百科全書,也是為研究我所需要的草藥是否在你們這裏。這便是我唯一的目的。這事我跟曲楓月也說過,曲楓月說如若要自己做藥,必須得觀閱百科書,但既然你們不同意,那也就算了。我也在這裏等了好久好久,耐心也磨光,不能再留也不抱希望。哪怕沒有結果,也得出去了。仙境依然不適合我的逍遙性格。不過還是謝謝你們。讓我這幾個月天天當守衛,常常做苦力,我也體驗了一番下人的生活,實在不容易。”


    390流轉之月中


    聽到這裏。洛恒有點內疚,想來關逸其實在門派裏什麽事都做的不錯,除了案底不幹淨,大家都防著他,倒是他的品行很端正,幹事認真,守衛到位,連每個季度的切磋都是保持前幾名段位,但因為他為外來的人,便一直不提拔他入他們的高層圈子,依然隻讓他當守衛。他有怨言是必然的。這也沒辦法,誰叫他依然不被人信任,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


    但既然他要走了。也真誠的說了自己的真相,洛恒與雪夜玥釋然了。他看起來不像虛情假意在演戲,很真誠的話語,讓人為之動容。


    所以真到最後這時光,他還特地請他們吃飯,特地跟他們道別,洛恒也感覺自己應該放下偏見,好好的承認他。便釋然點頭道:“我明白了,我相信你說的話,原來多有得罪抱歉了。希望你仙境無法尋得的草藥,能在民間尋得,也希望你的朋友能快點好起來。”


    蕭逸煌看洛恒放下成見,他也開懷的笑了:“沒事,你原來一直防禦我也能理解,我是你的立場我也會謹慎行事,我不怪你,你職責所在嘛,隻怪我把仙境第一大派想的太簡單的,真來了才發現防禦的是滴水不漏,我摸了好久,都打通不了高層的關係探索他們的資源。你們水準高,真非常的高。”


    在他們說話的當口,粉仔與雪夜玥一直路人圍觀群眾一般大吃特吃。


    曲楓玥此時突然塞給蕭逸煌一個小盒子。他大笑道:“不用失望,你要的東西,在合理之內,我還是可以給你搞到的,這是我的報答。”


    蕭逸煌驚奇的打開盒子,裏麵放著一個錦囊與一個寫滿藥方的紙片,拿起細閱,竟是他所需要的救命藥丸的製作秘籍。錦囊裏放著的幾個為做好的。


    蕭逸煌驚喜的看著曲楓月,曲楓月笑道:“你想要的藥丸與做這些東西的藥方,我都給你抄下了一份。雖然你不算我們門派信任的人,不能到書庫高處翻閱百科全書,也許多密門獨享的藥物不能給你查閱,但我是門裏的人,我便能去翻閱,不讓你靠近我們主要的地方,也是怕你知道太多的秘密,出去江湖後被有歹意的人跟隨陷害,所以才防止你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多。我早就翻閱過百科全書,收集到你所需要的草藥資源,這些藥方,在民間配料雖然也要花費很高的價位,但好在我給你了名單,你就可以自己去搞定了。提前做好的幾個藥丸也算我的餞別禮物,希望你笑納。”


    洛恒驚奇,他這是完全不知道的,想來自己師兄真是夠意思,竟為蕭逸煌做到這般義氣,是真心把他當朋友。


    蕭逸煌得到東西後感動的蓋上盒子,喃喃道:“沒白在這裏看了幾個月的大門。非常感謝,曲楓月,未來如果你行江湖遇到什麽事,可以到四通城找我!我一定幫忙。真的謝謝你們了。洛恒,雖然你沒送我什麽東西,但這也算你們一起的謝禮了。我也還是感謝你們讓我這幾個月學到了許多。真的很感謝,給我了一份驚喜與多月的安然。還有小夜玥,美女吃東西不要那麽粗魯!你真個糟蹋了你的美麗外皮了,太浪費了!怎麽那麽好看的小姑娘,這麽粗俗呢!”


    “閉嘴吧你!”


    洛恒點點頭,突然感覺蕭逸煌也不是那麽討厭。雖然平時悄悄跟蹤他或者刻意的討好太過虛偽,但是現在他看起來很真誠。他就相信他的確是為尋秘術草藥而來,曲楓月很體貼,在不損壞門規的前題下,最大程度的幫了他。還了一份人情。


    於是大家繼續吃喝,蕭逸煌說他明天一早會退了‘校服’然後告別。洛恒問他:“你回到江湖靠什麽生活呢?準備下一步做什麽呢?”


    蕭逸煌笑道:“闖蕩咯。江湖很大,到處走,行一個個答應過的事,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為自己打拚。”


    雪夜玥好奇問:“江湖啊,我所知就是混吃等死到處打架生事來混,那必然也不穩定無法在一個地方掙錢生活,那你吃飯靠啥?還不如在我們派繼續當守衛?”


    蕭逸煌大笑:“有了你們派這幾個月給的月錢,足夠我省吃儉用幾年不用餓死。”


    “那也估計你天天隻能吃鹹菜饅頭了。這樣三四年才夠撐得下去。”


    說到這裏,大家都又笑了。便再繼續吐槽瞎扯,時間倒也過的很快。


    到了晚上,曲楓月還要跟蕭逸煌喝酒敘舊,洛恒是吃不消這裏蹲著的,便是吃飽就跟雪夜玥粉仔先禦劍回去,洛恒想不通的問:“我師兄從來沒跟我師父還有我以外的人這麽親近,奇怪,蕭逸煌就算的確不錯,但也不用那麽投緣吧,還真為他掏心挖肺了。”


    雪夜玥笑道:“因為蕭逸煌救過他的命,自然救命恩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就像他剛剛說的:出行江湖,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當孤立無助時,卻有人真心相救,這份恩情,值得畢生信賴。”


    洛恒又問:“那如果對方是故意救人設下的恩惠圈套呢?仙境的人都講究報恩,不就很容易下套欠很大的人情了嗎?”


    雪夜玥道:“那就要自己有足夠的判斷力了。至少我也感覺,蕭逸煌不是壞人。雖然個性不喜歡,但不是心術不正的人,隻是我也不明白,他名聲為什麽那麽壞。”


    “不過這些也不是我們要管的,反正他也要離開了。”


    “也是,明天一早也好好的送行吧。”


    這一個月來來去去就好多人出現又消失,而現在又要消失一個,洛恒還真有點傷感,他、想來是因為跟季節有關係吧。第二日他準時去給蕭逸煌送行,雪夜玥是不去的,一早就去練功,而洛恒與曲楓玥一直送蕭逸煌到鳳池的碼頭上,蕭逸煌感歎道:“多謝你們了,悲傷啊,最後都看不到小美女一眼,早知昨晚多看幾眼了!我還真當她會來送我。”


    洛恒很想一腳踹他下碼頭海裏去:“喂喂,那是我馬子!你別說的那麽直白好不好?她男人我在你麵前會不爽的!”


    “我這是光從觀賞的角度來說,小夜玥還真漂亮。我是單純的想多看一眼。”


    “快走吧,好走不送!”洛恒對他翻死魚眼道。


    他背著個簡單的小包裹,換上了一身土布旅者的便裝,脫下繁瑣的‘校服’說不出的一種特別的灑脫,在碼頭一站,也因為容顏帥氣較好,引起許多碼頭上工人側目,洛恒感歎:人長的好看就是閃啊,不羨慕是假的。


    回歸原貌的蕭逸煌又一笑,他對兩人拱手:“我便搭船**間去了。兩位保重了。”


    曲楓月道:“今年我必然還會遊曆民間,到時候來找你玩。”


    “沒問題,記住我的接頭暗號就能找到我,別忘記了。曲楓月大哥,洛恒小弟再見了。”


    “誰是你小弟啊。”洛恒依然微帶不爽快的開玩笑道:“我是你長老。”


    蕭逸煌無奈又笑:“那好吧,洛長老再見了。希望還有緣再見。”


    曲楓月夠義氣,說要陪蕭逸煌一起等船,洛恒是沒這個耐心,兩人投機的話語他也插不入,便告辭先行離開,給他們單獨交談的機會。


    既是來到了鳳池,又是掂量了下錢袋,買了許多的食物打包回去。


    在一路自個先往星穹派的地界飛的路途中,當禦劍飛過藍天高空靠近地界的時候,一低頭就見自家地界內那些開得粉色爛漫的桃花林,他又是閑心而動,下地去,一想小秋與夜玥都最愛桃花,正好可以裝點屋子,便是抽出佩劍來,小心的爬上樹梢,謹慎的鋸下細枝頭,每個花樹上都采摘一小串花來,這樣不損傷樹的本體又能收集一堆桃花。


    這搞了好一會,洛恒收集了一堆花枝。他翻下樹來,正是用腰帶打包了一堆花束捧著,突然洛恒感覺到有人靠近,本能的反應讓他立馬屏住氣息蹲下身來躲在樹後。


    悄悄伸頭望去,洛恒隻感覺又要呐喊一聲好巧了。來者兩人正為他八卦牽掛的男女主角,好久不見的玄鳳瑤芸首先唯美的落在地上,她依然一身淺黃衣著,承托得人如仙夢幻,美得冒泡,而她負手而立,細腰長腿身材玲瓏凹凸得非常正點。身環一股隱藏卻不可忽視的冰寒殺氣,表情死酷死酷,哪怕板著臉,洛恒卻依然感覺她美得讓人流口水。而她身後,洛恒瞪大眼睛,樹立起八卦的耳朵,因為桂芳長老這‘老帥哥’尾隨而到。


    390流轉之月下


    桂芳長老落地便指著玄鳳瑤芸大嚷:“哈哈,終於被我抓到蹤跡了。看你往哪裏跑!”


    玄鳳瑤芸微微皺眉,回頭去盯著他放出威脅的話語:“糾纏不休!怎現在你變的如此不守信用?”


    桂芳長老哼笑:“我哪裏有不守信用?”


    “你答應過我不再糾纏!卻你在秘境門口把守等了一個月,這難道不是糾纏?大好時光,做點其他有意義的事吧!別跟著我了,在我身邊也是浪費時間!你職責所在,應該有更多需要你處理的事!”


    桂芳長老大笑,他擦擦鼻子,舒口氣很沒臉沒皮的攤手道:“自以為是,誰說我一直跟著你了。隻是正好順路。我喜歡去哪裏你管得著嗎?再說。你本來不就是懶得管我嗎,那我幹什麽又與你何幹,我想哪裏蹲點浪費時間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玄鳳瑤芸聽他如此說,憤怒的一陣袖子,轉身又要走,桂芳長老又是緊隨她走,總是保持十步的距離,不前也不後。


    玄鳳瑤芸停下腳步,他也停下,玄鳳瑤芸再次忍無可忍道:“你別逼我動手震你走!真的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為我不值得!”


    桂芳長老聽到這裏突然也大嚷道:“值得不值得是我自己說的算的!不是你來定義的!我還是那句話:自從你不想管我,你要斷交後,好著!那我幹什麽都是我自己決定,你無權管我!”


    “但你影響到我修功了!”


    “那就用武力解決呀,你不開心就打我哇,有本事打走我!不然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你有本事就別讓我發現你的蹤跡,不然我就在你身邊,讓你看著不爽快!”


    桂芳長老大吼。洛恒心底震驚,微微搖頭:這般追女人的手段,他不敢苟同。


    正是桂芳長老大吼時,似乎是吼的太快嗆到了氣管,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身體也弓下來,捂著嘴巴,聲聲濺血,洛恒被嚇住,看到他痛苦的捂著心口,手上青筋暴起,而他麵容上逐漸明顯的蒼老皮膚顯現,宛如即將變臉,滿頭虛汗,血管呈現。


    這當口玄鳳瑤芸趕緊上前來扶助桂芳長老。隻掌心按住他胸口,著急的扶著他安慰的問“你怎麽了?運氣運氣!我教你的心法趕快運氣啊!”


    桂芳長老滿頭汗如瀑布,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眼睛充血,那滿頭的青色經脈終於在玄鳳瑤雲的掌心氣源導入後漸漸消散,不過他宛如大病初愈,失盡氣力,很虛弱的倒在玄鳳瑤芸身上,抬起虛弱的手,深深的抱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留著不知是汗還是眼淚的水滴,茫然又悲傷的道:“你還是關心我的,不是真不想見我,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一定要陪你到最後,求你別趕我走……時間不多了。我想在你身邊,想陪著你到最後……”


    他抱著玄鳳瑤芸的肩頭深深的悲哀喘氣。洛恒躲在暗處,隻見桂芳長老背影的肩膀一聳一聳。他哪裏敢動,想這裏丟臉的場麵,他絕對不要被撞見,不然一定會被兩個高人滅口的,隻有死命屏住呼吸繼續看著,他從來沒見過桂芳長老這般光景,在他的記憶中,這高人話不多,很不內斂,偶爾會展露笑容,多數時候獨來獨往,行事果斷。這是第一次見他感情起伏如此強烈。


    也從來沒見過玄鳳瑤芸會露出這麽悲傷的神情。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看起來很深……


    玄鳳瑤芸在桂芳哽咽悲傷後,微微扶起了他,然後溫和的剝開他粘著頭上虛汗淋漓的頭發,溫和的頭與他靠在一起,然後閉上眼睛,悠然的說道:“傻瓜,哪怕不在了。我依然活在你心裏。所以不要再悲傷了,我一直在你身邊。


    我必須得走了,時間快到了,我必須得吸收元氣了。你真想跟就跟著吧,但你在的話我隻有無法完成我的事,必然為你而分心。所以為了我能更長久的活下去,讓我一個人去吧。”


    “那你下次什麽時候出來?我等你!你一定要出來!”桂芳長老臉色悲傷的吸吸鼻子。反而還期待的眼神冒著星光問道。


    玄鳳瑤芸看著他的眼睛道:“百日後,你這裏等我,我必赴約。”


    “真的嗎!一定要出來!”


    “我保證。這下滿意了嗎?”


    “滿意了!”桂芳長老又轉雨為晴,表情的變化顛覆看起來有點滑稽,洛恒繼續一口大氣也不敢出,憋得隻難受,


    他感覺玄鳳瑤芸怎麽像在哄孩子一般?桂芳長老平時倒是很酷很帥,怎麽在她麵前,有點幼稚呢。


    玄鳳瑤芸禦劍浮空,桂芳長老這次沒有跟隨,隻在地上對她揮手,並道:“我等你!你要一直想著我啊,別讓我失望!”


    玄鳳瑤芸表情難受的勉強一笑,那笑容千絲萬縷包容深深的感觸,然是化光不見。


    待她消失後,洛恒依然不敢喘氣,卻是桂芳長老抽出他的那把吞月神劍,直接指著洛恒躲避的方向大叫一聲:“好大的一個桃花樹妖!給我出來!認罪不殺!”


    洛恒微驚,他就知自己躲在這裏必然會被發現,這看起來老早兩人就察覺他了。隻是不說罷了。那麽投入是為了給他看戲嗎?!


    洛恒唯唯諾諾的抱著一堆桃花出來,尷尬的解釋道:“我什麽都沒看到也沒聽到!不要殺我滅口!”


    桂芳長老臉色又恢複原來的冷酷,他冷哼問:“你這第幾次了?上次也是你!你真當我沒察覺嗎!你還跟蹤上癮了!看的可真起勁啊!”


    “上次你也記得?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真是無意撞見!”洛恒滿頭冷汗,桂芳長老威脅的盯著他望,然後又放鬆了神情,歎氣道:“你是很仔細的孩子,總是會察覺其他人不關心的細小細節,今日你所見,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吧,這是我的秘密,不要張揚,我相信你的品德。”


    “我一定不到處說!”洛恒死命強調,看洛恒緊張的素手無策,桂芳長老倒是又哈的笑了。他一會笑一會哭,洛恒心裏沒底,被他一拍肩,洛恒都抖三抖。


    桂芳長老坐在地上,似在休息與懷念,洛恒膽戰心驚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桂芳長老歎氣一聲道:“你走吧,等等,你有酒嗎?”


    “燒菜的甜酒可以嗎?”


    “可以……給我……”桂芳長老接過洛恒遞給的燒菜甜酒,很不客氣的大喝起來。


    看他這般借酒消愁,洛恒也懶得走了。八卦的心思又起,試探性的小心問:“吃了我東西,可以說說你們的故事嗎?我真的很好奇呢。”


    桂芳長老看洛恒眼睛閃光,他神情帶過一絲驚異,又笑的感歎道:“果然是最奇怪的孩子,怎麽就那麽喜歡打聽其他人的事呢。好吧,你坐過來,既然你請我喝酒,我也是胸悶沒人訴說,我就告訴你,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隻怕你沒耐心聽。”


    “豈會,我最喜歡聽故事了!”洛恒趕快坐他身邊。


    桂芳長老又一笑看他問:“洛恒,你相信人可以穿透時空回到曾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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