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若坐在南譞的後麵,看著他吃。


    南譞把最後一口吃完,用手帕擦幹淨嘴角和手。


    又用茶水漱了口。


    這一桌子美味,吃到最後,竟然味道是苦澀的。


    南譞從後麵抱住禾若。


    “娘子,你走了,讓我一個人如何活呢。”


    禾若說:“這二十年,相公不是也活的很好。”


    怎會很好,沒有禾若的日子裏,南譞度日如年。


    禾若說:“相公,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還有的選,可我沒得選。答應我,好好活著。”


    南譞的手被禾若牽起來。


    禾若慢慢取下那枚戒指,是南譞答應她的。


    南譞不是食言的人。


    “南譞,保重。”


    南譞最後一刻,還是忍住了自己的眼淚。


    他希望留給禾若的最後一麵是笑容。


    禾若從腳到手,開始變成大理石雕塑,與南譞交握的手臂也在變硬。


    南譞目不轉睛看著禾若,直到麵前的人徹底變作冰冷的塑像。


    南譞沒有嚎啕大哭,也沒有表情萎靡失落。


    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是為了找尋禾若,找到了,也就滿足了。


    南譞和禾若之間,多了一根閃著金光的繩子。


    這繩索一圈圈纏繞,把南譞與禾若纏在一起。


    “禾若,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南譞抱著禾若向瀑布下跳去。


    他在笑,笑容裏是有一種超脫世俗的豁達。


    他這樣做並不算食言,畢竟南譞隻答應拿下戒指。


    ……


    “汪汪!”兩隻小狗在岸邊叫。


    一身朱砂色的苧寰搖晃腦袋。


    “南譞,你就不打算再求我一次嗎?我都已經想好要答應你了。”


    苧寰手上把玩著一枚玉蟬。


    他在玉蟬上輕輕吹了一口氣,這蟬就變成了活的,向水潭中心飛去。


    “哎!老兄,這倆人還能不能救活了?”


    一身白衣的狂風怪不知何時站在了苧寰旁邊。


    苧寰一個肘擊撞在狂風怪肋骨上。


    “哎呦!……疼!”


    “你這人好沒風度,哪有一見麵就打人的。”


    苧寰對兩隻狗子說:“咬他!咬的好有獎勵!”


    “汪汪!”


    寶寶飛撲過去咬住狂風怪的鞋子。


    “啊嗚!”一口咬破。


    “殘忍!殘忍至極!竟然這樣虐待人家我!”


    苧寰就站在太陽底下看熱鬧。


    “當初提議南譞去盜我墓的可是你,因此引來太後老巫婆和她的變態屬下來炸我墓的也是你!”


    這麽一說,狂風怪吃這頓咬,好像也是自找的。


    可他是個二皮臉,心想,我不認賬,你又能把我怎樣?


    狂風怪一邊被狗追咬,一邊叫囂道:“誰說的?讓他站出來與我對峙!”


    知道這件事的當事人,兩個已經在水潭裏殉情了,豬小亥不在眼前,這兩隻狗子又不會說人話,不能作證。


    苧寰打了個響指,那枚金色的蟬就從水潭裏飛了回來。繞著兩隻狗子飛舞。


    “獎勵來了!”


    金光玉蟬落在寶寶頭頂上,他開始變高,長出了人類的手,人類的臉,人類的皮膚,慢慢變作了一個人類的小孩的樣子。大概八九歲的模樣。


    狂風怪看傻了眼,“哎呦麻耶……還有這種操作?”


    金光玉蟬又落在慫慫頭上,這小貴賓犬也變作一個小孩,這倆一樣身高,胖瘦不同,一個鵝黃色粗布衣,一個穿天藍色粗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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