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錚早預料到了回瑞親王府會有不愉快,隻是沒想到,不愉快會到這種地步。


    才一進門,就被管家請到了祠堂,關王妃還有邵翩若都在,一見言錚,關王妃就沉下臉道:“跪下!”


    言錚愣了一下,訕訕地問:“母親,這是為什麽?姣”


    “先跪下,難道母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邵翩若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道秈。


    言錚有孕,她早妒忌的要瘋了,聽到關洛飛留宿風月樓,她心情才好點,心下巴不得關王妃打她一頓,最好把這孩子打掉才好。


    言錚看看關王妃的臉色,沒聲辯,撩起裙角跪在了蒲團上,就當跪關家的祖宗吧!


    見她聽話的跪下,關王妃臉色稍緩,沉聲道:“你知道錯了嗎?”


    言錚乖巧地道:“言錚不知道母親指什麽,請母親明示!”


    關王妃冷笑一聲:“不知道指什麽?是你犯的錯太多,還是裝聾作啞啊?”


    言錚垂了頭:“言錚這些日子忙糊塗了,不敢裝聾作啞,母親有什麽就說什麽吧,言錚洗耳恭聽!”


    關王妃氣惱地叫道:“白言錚,你沒出嫁前怎麽樣,我管不了你,可是嫁進關家,你就得遵守關家的規矩。好吧,這次瘟疫的事你奉旨去救人,我就不提了,可是這瘟疫都找到了解決方法,你為什麽還不回家。難道你就那麽不願意回家?”


    言錚搖頭說:“母親,我不是不願意回家,是還有點事沒處理完,這兩天忙著處理完就是想趕緊回家,母親不信可以去辛家邨看看,言錚決不是推脫之言!”


    “什麽啊,你能幫著找到方法已經算交了聖旨,那些事有官府的人出麵,哪會需要你呢,分明是你不想回家!”邵翩若撇撇嘴道。


    “言錚已經嫁到關家,關家就是我的家,我怎麽可能不想回家呢!郡主你別冤枉我!”言錚淡淡地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那邊有你舍不得的人,比如肖少!”邵翩若陰陽怪氣地道。


    “行了,你少說幾句,有我在呢,我來處理!”關王妃見她越說越不像話,就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邵翩若陪笑著退到了後麵,這幾天,因為對關洛飛有別樣的意思,邵翩若在關王妃麵前也不那麽張狂了,花了心思討好關王妃,自然不肯給關王妃惡劣的印象。


    “言錚,我不管你有什麽借口,反正你做錯的事很多,就拿洛飛這件事來說吧,你就做的很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去風月樓的事,你為什麽不去把他叫回來?出了事也放任不管,難道你真想讓我把那兩個女人抬回來?”


    關王妃怒道:“濮娟的事你還沒得到教訓嗎?洛飛因為她有功不能升職,我關家也差點被她連累,這些和你都沒關係嗎?言錚,你既然說你是關家的人,關家不好,你也不會好,你明白嗎?”


    言錚垂了頭:“母親教訓的是,言錚知錯了!”


    “知錯就該改!”關王妃又提高了聲音:“聽說你有孕了,這事你也有錯,不回來稟告一聲讓家人跟著高興,反而讓我們從外人口中知道這事,你說,你把父母都放在什麽地方?”


    言錚汗顏,頭垂得更低了:“是言錚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關王妃見她認錯態度很好,語氣也軟了:“言錚,你沒母親,嫁進關家我就是你母親,我今日就代你母親教教你!雖然說女人能幹不算壞事,可是太能幹了卻不是好事!言錚,你別怪我說你母親,當年白芷就是太好強,經常出去打仗才疏忽了你父親,最後弄得自己沒好結局!我敬佩你母親,卻不讚成她處事的方法。我們女人不需要像她一樣,那些事讓男人去做,我們隻要侍奉好自己的夫君,帶好自己的孩子,管好自己的家就行了!”


    “母親說的真好!女人能做到這些,就幸福了!”邵翩若討好地笑道。


    言錚有些意外邵翩若態度的轉變,卻有些反感關王妃表裏不一,她說自己,那她做到了嗎?要是不知道她在外麵養軍隊,言錚還會相信她,知道了再聽她說教就覺得虛偽。


    “言錚,你覺得我說的有理嗎?”關王妃盯著她問道。


    “母親說的有理,言錚在洗耳恭聽呢!”言錚敷衍道。


    “你是聰明人,我都說這麽明了,我相信你會知道該怎麽做的!洛飛的事你自己解決吧,反正我關家是不會允許樓子裏的女人進家的,至於會不會弄出孩子,那


    也是你的事,你如果不想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生的孩子進你家,就把這事處理好!”


    關王妃沉下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出府,辛家邨那邊也不許再去了,安安心心地在家養胎,其他的等生下孩子再說!”


    “啊……”言錚傻眼了,這又是變了相地囚禁自己,這關家母子怎麽一個德性啊!


    “怎麽,對我的處理不滿?”關王妃挑眉:“言錚,我可告訴你,這是我最後給你的機會!我關家不是白家,容不得不守規矩的人,你要做不到,就自請下堂吧!不,就算要下堂,也要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到時要走你自己一個人走!”


    言錚摸了摸小腹,暗自慶幸自己沒孩子,否則按關家的霸道,這孩子鐵定要被關家搶走了。想了想,她垂頭道:“言錚不敢,母親怎麽說就怎麽做吧!”


    關王妃這才滿意,點點頭說:“家規不可廢,你接連犯錯,這兩天就留在祠堂好好反省吧!把家規抄上十遍,抄完了才準出去!”


    邵翩若趕緊示意自己的侍女取過家規來,厚厚一本拍在言錚麵前,言錚一看又傻眼了,這抄十遍,別說兩天,五天也抄不完吧!


    天知道,在現代用上電腦複印機後,她已經很久沒動過筆寫什麽了,讓她抄這麽多家規,還不如讓她死算了。


    “好好抄啊,可別偷懶,我會讓人看著的!你要偷懶,我讓母親多罰你幾遍!”


    邵翩若得意洋洋地對她一笑,拉著關王妃說:“母親,快晚膳了,我陪你去用晚膳吧!也不知道二爺會不會回來,不會今晚又宿在風月樓吧?”


    她和關王妃說著話走了,她的侍女把紙筆拿進來,幸災樂禍地往言錚麵前一放:“二夫人,抄吧!”


    **


    關洛飛回到家裏,家裏已經準備開晚膳了,他直接走到飯廳,眼一掃,見關鳴郤夫妻和關王妃都在,就沒見言錚,不禁奇怪,她不是回來了嗎?


    “二爺,你在找言錚嗎?她犯了錯,母親罰她在祠堂抄家規呢!”邵翩若微笑道。


    關洛飛愣了一下,犯了錯?


    “怎麽,心疼了?”邵翩若掩唇笑道:“二爺去風月樓找樂子時可沒想到家裏還有個娘子吧!”


    關鳴郤淡淡地看了一眼邵翩若,她話怎麽這麽多。


    “是我罰她去抄家規的,洛飛,你有意見衝我來!”關王妃冷冷地道。


    關洛飛笑了一下:“母親罰的對,我怎麽有意見呢!”


    他走過去,在關鳴郤對麵坐了下來,下人立刻給他上了碗筷,關洛飛二話不說吃了起來。


    關王妃也拿起筷,優雅地吃了起來。


    邵翩若不幹了,冷冷一笑:“二爺,你好久沒回家是公務也就罷了,這次回來可要好好管管你夫人了,你知道外麵有她多少流言嗎?她一人倒沒什麽,可影響的是我們關家,她不見人,我們可還要見人呢!”


    關洛飛臉沉了下來,不客氣地問道:“她做什麽了?”


    “二爺這是什麽語氣啊,一個女人拋頭露麵不說,就忘記了自己是嫁了人嗎?家裏父親還生病,她是大夫,怎麽不給家裏人看病。公公婆婆也不侍候,這像什麽話?”


    邵翩若不悅地道:“她也是關家的人,難道就不該回來管管家裏的事?這一大家子人吃喝都是事,總不能全部拋給我和母親吧!”


    “翩若,行了,洛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讓他吃頓安靜的飯吧!”關鳴郤沉下了臉,不悅地道:“女人少管男人的事!”


    邵翩若叫道:“這話你去對言錚說啊,現在管男人的事是她不是我啊!我就說家裏該女人管的事,難道我沒說對嗎?母親,你評評理,我有說錯嗎?言錚她懷孕了,還東奔西跑,她懷的可是我關家的子嗣,我這也是為她好啊,留在家裏養胎不是更安全嗎?”


    關洛飛一聽孩子兩字就坐不住了,啪地一下放下筷起身道:“言錚她做的不對,母親管教就是了,要是管不了,就讓她走吧!我軍營裏還有事,飯我也吃了,我先走了!”


    他蹬蹬往外走,關王妃怒吼道:“站住!你有那麽忙嗎?回家父母親都不問候,板凳都沒坐熱就走,像什麽話!將軍都沒你忙,你一個小小的校尉忙什麽?是忙著去風月樓找那兩個賤人嗎?我告訴你,你今天敢出去,回頭我就讓人把她們賣得遠遠的!”


    關洛飛站住了,想了想回頭道:“母親,行了,這不關她們的事,你想罵就罵我吧!我聽著!”


    關王妃冷笑道:“翩若說的對,言錚你是該好好管管了,有孩子還東奔西跑,這不是惹人笑話嗎?她自己出了什麽事不要緊,孩子呢,你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嗎?這可是我們關家第一個子嗣!我不管你們鬧什麽,你給我好好看著她,等生下這個孩子,你想怎麽鬧都行!要是嫌這個家不夠鬧,你們搬出去繼續鬧,我眼不見心不煩,大不了像熙乾明一樣和你們斷絕關係!”


    “母親,你消消氣,二弟前些日子不是忙嗎?他現在回來了,他們夫妻的事讓他自己處理吧!弟妹有孩子了,有事大家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關鳴郤勸道:“大家都吃飯吧!吃完我們再說!洛飛,吃完你去看看父親,他這些日子身體不好,你陪他說說笑笑,也許他心情好了,病也會好點!”


    “嗯!”關洛飛不好再強,點點頭,坐下繼續用膳。.info


    關王妃見關鳴郤打圓場,也不再生氣,等吃完讓關鳴郤陪關洛飛去看瑞親王,自己就先走了。


    關鳴郤陪關洛飛一起往瑞親王房間走去,邊走邊道:“二弟,你別怪大哥多嘴,你才和言錚成親沒多久,去風月樓真不適合!夫妻之間有什麽問題多溝通,賭氣對大家都不好!”


    “嗯,我會的!”關洛飛想想自己這段時間也沒顧上家裏,就隨口問道:“大哥你的科考怎麽樣?”


    關鳴郤笑了笑:“碰上趙天澤謀反的事,最後一場還沒考,之後還有殿試,估計還要等了!”


    “大哥一定會中狀元的,我相信你!”關洛飛鼓勵地拍拍他的肩。


    “借你吉言!對了,下個月初就是父親的壽辰,我和翩若商量想在家裏給他辦個慶祝宴,這事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你商量,你覺得怎麽樣?”


    “行啊,大哥大嫂這主意好,我這邊走不開,言錚又有身子,那就有勞大哥大嫂多操心了,需要我幫什麽忙盡管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你忙你的吧,翩若很能幹,就交給她了,到時你把該請的人都請來就行!”關鳴郤說完歎了一聲問道:“你去看過小敬嗎?出事後我還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要不抽個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他!”


    說到趙天敬,關洛飛臉色就暗沉下來,回來和言錚因為孩子的事賭氣,他也沒顧上去看趙天敬,一想到那天他對自己說的話,他的心就揪著痛,這就是生在皇家的代價嗎?


    要是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趙天敬寧願死吧!


    “明天吧,明天我和你去看他!”


    兩人進門前,關鳴郤低聲說:“聽說母親罰言錚抄家規十遍,不抄完不許出來,你還是找機會幫她求個情吧,她有身子,祠堂又冷,可別弄病了!”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關心!”


    關洛飛敷衍著,心裏卻想言錚又沒身子,還有武功,一點冷怕什麽,就該讓她好好在祠堂裏反省一下,學學怎麽為人妻。


    他忘記了,他也有武功,當初為了想和言錚在一起在祠堂裏呆了幾天,出來還發燒呢,言錚身體沒他好,武功也沒他高強,又怎麽受得了呢!


    等走進父親房間,看到瑞親王昏昏沉沉地睡著,似乎又瘦了許多,關洛飛怔了怔,雖然一直覺得父親不喜歡自己,可怎麽說自己也是他的兒子,血濃於水,他無法想象在記憶中威武的父親就這樣一天天地衰老下去……


    一種生離死別的哀傷湧上了心頭,關洛飛在床前半跪了下來,拉著瑞親王的手哽咽道:“父親,洛飛來看你了!你怎麽樣?”


    瑞親王沒聲音,關洛飛轉頭問道:“大哥,大夫看過沒,父親這是怎麽了?”


    關鳴郤苦笑:“幾個禦醫都請來了,大家都說沒辦法,言錚那邊之前也給父親開過方子,父親吃了幾副有點效,後來就沒效了,也沒再吃。我是束手無策了,洛飛你經常在外麵,認識的人多,你看看,這天下還有誰能幫父親治病?”


    關洛飛蹙眉:“之前不是聽說普遜給大哥看腿嗎?大哥何不請他來給父親看看?”


    “我已經請過了,普先生也說沒辦法!”關鳴郤愁眉不展,有些哀傷地看著瑞親王道:“以前我不能走動,也無法在父親麵前盡孝,現在好了,還想著能多陪陪父親,誰知道會這樣呢!洛飛,如果能換,我寧願用不能走換父親多活幾年!”</


    關洛飛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對瑞親王的感情沒有關鳴郤深,普遜又是天下最有名的名醫,他都沒辦法,他不知道還能請誰來幫忙。


    “家裏就我們兩個男子,洛飛,父親如果有遺憾,那就是不能抱上孫子,還好你們已經有了孩子,希望能彌補他這個遺憾!”


    關鳴郤歎了一口氣道:“對了,洛蘊那邊你找時間也去看看,她和我不親,有話也不肯對我說。我聽說她把自己關在屋裏已經很多天沒出門了,丫鬟說她每天都在燒香念經,她還年輕,不能這樣下去。你勸勸她,我也和母親商量過了,想為她另尋一門親事,你問問她肯不肯!”


    關洛飛點點頭,看父親人事不知的樣子,就道:“父親這邊我會再找人想辦法,家裏你就多操點心,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從瑞親王房裏出來,關洛飛就去看關洛蘊,到門口,突然又沒有勇氣進去,關洛蘊想嫁趙天澤,現在趙天澤又跑了,她不會又想嫁趙天楚吧!


    “二爺,你來了!”關洛蘊的丫鬟良繡迎上來,勉強陪笑:“你是來看大小姐的嗎?快進去吧!”


    “她怎麽樣?”關洛飛問道。


    “大小姐身體還好,就是腦子有些犯糊塗……”良繡湊近關洛飛,低聲道:“二爺,別人我還不敢說,你和大小姐親,我才敢說的。大小姐糊塗了,她每天燒香,你知道她禱告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關洛飛蹙眉。


    “她說太子一定會回來娶她的,還說這天下是太子的,她燒香禱告就是為了保佑太子!”


    良繡緊張地說:“這太子是指二皇子,二爺,二皇子不是謀反失敗跑了嗎?她還這樣,這不是大逆不道嗎?我聽說太子勾搭了很多女人,二爺,你說大小姐會不會也和他……”


    關洛飛心一跳,低聲問道:“你們察覺到什麽不對嗎?”


    良繡苦笑:“大小姐現在連我們都不相信,隻相信一個她上次進香救回來的女子,那女子叫四鳳,大小姐對她言聽計從,做什麽事都讓她親自侍奉,什麽都不告訴我們……”


    良繡話還沒說完,裏麵傳來一個百靈般動聽的聲音:“良繡,你在和誰說話呢?”


    “就是她,二爺小心,她很邪門……”良繡低聲說完就大聲應道:“四鳳姐姐,二爺來看大小姐了,我正想去稟告呢!”


    “二爺來了!”一個少女走了出來,關洛飛聽著這聲音就下意識地想看看這丫鬟長什麽樣,一抬頭,看見少女就呆住了,隻見這少女竟然長得酷似言錚,五官無一不像,要是區別,那就是少女的發型全梳向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那額頭上沒有‘奴’字,沒有像言錚一樣用劉海遮住額頭。


    “奴婢四鳳見過二爺!”少女微微一笑,對著關洛飛福了福,那笑容也酷似言錚,關洛飛一時看的移不開眼睛,這天下怎麽會有如此相似之人呢?一時他甚至懷疑又是言錚假扮的,來戲弄自己。


    言錚當初扮成姣娘,這額頭上也沒奴字啊!一時,關洛飛突然衝動地拉住了那少女,手就往她額頭上摸去,邊道:“言錚,你搞什麽鬼?”


    “啊……”四鳳嬌呼了一聲,趕緊伸手去抓,抓住了關洛飛的手,柔軟的手讓關洛飛一怔,見四鳳紅了臉,慌忙放開,退後兩步低聲說:“二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良繡趕緊上前,道:“二爺,四鳳才來時大家也認錯了,以為她是二夫人呢!你認錯人了!”


    四鳳垂了頭笑道:“原來二爺也把我認錯成二夫人了,大家都說我和二夫人長的很像,我還沒見過二夫人呢,真的那麽像嗎?”


    像,關洛飛衝動地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她!”


    他往前走,四鳳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吩咐了良繡幾句就追了上來。


    來到祠堂,斂芳在外麵守著,看見關洛飛就把頭扭到了一邊,關洛飛也無暇計較她的態度,衝上前一把推開了門叫道:“言錚,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姐妹!”


    言錚正低頭抄家規,聞言就抬起頭,見關洛飛把身後的少女拖出來,言錚一見她的模樣就愣住了,她天天對著鏡子照,哪會不熟悉自己這外貌,對麵的少女除了衣服還有頭上沒有‘奴’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她的心一跳,怔怔地看著那少女,四鳳也看著她,忽地抿唇一笑說:“二爺,我和夫人長得還真像呢,要是她額頭沒有劉海,我們換上同樣的衣服


    ,梳了同樣的發型,估計二爺也認不出吧?”


    關洛飛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嘲諷地一笑:“那也不一定,四鳳,你知道她為什麽留劉海嗎?那是因為她額頭上有個‘奴’字,你不信讓她把劉海撩起來你看看,有這個‘奴’字,誰都能區分開你們!”


    “啊,二夫人額上怎麽會有個‘奴’字呢?不是被發配為奴的人才會有這個奴字嗎?”四鳳驚叫起來。


    言錚淡淡地看了一眼關洛飛,他是來羞辱自己的嗎?


    斂芳已經轉過了頭,看見四鳳真的和言錚長的一模一樣,她疑惑地皺起了眉,不懂這是怎麽回事。


    “言錚,你確定白夫人當年隻生了你嗎?我怎麽看都覺得四鳳像你的姐妹,不如你們就結拜做姐妹吧!”關洛飛道。


    言錚低下了頭,關洛飛說的意思是她想的意思嗎?


    “二爺說笑了,四鳳就一賤婢,哪有資格和夫人做姐妹呢,二爺,人也看過了,我該回去做事了!”四鳳低頭告辭。


    關洛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道:“沒事,言錚不會在意身份的,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不做姐妹很可惜,我做主,你們就結拜為姐妹吧!對了,你生辰是哪天?”


    “四月十六!”四鳳答道。


    “言錚你是哪天?”關洛飛故作不知地問道,其實成親前交換生辰八字,他早從熙乾明那知道了言錚的生辰,也是四月十六,他一邊驚奇這驚人的巧合,一邊尋思,說不定四鳳真是言錚的姐妹呢!


    “四月十六,真巧啊!”言錚頭也不抬地道,她從看到四鳳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時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按機率來說,除了孿生姐妹,要在茫茫人海找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機率是幾千萬分之一,她不信自己那麽好運,這幾千萬分之一的機率還被自己撞到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女人易容成自己的樣子,那麽,她的動機就不能不讓人懷疑了!


    “是啊,還真巧,這麽說我和夫人真有緣分了,夫人要不嫌棄,我就稱你一聲姐姐吧!”四鳳乖巧地說:“有點高攀,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言錚聽到這話抬眼看了看她,莞爾:“言錚也是賤奴出身,哪有資格嫌棄別人,二爺不是替你做主了嗎?我不願意也得願意,這聲姐姐就受了!好了,親也認了,言錚還要抄家規,就不留你們了!二爺,妹妹,走好!”


    她說完低頭繼續抄家規,一筆一劃,寫的認真無比,那專注的樣子就像這祠堂裏隻有自己一般。


    關洛飛氣惱她正眼都不看自己,也不求自己幫忙求情,心一狠,拉著四鳳走了出去,還故意大聲地說:“四鳳,你願不願意到我院裏侍候我和夫人啊,你和夫人做了姐妹,到我院裏可以多點時間相處!”


    四鳳陪笑道:“二爺,我是大小姐的人,是大小姐救了我,你讓我到你院裏,還要大小姐同意啊!”


    “這有什麽,等過去我就向姐姐要了你,她和我感情好,不會舍不得的……”


    兩人說著走遠了,言錚聽不到聲音後才抬起頭,斂芳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言錚挑眉:“斂芳,你怎麽看?”


    “這女人來者不善,小姐要小心!”


    “找人去查查她的來曆……”言錚吩咐完又低頭抄家規。


    斂芳忍不住了,低聲說:“小姐,羅衣的事你考慮過嗎?再這樣下去,羅衣會死的!”


    言錚已經從斂芳口中知道了羅衣的事,這兩天她沒回府就是在忙這事,她不信鬼怪的說法,可是卻不能不正視濮族的神秘。她給羅衣檢查過,羅衣傷勢基本痊愈了,沒道理還會這樣衰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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