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暇愣了會兒,等反應過來後一臉好奇的問“定下了?定的誰啊?”


    崔氏神秘一笑,指了指南邊的方向道“定的是城南邢家大房的二小姐,那日來的人裏,有一位她的堂姐,夫人應該還有印象。”


    “是那個從頭到尾都跟在她母親身邊的姑娘?”元暇很訝異。


    “是。”崔氏笑著應道。


    高齊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他跟著魏徴在外麵兩三年,性格養的有些跳脫。


    他奶奶年紀大了,不喜歡他如此性格,便打算想讓他早日成親,好讓他穩重些。


    她把高齊的親事托給了婆婆,在魏徴還沒離開時,婆婆就已經開始給高齊相看人家了。


    元暇此時心上一喜,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娘此時在哪呢?邢家大房的二小姐是個什麽樣的姑娘?崔姐您見過沒有?”


    “我和老夫人剛剛邢家回來,老夫人有些累了,回去歇著了。那姑娘我見了,是個知書達禮的好孩子,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崔氏笑得合不攏嘴。


    高齊和咬金行儼的感情好的很,就跟親兄弟差不多,崔氏也是把他當成半個孩子的。所以此時此刻,她是發自內心的為高齊感到高興。


    等聽她娓娓道來後,元暇才知道了前因後果,不禁也感歎了一聲“緣分”。


    原來是魏母昨日應邀今天到邢家去做客,其實說是做客,就是去相看邢家的姑娘。


    剛到城南,見時間還早,她就想著去給元暇肚子裏的孩子和安寧買些布料。順便的,也給邢家的小姑娘們都買些見麵禮。


    等買完了東西後,她和崔氏在茶館喝了杯茶,想著歇歇腳驅驅熱。


    結果等喝了茶,到了結賬的時候,她們遇到個俊秀的小生。


    那小生忘了帶荷包,一臉窘迫的在跟掌櫃的解釋,說自己不是吃霸王餐的。


    魏母見了後,覺著他有幾分麵善,就讓幸幸去替他一起結了賬。


    巧的是,出來後那小哥竟和她們走的是一個方向,之後幸幸就和那小哥就攀談了起來。


    本是想著打聽下那姑娘的事兒,可剛開了個頭,這小生就支支吾吾的紅著臉跑了。


    等到了邢府門口,邢大夫人笑的跟朵花似得,快步出來接她們。


    這一片相看人家,一般是媒婆做中間人,跟雙方互相說下對方的大概條件。若是有意的,就會私底去下打聽下對方家裏。


    若是男方對女方有意的,重視一些的就去女方家裏見個麵,問的再具體點。


    覺得合適了,就會定下,不合適就繼續相看。以後若是碰麵,也都不會尷尬。


    崔氏說的興奮,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元暇忍住沒笑她,體貼的去給她倒了杯溫開水,示意她潤嗓子。


    崔氏一口氣喝了,喝完後笑了笑又繼續道“原來那小生竟是邢府小姑娘,她曉得今日老夫人去相看她,羞得不願意在家呆。


    因怕人認出她來,她幹脆穿了她哥哥的衣衫,連銀錢都沒有拿便偷跑出去了。


    回去時,正好被邢老夫人撞到,邢大夫人知道我們已經到了,才親自出來迎接我們。”


    邢大夫人不願在外人麵前拆穿女兒,就讓女兒回屋了,和魏母說了會話。等熟絡過後,這才把話題轉到正題上。


    她自然是對高齊滿意的,也知道魏母即將成為高齊的繼母,畢竟這不是什麽秘密。


    過了會,她借口入廁出去了一會,回來後直接就答應了親事。之後讓女兒換了衣裙,和堂姐堂妹們一起出來見了魏母。


    等給了見麵禮後,魏母才驚訝的發現,她要相看的人竟然和路上遇到的那小生十分相似。


    之後回來的路上,媒婆和她說了緣由,她才知道竟然還有這種緣分。


    “我估摸著,高齊家中的情況人家也一清二楚,但是沒下定決定。畢竟夫人也知道,高齊家裏的情況有些特殊。”崔氏說著,傷感的歎了口氣。


    畢竟和魏母相伴了幾年,再有半個多月她就要再嫁人了,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隨後見元暇也有些傷感,她忙擦了眼淚笑了笑又接著說“交換了庚帖和信物後我們便離開了,那姑娘看樣子對親事也是滿意的,還的信物竟是她脖子上戴的玉佩……”


    府裏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另一頭的魏徴,卻是皺著眉心事重重。


    不知為何,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著他預想的一樣發展,可他卻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


    雖然他說不上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可他心裏一直很不安,讓他整個人都很煩躁。


    六月初十這日他開始正式行動,糧草已經全部送到了李靖手中,足夠二十五萬大軍食用一月餘。


    漢王楊瓊也在同一日被李靖軟禁,手下的二十五萬大軍也已經被李靖收買了十之。


    當初魏徴換了一萬多他的士兵來,這些人在暗中散布謠言動亂軍心,起了不小的作用。


    剩下的一小部分士兵雖然沒有叛變,可見事有些不對,便逃的逃跑的跑了。


    到了六月中旬時,軍中已經沒有第二個聲音了,全部都是聽從李靖的指揮。


    李靖暗中帶著二十多萬兵馬到了冀州城,等收到魏徴發出來的信號時,直接帶著這些兵馬進了冀州城。


    此時魏徴已經拿下了冀州,他此番沒有費一兵一卒,僅僅失隻是去了一顆棋子。


    那顆棋子,是他當初趕考經過這裏時就埋下的,此時終於發揮了她的作用。


    六月二十七,皇帝下詔廢黜高麗王高元的官爵,命漢王楊諒率軍從臨渝關出塞。


    此時朝中上下都還不知道,漢王手中的二十五萬大軍已經歸魏徴所有,他還搶占了冀州城,以及冀州城的管轄之地。


    詔書下達的第三日,各處都開始下起了大雨,大雨這一下就不再停了,一連下了數日,眼看著就要發生洪澇。


    而朝中的人此時也知道了,區區一個曲陽縣的小縣令,竟敢企圖造反。


    京師中一時嘩然,百姓們紛紛義憤填膺,眾學子更是寫下各種文章對魏徴口誅筆伐。


    就在幾名大將請命去拿下反軍魏徴時,八百裏加急來報,周羅率領的十萬水軍,從東萊渡海向平壤城前進時,途中碰上了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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