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想明白了後,他勾唇一笑道:“若你真的不能生育,我便去與舅兄做商量,讓他將行儼過繼給我們。其實這樣也好,娘子不用經曆生子的非人之痛。”


    他的這些話,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


    以前他從沒見過女人生孩子,覺得女人們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自從經曆了沈郎中所謂的剖腹產,他再也不這樣覺得了,女人生孩子是偉大的。


    元暇聞言眼睛一酸,撅著嘴猛的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裝作不在意的道:“好,繼續玩兒遊戲。”


    這一次,魏徴又輸了,元暇罰他喝了三杯酒。


    之後魏徴為了報仇,在他贏了後,也讓元暇喝了幾杯。


    兩人互相整蠱,互相捉弄,互相訴說著真心話,玩兒的都很盡興。


    等元暇發現魏徴有幾分醉意時,他已經喝了三壺酒了。


    當然了,她自己的壺裏也幹了,於是叫了巧兒來,使眼色跟她說讓她去續了一壺。


    巧兒離開後,魏徴卻有些後悔了,怕元暇明日酒醒了後難受。這酒有些烈,別說她一個女子,他都有些站不穩了。


    等巧兒過來後,魏徴在她再次想要舉杯的時候勸阻道:“別再喝了,娘子這是做什麽?想要把自己喝醉?”


    說著,他拿開了她手中的酒壺,把酒壺放在了一旁。


    可是等指尖碰到溫熱的壺身的時候,魏徴愣了一下,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


    元暇知道作弊已經被他發現了,捂著嘴偷笑了片刻後,把巧兒拿過來的酒壺拿過來又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接著把酒杯舉在魏徴麵前,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好好聞。


    魏徴聞不到裏麵有一絲酒味兒,看著她酒杯中冒出來的淡淡熱氣,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個傻姑娘,今日竟然變精了一回,把他都給騙過去了。


    怪不得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卻比他還要清醒呢,原來這裏頭竟然裝的是溫開水。


    “淘氣。”他嗔怪的剮了她一眼道。


    元暇抿著嘴嘿嘿直笑,看著臉前突然放大的臉,她愣了一瞬,接著閉上眼睛攀上了他的脖子。


    兩人許久沒有親熱,此時都有些情動,閉著眼吻的忘了身在何處。


    就在魏徴本能的要褪元暇肩頭的衣裳時,巧兒一臉窘迫的出聲道:“夫人,鄭小姐來了,說有事和您說,她此時已經在院外了,您見還是不見?”


    元暇心裏一驚,立馬醒過了神來,紅著臉把魏徴推開道:“改日吧,今日下午我來了月事,身上不方便。”


    其實她原本是打算告訴他自己懷孕一事的,可他突然和她說了要出行的事,為了不讓他擔心家裏,她便決定先瞞著他,等他回來後給他一個驚喜。


    說完後不等他開口,她整理了下衣裳與巧兒道:“快去把人請進來。”


    魏徴知道今日是被她給耍了個徹底,看著她微腫的紅唇,他又愛又恨,低頭又狠狠的親了她一口,一臉憋屈的大步流星回了房間。


    他離開後,元暇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得剛進來的鄭海華一臉的莫名其妙。


    突然感覺她的嘴唇有些不對勁,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酒桌,鄭海華恍然大悟的怪笑:“嬸嬸,這麽晚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她在說你們的時候,特意頓了頓,生怕元暇聽不出她的話外之音。


    元暇沒理她的調侃,伸手理著已經幹了的長發道:“這麽晚來找我,是什麽事?”


    “哦,是知了猴給你送來了,吳斌說有將近一萬隻,我也沒數,按著你說的一萬隻的價格,已經把錢先給他了。”


    鄭海華說著,比劃了下裝知了猴的木桶道:“這麽大的桶,裝了整整六桶,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這會兒在哪裏放著呢?”元暇腦子裏全是油炸金蟬,有些饞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鄭海華看著她這副樣子,一臉惡寒的抖了抖肩膀,隨後指著院門口道:“就在外麵,那些孩子們幫我拿過來了才走的。”


    元暇興奮道:“好,那你讓顧媽媽跟你一起去拿,我和巧兒去準備水和鹽巴來泡。”


    不多時,鄭海華和顧媽媽抱著一個小木桶進來了。


    此時元暇已經備好了兩大盆清水,等她們把知了猴都拿過來後,親手把知了猴都倒進了清水裏。


    鄭海華把這些東西放著就要走,元暇挽留了幾句,讓顧媽媽送她去婆婆的院子裏了。


    等她離開後,看著兩大盆子裏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知了猴,元暇忍不住輕笑著摸了一下。隨後砸吧著嘴,她撒了些鹽巴在水裏。


    巧兒生平最怕這種爬行動物,她嚇得躲的遠遠的,半晌都不敢靠近。


    顧媽媽送了鄭海華回來後,見元暇還是離得那麽近,嚇了一跳。


    她怕元暇被這東西夾了,把她往後麵拽了一些,接著看向盆子裏奇怪道:“夫人,您讓鄭小姐弄來這麽多這個是幹嘛呀?看著還怪嚇人的。”


    元暇看著她神秘一笑,故意賣關子道:“等明天你們就知道了,絕對讓你們意想不到。”說完後她把盆子都一一蓋好,免得知了猴們半夜會逃走。


    此時已經接近子時了,元暇幫著去收拾了桌子上的殘羹生菜,讓巧兒和顧媽媽各自回房歇息了。


    她此時也有些累了,伸了個懶腰,回到了房間裏。


    魏徴已經洗過了澡,穿上了幹淨的睡衣,躺在床上睡的都開始打鼾了。


    元暇去換好了睡衣,吹了蠟燭後,自己一個人睡在了一邊的軟榻上。


    隔天一早,元暇天不亮就醒來了,醒來時意外的發現魏徴在她身邊。也不知他何時跑過來的,也不嫌這軟榻擠得慌!


    她心驚膽戰的拿開了小腹上的胳膊,起身走動了幾步,感覺肚子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之後去了趟茅廁,回來後洗漱過後,元暇去拿了個幹淨的空盆,然後開始準備打理這堆知了猴了。


    用鹽水泡了一晚上,知了猴基本都已經死了,她伸手撥動了一下,坐在小凳子上開始一隻一隻的去尾。


    知了猴的尾巴其實也能吃的,隻是因為口感不好,所以她不喜歡吃。此時她把知了猴都掐掉了尾巴,隻留下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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