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身上沒有任何異常,他這才看向房間說道:“小順子,立刻去通知師爺過來見我,讓他帶著仵作一起來。”


    裏麵很快便走出一名褐黑色衣裳的青年男子,男子恭敬的抱拳回道:“是,大人。”話落後,幹脆利落的轉身出了院子。


    這時魏徴瞥到了元暇身後的女人,見她有幾分麵熟,還當是昨日買下的人之一呢。


    他沒說什麽,淡然的收回了目光,柔聲問元暇:“害不害怕?”一邊問,一邊牽著她進了他用來辦公的房間。


    元暇搖著頭歎了口氣,麵上有些悵然:“還好,當時有點怕,這會兒已經沒感覺了。隻是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感覺有些可惜。”


    魏徴輕歎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做安慰,等進了房間後便鬆開了她,自己去了內室。


    元暇雖然有些好奇,卻沒有跟他過去,抿著唇慢慢倒退著打量著房內的布置。


    不多時,房間裏開始充斥了一股濃鬱的茶香味兒,隨後魏徴端著茶盞從內室走了出來。


    接過魏徴遞過來的茶,她張著嘴有些意外道:“這是……昨日的洞庭茶?”


    魏徴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點頭示意她喝茶,自己坐在桌前拿過一本記錄冊低頭認真翻看著。


    工作時一絲不苟的他實在令人太帥了,元暇不知不覺的便忘了煩惱,撐著頭看的他著了迷。


    直到一刻多鍾後,小順子在房外稟報:“大人,鄭師爺和仵作已經到了。”


    聽到這道聲音後,元暇才眨巴著眼睛猛然回過神來。


    見魏徴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心跳有些快,下意識的錯開他的眼神。


    隨後又偷偷瞄了他一下,見他還在看自己,慌的仰頭一口氣喝掉已經涼了的茶。


    她的眼神如此的炙熱,魏徴怎會不知?他從一開始便是強忍著笑意的。


    此時他合上了冊子對外麵的人道:“知道了,等著。”然後起身按住桌子,身子往前傾,歪著頭對上了元暇的眼睛。


    元暇心裏害羞的不行,看他舔嘴唇,下意識的也舔了下自己的,然後下一秒她便感覺唇上軟軟的,他的臉在麵前放大了許多。


    深情的一吻過後,元暇捧著發燙的臉頰後退了幾步,心中悸動。


    此時魏徴的耳朵和脖頸也有些紅了,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背著手站直了身子。


    隨後轉過身平複了下心情,他繞過桌子朝她勾了勾手指道:“走吧,隨為夫去看看究竟。”


    元暇這才被拉進了現實,她臉色一變,提著裙邊緊跟上他的腳步。


    她的緊張都被魏徴看在眼裏,為了緩解她的情緒,他特意頓了頓,貼近她的耳朵曖昧道:“方才的味道不錯,晚上再繼續。”


    元暇聞言差點嗆住,她停下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臉色瞬間爆紅。


    外麵的鄭海陽幾人都在納悶兒,這小順子不是說很急嗎?怎麽大人還不出來?


    等看到大人和夫人一起牽著手出來時,他們仿佛懂了什麽,紛紛低著頭裝作什麽也沒看到。


    剛剛聽了魏徴的話,元暇腦子裏全是昨夜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今日的魏徴有些奇怪,好像故意在外人麵前秀恩愛似的!他以前根本不這樣啊,難道是突然懂她了?


    她的直覺很準,魏徴的確是弄懂了她的心理,知道她就是喜歡他這樣不正經的樣子。此時為了不讓她往於媽媽的事情上想,便厚著臉皮逗她。


    一路上魏徴都沒鬆開她的手,偶爾和鄭海陽他們說幾句話,其餘時候都在跟元暇低頭私語。


    他說的沒有一句正事,都是些不正經的,有好幾次元暇都忍不住想啐他。可看著身後跟著的人,她忍住了。


    等一行人到達西院後,石媽媽遠遠的就看到了她們,忙帶領眾人上前給魏徴行禮。


    魏徴見了後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徑直略過了她們,牽著元暇停到了門口處。


    此時他沒有半點要進去的意思,也沒有讓元暇上前,看著跟上來的石媽媽一行皺了皺眉。


    不等他下達命令,小順子便看懂了他的臉色,指揮著這些人去了別處。


    元暇突然想起來這些人還沒吃早飯呢,便對跟在身後的劉媽媽道:“你也跟著去吧,你們先去吃些食物,稍後再一起過來重新安頓。”


    等她們離開後,這裏隻剩下元暇夫妻和鄭海陽等人,鄭海陽身後的兩名衙役直接上前一把推開了門。


    魏徴瞥了一眼裏麵的場景,他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眼疾手快的把元暇按進了他的懷中道:“乖乖的別看,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元暇不知所以,她乖乖的點了點頭,配合的隨他先離開了這裏。


    等走遠了後,魏徴腦海中想著方才那一幕,忍不住鬆開了她走到了一旁的地方幹嘔起來。


    元暇見此不由得愣了愣,隨後忙走上前去順著他的背問:“怎麽了?不就是嚇人了些嗎,夫君怎麽會吐呢?”


    那個場景她都沒有被惡心到,怎麽他反而比她還要嬌氣些呢?


    魏徴不願嚇著她,緩過氣後笑了笑粉飾太平道:“別問這些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在房間裏等我。等屍檢結果出來後我再去找你,你不要亂跑。”


    雖然他在笑,可元暇卻察覺到了情況可能不對勁,她沒有再多問,看著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魏徴沒有多停留,把她送進院子裏後便迅速折了回去。


    此時除了鄭海陽和仵作外,其餘的幾人都已經吐的麵如菜色,連小順子都沒能例外。


    鄭海陽感覺胃中劇烈翻滾,可他卻忍住了這股惡心,把目光看向仵作。短短的兩個月內,竟然出現了第四次貓食人屍的情況,實在是異常!


    仵作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縱然是看慣了各種各樣的屍體,可此時他的臉色還是不可控製的變了。


    看著被吃的不成樣子的屍體,和屍體旁的十幾隻貓兒,他想起了前幾次驗過的屍體。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野貓食人屍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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