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幹一場後,二人很快回到了黑貓水吧,一是簡單處理下傷口,二來是向謝晚棠匯報情況。


    要說肖辰安可憐,也的確,明明自己還什麽都不會,不過是一介新人,卻總有些不速之客要來與他較量一番,每次還都被小桃拿著當擋箭牌使,免不了一些個皮肉傷,不過,說他倒黴那運氣可是真夠背的,要知道畢嘯翼那一招可是有五種顏色,每種顏色對應的招數不同,難度也參差不齊,可偏偏肖辰安轉到了那個最難對付的紅色,唉,隻能怪上輩子沒做過什麽好事了。


    謝晚棠聽完他們的遭遇後,顯得頗有些意外——畢嘯翼,江蘇省畢家小少爺,可在她印象裏,兩年前那家人不是已經被……


    很快,思緒被謝初桃的一陣兒請求給拉了回來:


    “姐姐,我覺得應該教他一些戰鬥技巧,像他這麽“出名”的人,說不準哪天就,哈哈哈哈哈!”


    小桃說了一半,直接笑了出來,反正這兒也沒有外人,她幹脆就直接暴露本性,絲毫不顧及一旁肖辰安支離破碎的內心。


    謝晚棠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很快便恢複正常,誰也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


    “那麽,從今天起,我會正式開始教你一些格鬥技巧以應對突發狀況,前提是,除非迫不得已,切勿傷人!”


    肖辰安舉起右拳,很鄭重地把小棠姐的話大聲地朗讀了一遍,他知道小棠姐的遭遇,因此對這句話感觸最深。


    肖辰安朗誦之時,謝晚棠低下了頭,臉色一沉,變得很是難看,這樣子就像戲謔又苦澀的流浪者,滿是無奈、盡是感慨。


    待他們倆出去訓練後,謝晚棠才意識到自己已失神了有段時間了,徐徐吐出那句含在口中的話:希望你能替我做到。


    對於新人來說,靈識的提升是很快的,就像壺裏的開水,一開始倒水很容易,越往後就越難倒出,總會剩那麽一點在壺裏,這也就是為什麽隻有極少數人才能登峰造極的原因。


    肖辰安才步入靈動者領域一周時間,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靈視,隨心召喚寶器了,雖然看上去很是基礎,不過對於一周前還是普通高中生的他來說,已經算是奇跡了。


    謝晚棠走了過來,看了眼超算上顯示的靈力數值,開口說道:


    “很好,不愧是“白虎紋”選中的人,靈識增長速度很快,已經達到開啟領域的閾值了。”


    肖辰安應了一聲,準備認真聽講,對於他來說,聽講本就是他的強項,吸收知識的能力自然也不必說。


    “領域是完全施展靈力的舞台,相反,在他人領域的影響下,則會無法使出全力,因此,若展開交戰,雙方通常會同時展開領域,以對抗相應的抗性削弱。但靈力越強,所提供的抗性越高,也就是說,靈力才是決定實力上限的唯一標準。”


    “即日起,你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靈力,屆時參加新人評估的選手難免魚龍混雜,要是碰上了也好方便應對。”


    “雖然你的靈能力不明,但至少寶器已經顯現,根據虎爪的特點,你的進攻手段應該是近戰,因此,速度和時機是最重要的兩點。”


    “來,出拳,我教你。”


    就這樣,他苦練到了深夜,雖然高三的苦逼們對熬夜這種事兒早有心理準備,但現在他所做的,可不僅僅是動動腦子這麽簡單,他就像表麵耍著太極八卦而腦袋裏在玩著頭腦風暴,還是不能停的那種,他甚至感覺自己都可以參加最強大腦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份又費力有費心的活兒還是義務勞動,沒有工資還不能打官司要回來,要說回報嘛也不是沒有,包吃包住,餓不死凍不著,還有一些個永遠掛在口頭上的團建,反正所謂世俗的實質性的回報那是一點沒有,練與不練全憑自覺,所以說謝晚棠對這位新來的“高材生”還是相當滿意的。


    話說回來,肖辰安又是一整天沒看書,再快的千裏馬禁它一個月的足也得遜成騾子,何況他還隻是中等馬,估計再不學習都得蠢成驢了。


    疲憊不堪的肖辰安感覺自己腎都快被掏空了,可還得撐開打架的眼皮子,去知識的海洋裏“遨遊”,都說學習看書就如同搞外遇,你穿的一身筆挺的西裝往咖啡館一坐,哪個美女突然跟你對上眼,你就學到新知識了,可現在的肖辰安就像襤褸的乞丐跑了場馬拉鬆,汗流浹背惡臭難聞,任誰隻要取向正常都不會鳥他一眼。


    唉,悲哀啊!可憐的高三人,哦不,高三狗們,日夜舔書跪著祈禱那一分兩分,還得在高考前找準文昌文曲星拜上一拜,再在高考卷上用最標準的衡水體臨摹一兩張八股文,朋友圈裏轉發錦鯉力求上岸,苦等出那三位數的分數才算完美收場。


    可不嗎?教育在本質上就是糾偏,教育在本質上就是讓你感到不爽,教育在本質上就是對你不斷的進行挑戰,正如柏拉圖所說的鑽出洞穴,洞裏的不過是影子,你要走向真實的世界,就一定會帶來痛苦,這就是教育。


    肖辰安揮去了腦袋裏的胡思亂想,走進房間,看到小桃已經躺下了,便沒敢打攪他,準備拿上書去客廳看。誰知道小桃並沒有睡,而是在敷麵膜,她一起身把肖辰安嚇了一大跳。


    “你還要看書嘛?”


    由於敷著麵膜,小桃隻能嘟嘟囔囔地說話,本就嬌嫩的聲音此刻奶聲奶氣的,叫人心頭發癢。


    “啊,我拿到外麵看,不打擾你,你繼續。”


    剛回魂的肖辰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他隻在電視劇裏見過“鬼”,沒想到現在自己上床就住著一個。


    “不用不用,你就在這兒看,正好陪我聊聊天。”


    雖然聲音變得很是抓人,但她大小姐的做派確實一點兒沒變,看著像是在邀請,實則,唉,肖辰安臉上的巴掌印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也沒多說什麽,掏出書就開始做題,畢竟小桃說一,他絕不敢做二。


    沒想一會兒,小桃就開張了:


    “安哥哥,領域練得怎麽樣了?”


    肖辰安被這麽一叫差點沒把書給甩飛出去:


    “差不多可以用了,還有,叫我全名就好。”


    “嘿嘿,想不到安哥哥還會害羞呢!”


    銀鈴般的笑聲還有這危險發言,論哪一個都令肖辰安很是不適,但他又不好說什麽,隻是選擇保持沉默,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哎呀,不鬧你啦,那你說說第一次展開領域的感覺吧!”


    這倒是個好問題。


    “感覺嘛,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呃,快要被風給吹跑的感覺,我需要使很大力氣才能穩住身形,但其實我每動一下,力量、速度都比原來大了十倍甚至百倍。”


    謝初桃接著肖辰安的回憶講到:


    “嗯,每個人初次開啟領域的感受都是不同的,但開啟之後,身體的各種機能都會得到大幅提升,且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自己的靈能力——舉個很簡單的例子,還記得你第一次見識我的靈能力嗎,那次我隻能用一局的時間,那是因為使用靈能力就像拔出裝滿水的浴缸中的栓塞,而未開啟領域時,栓塞一旦拔出就無法塞上,漏水的速度可想而知,但領域展開後,使用靈能力就像用龍頭放水,可以隨開隨用,再加上靈力的完全解禁,使用一兩個小時都什麽沒問題。”


    謝初桃說的很慢,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這麽個通俗易懂的解釋。


    “所以說‘五殿女帝’指的是戰鬥能力,而不是打球的球技?”


    “你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那晚就連著一齊想明白了呢!哈哈哈哈哈,還是太高估你咯!”


    小桃看著恍然大悟的肖辰安,不禁樂的合不攏嘴,看來麵膜也抵擋不住小桃放蕩的笑聲。


    “悄悄跟你講,羽毛球隻是走向世界的一副麵具,這項運動的早就已經變質了,我姐那種老古董跟不上時代,還以為是原來小孩子過家家呢!”


    肖辰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問了一句:


    “你不知道你姐的事?”


    他這話問的很小聲,但還是有些後悔。


    沒想到謝初桃還真就不知道,他趕緊扯開話題以免露餡:


    “這這個啥時候開始變成現在這樣的?”


    “哦,好像是十幾年前吧,聽說當時有兩個挺有名的羽毛球員被人為殺害了,後來調查說是靈動者幹的。”


    “再後來呢?”肖辰安追問。


    “再後來好像這件事就無疾而終了,其實羽毛球手裏一直都存在靈動者,隻不過自從那件事之後,靈能力就變成了殺人的工具,羽毛球也演變為現在這個樣子。”


    謝初桃說的很是輕鬆,好像僅僅是在陳述一段未知虛實的曆史而已,就如同幾千年後再談論起廣島長崎的那兩起慘劇,但肖辰安神情凝重地盯著書發呆,他知道,這個傳言是真的,而且他親眼見證過它的真實性。


    肖辰安沉默了很久,一動也不動,仿佛雕像般定格在那兒,直到小桃喊了好幾聲,他才回過神兒來。


    “別擔心,像我們‘太極虎’這樣伸張正義的組織並不在少數,靈動者裏大多數也都是好人,像上次我們見到的那個畢嘯翼,其實和我們是統一戰線的,隸屬於江蘇引力集團,下次有機會帶你們認識認識。”


    小桃怕肖辰安又一個人悶著,繼續補充道:


    “我們的工作就是維護羽毛球比賽的正常秩序,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糟啦!”


    肖辰安點點頭,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


    “我知道了!”


    “還有,你麵膜敷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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