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李寂一直在想四皇子和花漫漫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氣悶。


    從四皇子心裏的想法來看,四皇子和花漫漫之間肯定是有淵源的。


    而且四皇子非常在意花漫漫。


    但花漫漫從未跟他提起過這件事。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李寂卻久久沒有下車。


    車夫心裏奇怪得很,忍不住小聲提醒了句。


    “王爺,王府到了。”


    李寂冷冷地說了句:“掉頭,去皇宮。”


    車夫一臉懵逼。


    他們不是剛從宮裏出來的嗎?怎麽又要去皇宮?


    但車夫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隻能老老實實地掉轉車頭,沿著原路返回。


    王府裏,花漫漫一直在等著昭王回來,想跟他一起用午膳。


    結果左等右等,卻始終未能等到人。


    花漫漫後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隻能先吃了再活。


    等到吃飽喝足,她破天荒地沒有去睡覺,而是跑去庫房挑選布料。


    下個月就是昭王的生辰,她打算做條鬥篷送給他。


    經過一番精挑細選,花漫漫最後選中了一塊墨綠色的料子。


    她拿著布料仔細端詳,不住地點頭。


    嗯,這顏色好,綠綠的,很適合狗男人。


    為免浪費布料,花漫漫打算先畫個衣服樣子。


    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沒做過衣服,今兒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她按照府中繡娘的指點,開始埋頭畫衣服樣子。


    直到聽聞昭王回來了,花漫漫方才放下毛筆。


    她顛顛地跑出門去迎接昭王。


    “王爺,您怎麽才回來呀?您吃過午膳了嗎?”


    李寂脫掉身上的鬥篷,隨手丟給旁邊的侍女,他道:“我剛才去麵見聖人,已經在宮裏吃過了。”


    他拉著花漫漫進屋。


    立刻有宮女奉上茶點。


    李寂脫掉鞋子坐上軟塌,順手將花漫漫拉進懷裏。


    “我已經辭掉了崇文館的差事,以後我不必再去崇文館教授騎射課了。”


    花漫漫很意外:“為什麽?”


    李寂懶洋洋地道:“我隻想給你一個人當夫子,懶得去教別人。”


    事實上,他不僅是懶得教那些皇子公主,還不想再看到四皇子。


    他隻要一看到四皇子,就會想起四皇子曾經跟花漫漫有過瓜葛,心裏頭就很不舒服。


    所以他幹脆辭了崇文館的差事。


    以後他無需再去崇文館教授騎射課,也就不用再被四皇子給膈應到。


    花漫漫並不知道昭王已經開始懷疑他跟四皇子之間的關係了。


    她這會兒正在心裏發愁。


    要是昭王不去崇文館的話,那她還怎麽給昭王準備生日禮物呢?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她是打算偷偷把鬥篷做好了,等昭王生日那天親手送給他,好給他一個驚喜呢。


    李寂聽到了她的心聲,心頭一動。


    漫漫居然給他準備了生日禮物。


    她是打算給他做個鬥篷嗎?


    李寂立刻就把那些不舒服的情緒拋到腦後,變得欣喜起來。


    他甚至還有點兒得意。


    就算四皇子曾經跟花漫漫有過什麽瓜葛又能如何?


    花漫漫如今已經是他的王妃了,她會在家裏等他回來,會親手給他做衣服,她的心裏眼裏都隻有他一個男人,四皇子連個屁都不是。


    李寂心裏頭高興,忍不住低頭在花漫漫臉上親了一口。


    但在親完之後,李寂又想起了花漫漫可能患有心疾的事。


    他讓人去把飛鶴真人叫來。


    花漫漫不解:“叫他過來做什麽?”


    李寂:“他的醫術不錯,讓他給你看看。”


    花漫漫:“妾身好端端的,有什麽好看的?”


    李寂:“就是檢查一下,看看你的身體狀況如何,沒病的話最好,有病的話可以提早醫治。”


    花漫漫恍然,這不就是體檢嘛。


    沒想到昭王的健康意識還挺超前的,都知道搞體檢這一套了。


    花漫漫道:“既然要檢查身體,不若給王爺也檢查一下。”


    李寂表示可以。


    花漫漫想了下又道:“還有府中的侍衛和下人們,也可以每年檢查一次身體,就當做是咱們王府裏的一項福利,如何?”


    李寂含笑道:“你是王妃,家裏的事都聽你的。”


    花漫漫好奇地問道。


    “之前您都沒跟妾身說,您和飛鶴真人是怎麽認識的?他為什麽會答應配合你演戲?”


    當著皇帝和皇後、太後的麵演戲,等於是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個粉身碎骨。


    普通人哪敢幹這種事啊?


    飛鶴真人願意為了幫助昭王,以身犯險,這裏麵肯定還藏著別的隱情。


    李寂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爹曾經救過飛鶴的命,他欠我爹一條命的恩情。


    我爹去世後,飛鶴曾私下裏找到過我,承諾說我要是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地方,可以派人去七星觀找他。


    隻要是他能辦得到的事情,他都會盡力而為。”


    花漫漫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李寂:“當初我爹救下飛鶴其實是有目的的,飛鶴名為道士,真實身份是藥王穀的唯一傳人。


    他在醫藥方麵的水平非常厲害,整個太醫院加起來都比不過他。


    我爹一直很想讓他收入麾下,讓他為自己效力。


    可惜飛鶴此人散漫慣了,不愛摻和朝中的事情,我爹始終未能如願。”


    花漫漫眨了眨眼:“既然他的醫術那麽厲害,當初怎麽沒讓他給您解毒?”


    李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我回到上京後,就讓他給我看過病,他說我的膝蓋已經粉碎性骨折,體內毒性也是聞所未聞,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正因為此,李寂才會放棄繼續尋找名醫給自己治病的想法,任由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


    就連藥王穀的唯一傳人都說他沒得救了,世上又怎麽可能還有人能治得好他?


    結果證明還真有。


    那個人就在他的麵前。


    花漫漫被他看得有些心虛。


    她訕訕地道:“妾身也是偶然間才得到那麽一顆起死回生丹的。”


    李寂知道她不願提及起死回生丹的由來,便沒有追問下去。


    再次見到飛鶴真人的時候,他換了身灰白色的道袍,手持拂塵,頷下胡須飄飄,身材高高瘦瘦,看起來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氣質。


    “貧道拜見王爺、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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