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氏就回來了。


    她將一張方子塞進花漫漫的手裏,神秘兮兮地說道。


    “這是我特意托人尋來的秘方,你回去後讓人照著方子去抓藥,每天喝一碗,肯定能很快懷上!”


    花漫漫聽完這話,頓時就覺得手裏的方子無比燙手。


    “不用了吧,我還年輕呢,用不著這種東西。”


    何氏瞪她一眼。


    “你懂什麽?就是因為年輕,才更應該盡早用上,這樣才更容易懷上。


    乖崽,娘不會害你的,聽娘的話準沒錯!”


    花漫漫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收下這張方子。


    何氏再三叮囑:“記住,回去後一定要按時吃藥。”


    花漫漫含糊地應道:“嗯,我記住啦。”


    她心想等回去後,一定要把這個方子給藏起來,絕不能讓昭王發現。


    隨後何氏又讓人張羅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穿的,全部打包好,讓花漫漫帶回去。


    花定宗見狀,忍不住嘟噥了句。


    “人家昭王府要什麽沒有?你何必巴巴地送這麽多東西?不嫌麻煩啊?”


    自從上次花定宗打了花漫漫後,何氏就對花定宗有了很大意見,哪怕現在他們已經和好了,兩人的關係仍舊無法回到以前。


    何氏看也不看花定宗一眼,隻一個勁兒地叮囑女兒,讓她好生照顧自己,若遇到什麽難題就差人回來送個信。


    何氏何嚐不知道昭王府內什麽都有。


    她就是不放心。


    三個孩子之中,就屬漫漫的性格最任性,從小到大沒少惹麻煩。


    再加上她又是何氏的第一個孩子,何氏對她自然是特別上心。


    用的心思多了,感情自然也就更深。


    花漫漫能感受到來自何氏的一片慈母心,心中說不感動都是騙人的。


    她拉著何氏的手說道。


    “昭王府離這兒也不算多遠,以後有空我再回來看望您。”


    何氏先是點頭說好,隨後又趕緊搖頭說不行。


    “哪有出嫁的女兒還總往娘家跑的?被人知道了是要說閑話的,你就老實待在昭王府裏,我這兒什麽都有,不需要你操心。”


    花漫漫撒嬌道:“可我就是想回來看望您嘛。”


    何氏作勢將她往外推。


    “去去去,都多大人了,還跟我撒嬌呢。”


    ……


    因為太子的死,整個皇宮都像是籠上了一層陰影。


    看起來陰沉沉的,很是壓抑。


    李寂和卞自鳴在太章殿外等了片刻。


    吳忘走出來,表示聖人宣他們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含章殿。


    含章殿是皇帝的寢宮,平日裏他很少會在這裏召見外臣,但因為他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便懶得挪地方了。


    此時皇帝已經被人扶著坐起來了。


    他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長袍,沒有係腰帶,衣襟略微有些鬆散,烏發被一支玉簪固定住,眉頭微蹙,顯出幾分倦色。


    李寂和卞自鳴朝皇帝見禮。


    “微臣拜見陛下。”


    皇帝看到李寂好端端地站在那裏,不由得愣住了。


    “你的腿傷,痊愈了?”


    李寂應道:“是的。”


    若換做平時,皇帝聽到這個好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可現在他還沉浸在太子之死帶來的悲痛中,無法高興得起來。


    他點點頭:“挺好的。”


    左吉將溫熱的茶水遞過來,被皇帝推開,表示不用。


    皇帝問道:“太子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卞自鳴將事發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了,李寂才開口。


    “太子遇害時,微臣身處山穀之中,還在與那些山匪周旋,等微臣脫身離開山穀,看到太子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皇帝定定地看著他們。


    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們的皮囊,看到他們的靈魂。


    卞自鳴被看得頭皮發麻,冷汗冒了出來。


    李寂低下頭去,顯出恭順的姿態。


    皇帝:“聽聞你們抓到了三個活口,審問得如何了?”


    他說完這話後,便發現卞自鳴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


    皇帝皺眉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卞自鳴不敢隱瞞,從懷中取出一疊口供。


    “那三個山匪都已經招供,這是他們的供狀,請陛下過目。”


    左吉從他手中接過供狀,然而再轉交給皇帝。


    皇帝看完供狀中的內容,眉頭不由得跳了跳。


    原來那三個山匪並非真正的山匪,他們其實是由流寇假扮的。


    他們之所以會在山穀中設下埋伏,是因為被太子給收買了。


    太子說隻要他們能殺掉昭王,就能每人得到一千兩的白銀!


    財帛動人心。


    他們沒能抗住誘惑,答應了這筆交易。


    皇帝抬眸看向李寂,沉聲問道。


    “好端端的,太子為何要對你下手?你們之間是否發生了什麽?”


    李寂不卑不亢地說道:“此事微臣也想知道,為什麽太子要三番兩次地謀害微臣?微臣到底是由什麽地方惹到他了?”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麽叫三番兩次?難道太子不止一次地害過你?”


    李寂將自己跌入河中差點被淹死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道。


    “微臣已經查明,索橋之所以忽然斷裂,並非是意外,而是人為。


    動手之人正是太子身邊的一名仆從,他的名字叫桑忠。


    微臣已命人將他收押,陛下若有疑問,隨時都可以提審他。”


    皇帝陷入沉默,久久沒有說話。


    他之所以讓李寂護送太子南下賑災,是想讓李寂保護太子的安全,順便讓他們兩人加深一下感情。


    他都已經盤算好了,將來等他不在了,皇位由太子繼承,李寂可以作為太子的左膀右臂,輔佐太子智治理江山。


    結果卻與他料想的截然相反。


    太子非但沒有跟李寂打好關係,反倒還對李寂生出了殺心。


    良久,皇帝方才再度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你既然早就知道太子要殺你,你肯定不會聽之任之,你會不會也想殺了他?”


    卞自鳴聽到這話,隻覺得心髒突突直跳。


    他恨不得原地化成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這些話可不是他一個外人能聽的!


    李寂迎上皇帝那雙飽含深意的眼睛,平靜地回答道。


    “想。”


    對於他的坦誠,皇帝是憤怒的。


    “你還真敢承認?”


    李寂:“有人想殺微臣,微臣不想死的話,就隻能先下手為強。


    如果換成是陛下,陛下難道不會做出跟微臣一樣的選擇嗎?”


    ……


    大家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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