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啊師尊。”


    “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


    “還有魂殿的那群不安分的東西。”


    “以及古河。”


    中州。


    丹城外。


    一艘普普通通的小型空間飛船上。


    林朝辭把玩著丹城鑄造的金幣,百無聊賴的看著空中的白雲,思考著鬥破原著裏的那些劇情。


    如今的雲山跟原著裏的雲山還是有所不同的,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哪怕是他也無法避免此事。


    說的文藝一點。


    就叫屠龍者終成惡龍。


    說的直白一點。


    則是沒能堅守住本心。


    不過,這樣的事很常見,並不奇怪。


    鬥氣大陸的主流是修力而不修心。


    不然的話,像劍意這種東西,也就不會這麽少了。


    而對於修理不修心的人來講。


    把持不住內心很正常。


    當然。


    如果隻修心而不修力,也是不對的。


    心和力,就像是功與法。


    法修煉的再好,沒有功的支持,用出來也是旁門左道,支付的代價必然是包括血肉在內的一切,甚至是靈魂,難以求證那條正確的道路。


    功修煉的再好,沒有法的保護,也隻會淪為他人的經驗包,就算不是爐鼎,也會被一些強者當做食糧,想盡方法榨幹,因為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甚至不局限於鬥氣大陸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世界的本質都是弱肉強食,想要不被人盯上,隻有展示出絕對強大的實力,更何況,懷疑是不需要成本和代價的,在一部分混亂的秩序下,連處決都不需要成本和代價,即便想要保護這個世界,保護其他弱者,如果連自身都難以保全,再說其他的也隻不過是水中幻月,純粹空談罷了。


    可惜,忠言逆耳。


    有些真理就算是說了。


    也沒人能聽的進去。


    說白了,對一個在修為上進境神速的修士而言,好比鬥氣消失之前的蕭炎,如果跟他說,不要著急修煉,哪怕根基打的已經很紮實了,也要像一個普通人那樣,老老實實的揮劍,直到心裏的浮躁被磨去,才是最好的突破時機,試問,意氣風發的蕭炎又怎麽可能會聽?


    雲嵐宗也好。


    萬劍閣也罷。


    還有鬥氣大陸上許許多多的宗門勢力。


    包括散修。


    總之,都是用劍的。


    為什麽領悟劍意的人如此之少?


    因為這些修士都沒有踏踏實實的以一個普通求道者的視角去體驗過紅塵,沒有像小蝶一樣,在林朝辭的督促下,日複一日,以當時還是普通人的身軀,在精疲力竭下,依然將每一劍的落點控製在一處,進而對自己的身體和自己手中的劍有足夠的了解,所以才能在一次次實戰中領悟劍意,就像是百鍛成鋼一樣。


    這些修士欠缺的正是這個環節。


    當他們踏上修煉的道路後。


    體內擁有鬥氣後。


    就算佩戴負重。


    就算體內的鬥氣被人為的抑製了。


    他們也很難沉下心去練劍。


    或者說,不止練劍。


    學習任何東西都好。


    他們都沒有那個耐心,也很難去調整自己的認知。


    人的一生需要認識到三重平庸。


    第一重是長輩的平庸。


    第二重是自己的平庸。


    第三重是晚輩的平庸。


    所以,對認識不到平庸,甚至無法接受自己是一個庸碌之輩的修士而言,哪怕失去了修為,都足以讓他們道心崩潰,即便是蕭炎這種穿越者,在鬥氣消失的幾年間也幾度崩潰,可想而知,那些在鬥氣大陸上從小到大成長起來的原住民,他們的心態又該是何等的炸裂。


    想讓他們專心致誌的去練劍。


    在一件短時間內看不到成果。


    未來也有可能沒有結果的事上努力。


    甚至可以用浪費時間來形容。


    他們是絕對不樂意的。


    即便他們練了。


    也都是浮皮潦草的練。


    跟當初的小蝶認認真真,力求把每一劍揮好,達到林朝辭給她的那個沒有明說但可以修煉的標準,對著一個改命的機會拚了命的去爭取。


    兩者是絕對不同的。


    因此,雲山發生改變很正常。


    再加上魂殿在破宗丹裏加料了。


    強者想對弱者下手。


    真的很簡單。


    當雲山的底線被突破時,哪怕是第一次被突破,也意味著雲山的底線會被無限製的反複突破。


    幸好雲嵐宗的現任宗主是雲韻。


    起碼名義還在雲韻的手裏。


    老宗主怎麽了?


    誰是現任宗主,誰說的話才好使!


    可惜的是,雲韻沒有那個決心,也沒有那個魄力。


    宗主的權柄在她手裏隻是擺設。


    再加上師徒名分。


    雲山的命令她不得不聽。


    雲山親手摧毀了他一手建立的製度,摧毀了他的半生心血,這跟他親手否定自己沒什麽區別。


    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唉……”


    想到這裏,林朝辭深深的歎了口氣。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去改變。


    而是他改變不了。


    就像他想去勸說雲山。


    不要跟魂殿合作。


    雲山會聽他的嗎?


    在世界意識出手幫忙的情況下,雲山確實不至於走極端,但當時無非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就是雲山還沒和魂殿接觸,因為蕭炎在十八歲時登上雲嵐宗和納蘭嫣然決鬥,而他和蕭炎同歲,也就是說,他六歲登上雲嵐宗拜師雲山時,距離雲山明確被魂殿蠱惑還有十二年的時間,而今,他雖然十歲了,但這幾年他多在中州一帶活動,無法判斷雲山和魂殿接觸到底在哪一年,另一種可能就是雲山當時已經和魂殿接觸了,則有可能反手把他賣了。


    連雲韻這個從小養到大,幾乎視為親女兒的徒弟,都能為了所謂的破宗丹,毫不猶豫的賣給古河這個六品煉藥師,隻能說那個時期的雲山已經魔怔了,必須要重拳出擊才能打清醒。


    賣他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哪怕雲山此刻沒和魂殿合作。


    對於這件事,他又該怎麽解釋呢?


    未卜先知?


    除了能給自己帶來麻煩之外,沒有其他的衍生品。


    所以,這不是林朝辭願不願意插手。


    而是他一旦插手,會有更多麻煩。


    就算世界意識幫他。


    抹除雲山對他的懷疑。


    讓雲山百分百的相信他。


    或者說,就算不信,也不會質問。


    這個人情還是要欠的。


    世界意識也不可能無條件的幫他。


    這也是林朝辭去考六品煉藥師的原因之一,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競爭中先把古河踢出去,如果到了那時,雲韻依然看上了蕭炎,他大可以選擇成人之美,畢竟,雲韻和蕭炎在原著裏就比較遺憾,而如果雲韻沒看上蕭炎,也就不用擔心受到古河和雲山的雙重壓力了。


    不過,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遺憾榜榜首了。


    雲韻隻能說是蕭炎的白月光。


    在遺憾榜裏,她的排名較為靠後。


    起步第四。


    排在第一的肯定是小醫仙。


    小醫仙的遺憾才是真的遺憾。


    說白了,小醫仙要是想爭,哪怕是蕭薰兒和美杜莎女王都必須謙讓三分,在魔獸山脈結實蕭炎,雖然分開過一段時間,但到了中期,也就是蕭炎的地圖開到中州和加瑪帝國之外的毒宗區域時,小醫仙就和蕭炎再度重逢了,一路走來,直到蕭炎成為鬥聖,戲份才逐漸減少,可以說小醫仙是看見蕭炎成長進度最全麵的人,也是跟著蕭炎一同經曆過生死的人,或許小醫仙沒有背景優勢,也沒有子嗣優勢,但隻說這段生死與共,就足以抵消其餘的一切,讓她和蕭薰兒與美杜莎女王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這種資曆是不可被抹殺的。


    參考海波東。


    前期梭哈,後期躺贏。


    不是異火點的煙我抽的都咳嗽。


    再往下排,雅妃可以入選,作為蕭炎在前期的天使投資人,雖然雅妃和海波東是一個勢力的,但蕭炎的第一筆煉藥收入是雅妃給的,蕭炎的第一次身份暴露也是雅妃識破的,那時還沒有海波東,另外,雅妃雖然在中期神隱了一段時間,但雅妃在商業上的才能毋庸置疑,作為蕭炎的小金庫兼後勤方麵的大總管,沒能和蕭炎走在一起,確實是有點遺憾,她的功勞雖然沒有小醫仙大,但沒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蕭薰兒和美杜莎女王也會考慮到這一點,選擇接納雅妃,其實也合情合理。


    再往下,就是紫妍。


    紫妍在前中期沒怎麽出力。


    但在後期,確實是出了不少力。


    而且,紫妍的實力夠強,身份夠高。


    太虛古龍一族的龍皇之女。


    可以號令太虛古龍一族。


    不必古族弱多少。


    而且,她也跟蕭炎並肩作戰過,雖然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如果她喜歡蕭炎並選擇競爭,蕭薰兒和美杜莎女王也必然會給予一份尊重。


    然後才有可能是雲韻。


    除此之外,在雲韻這個檔位上。


    還存在一些強力的競爭者。


    如青鱗。


    曾任職蕭炎的小侍女。


    後期出力。


    算是削弱版的小醫仙。


    如韓月和韓雪,在迦南學院就認識了蕭炎,也認識蕭薰兒,再加上當時的韓家弄了個婚約出來,別管蕭炎認沒認,沒否認是真的,蕭薰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是不能通過,也算是迦南係的人了,就像是古代的嬪妃,往往都存在拉幫結派的現象,雖然蕭薰兒不太可能那麽做,但隻要她想做,是可以接納的。


    還有葉欣蘭這個未婚妻。


    別管蕭炎當時為的是什麽。


    他確實借用了這個名頭。


    這才得以參加丹塔考核。


    隻要蕭炎想負責,蕭薰兒和美杜莎女王都會同意。


    畢竟,鬥破結局時,蕭炎已成鬥帝。


    就算他否認此事。


    葉欣蘭也不可能嫁出去了。


    主要是沒人敢娶。


    就跟納蘭嫣然一樣。


    因為誰都害怕蕭炎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來找茬,到了那時,葉欣蘭或許沒事,納蘭嫣然或許也沒事,但娶她們的人就遭殃了,都不用蕭炎親自動手,下麵就會有無數想要往上爬的人代替蕭炎出手,把這些意圖指染者碎屍萬段。


    這一點就跟古代皇宮裏的嬪妃差不多。


    皇帝或許沒有那個經曆。


    三千後宮佳麗。


    一天一人都要八九年。


    大部分宮女和部分嬪妃都會老死。


    但就算是老死。


    也絕不允許外人覬覦或窺伺。


    總之,哪怕蕭炎堅持,雲韻在遺憾榜裏最高也隻能排在第四,主觀的個人意願和客觀的現實還是有區別的,用事實說話,蕭炎無力反駁。


    不過,原著是原著。


    現在是現在。


    林朝辭既然介入了,有變化也是很正常的,要不然,林朝辭沒來之前,劇情是這樣的,林朝辭來了之後,劇情還是這樣的,林朝辭來不來沒區別,那林朝辭存在的意義又當何在呢?


    但還沒等林朝辭思考太久。


    變故就突然降臨。


    隻見一艘華麗的空間飛船忽然撞碎空間從中飛出。


    嚇的正在掌舵的小蝶猛的一打船舵。


    強行來了個不成熟的漂移。


    幾乎是貼著這艘忽然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的空間飛船的船身,擦過去的,甚至說,在兩艘空間飛船的邊緣部分,一些欄杆和裝飾物都被撞碎了,直至兩艘空間飛船劃過去三四百米,雙方才默契的停下了船,默契的看向了彼此。


    小蝶一屁股坐在地上。


    額頭遍布冷汗。


    鬼探頭。


    當然,鬥氣大陸還沒有這個名詞。


    但意思是一樣的。


    在視角盲區突然出現。


    還開的那麽快。


    她剛剛但凡沒反應過來,保證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因此,在確認安全後,小蝶先是驚魂未定的喘了兩口粗氣,然後才怒罵了起來,小臉氣的通紅:“開船不看路的嗎,連個空間漣漪都不給,從裏空間往外空間出,或是從外空間往裏空間入,要緩速行駛的常識都被狗吃了嗎?”


    然而,還沒等小蝶罵完。


    就看見另外十幾艘空間飛船浮出。


    當即把剛剛那艘華麗的空間飛船和自己所駕駛的這艘小破船圍在了中間,明擺著是一場圍殺。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是很好。”


    林朝辭啞然失笑。


    隨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


    然後,從納戒裏取出一件黑袍,隔空扔給了小蝶。


    隨後,對不遠處的華麗飛船揮揮手。


    朗聲道:“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還好,隻是被追殺的有些狼狽。”


    “讓你見笑了。”


    “還有……把你牽扯了進來。”


    “實在不好意思。”


    看著手忙腳亂穿黑袍的小蝶,站在那艘華麗的空間飛船船頭的鳳清兒,瞬間判斷出了林朝辭的身份,一樣的啞然失笑,隔空回答了一聲。


    隨後,回頭。


    對舵手等自己人吩咐道:“靠過去,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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