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鳳清兒小姐。”


    “我不會背叛宗門換取更好的鬥技。”


    “也不會舍棄自由換取更高的婚姻。”


    林朝辭搖搖頭。


    在鳳清兒意外的目光中婉拒道:“我一直相信,每個人的路隻能自己走,就算有鬥聖在一旁提點,真正的腳踏實地的落下這一步,留下這一個腳印,還要靠修士自己,別人能幫助的都是微乎其微……或許有一天我會為我的這個選擇後悔,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我依然堅持我的看法……也算是為數不多的自我。”


    “我是少爺的劍侍。”


    “所以,我的態度和少爺相同。”


    “或者說,少爺可以代表我。”


    小蝶也在一旁隨之表態道。


    或許她的表態無法起到什麽作用。


    但有些立場是必須要表明的。


    這也讓鳳清兒在短時間內受到了恥辱般的兩連拒。


    哪怕鳳清兒的養氣功夫很好。


    一時間,也被懟的啞口無言。


    沉吟半晌,忽而道:“你覺得,以你和雲蝶姑娘的天賦,你所處的那個小宗門能護住你們嗎?”


    “你什麽意思?”


    “打算對我們動手?”


    小蝶下意識想到了壞處。


    把林朝辭和鳳清兒同時逗笑了。


    林朝辭倒是沒解釋。


    而是由剛剛開口說出這番話的鳳清兒對此加以解釋道:“說實話,我沒有對你們動手的想法,前提是你們沒站在我和風雷閣的對立麵,但以你們的天賦,你們終究是要站在中州的這片大舞台上肆意馳騁的,有沒有我,差距不大……那你們必須要想好,當你們選擇馳騁的時候,你們就必然會得罪一些人,也必然會交好一些人,那些被你們得罪的人見到你們擁有這種天賦,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圍殺你們,趁早把你們這些威脅扼殺在搖籃裏……擁有一個強大的勢力作為靠山,你們就可以很順利的成長起來,對你們有利無害。”


    “這個道理我自然清楚。”


    “不過,比起麻煩的後患,我並不害怕這種風險。”


    “起碼在這種風險中我能分清楚一個人是敵是友。”


    “而不會被勢力裹挾。”


    “隻顧及眼前的利益。”


    “從而忽視了身不由己的可能性。”


    林朝辭如實相告。


    事實上,也沒什麽可隱瞞的。


    像這些內幕,他清楚,鳳清兒也清楚。


    就算他不說,鳳清兒也能料到。


    不過,他說了也無妨,更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態度。


    “好吧。”


    鳳清兒也不是那種死咬著不放的人。


    眼見林朝辭二次拒絕。


    相當明確的那種。


    也就沒再問第三次。


    而是聊起了其他的話題,將原本沉重的氣氛打散:“看起來,你對自己的未來擁有充足的自信,不願意把潛力賭在一個有可能存在風險的勢力上……但這樣也對,因為你和大多勢力沒有太多的幹係,重新建立起來的人脈關係必定是脆弱的,假設你失去了如今的修煉天賦,勢力會不會扶持你,就不一定了,相較之下,還是求穩更妥當……話說回來,未來的你是打算一者為主,一者為輔的修煉,不管是以丹為主以劍為輔,還是以劍為主以丹為輔,反正是一主一輔,還是兩手都抓啊?”


    “如果可以,自然是兩手都抓。”


    “鳳清兒小姐,你呢?”


    林朝辭看向鳳清兒。


    讓鳳清兒失笑的搖了搖頭。


    並不避諱自己在天賦上的偏向性。


    淡然道:“對我來講,這不是一個選擇題,因為我沒有煉藥師的天賦,我的鬥氣屬性是火,純火,沒有木屬性,這也就意味著我幾乎不可能成為煉藥師,所以,我隻能在成為一名實力強大的修士的這條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冒昧的問一下。”


    “鳳清兒小姐是天妖凰吧?”


    “血脈之力,應該給了鳳清兒小姐相當高的下限。”


    “上述這個目標對鳳清兒小姐來講,似乎並不難。”


    “鳳清兒小姐為什麽要招攬我呢?”


    對於林朝辭的這個問題,鳳清兒確實認真想了想。


    但不管怎麽想。


    她得到的答案都隻有一個。


    “看好。”


    “我很看好你。”


    “因為你們人類的成長速度和我們獸族的成長速度截然不同,你們人類往往一百年左右就可以看出高低,而我們獸族則往往需要上千年。”


    “對我來講,這隻是一筆短期投資。”


    “那你答應了,自然更好。”


    “如果你不答應,我也沒損失。”


    鳳清兒說著很理智的話。


    然後,自顧自的搖搖頭。


    補充道:“說起來,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人族,先天的智慧加成太高了,在我擁有和你如今差不多的智慧時,已經是三百多歲之後的事了,你今年才八九歲,就能跟我坐在這裏談論這些問題,甚至是分析利弊,實在令人吃驚。”


    “這一點也要看人。”


    “並不是每一個八九歲的人類孩童都能和我一樣。”


    “另外,我能如此聰慧,也有一些特殊原因,跟大部分成為煉藥師的修士靈魂力量都比較強一樣,有些東西,好比天賦,確實是天生的,哪怕放在人類世界也一樣,不可以偏概全。”


    林朝辭很清楚自己的秘密。


    身為一名穿越者。


    擁有上百年的閱曆。


    他的表現,自然不可能跟尋常八九歲的孩童一樣。


    被察覺出來異常也是很正常的。


    幸好,每個世界都不缺少天才。


    混跡其中,他也不會引人矚目就是了。


    鳳清兒的羨慕屬實是羨慕錯了對象。


    或者說,羨慕錯了方向。


    他所擁有的金手指和種種底蘊,才是鳳清兒應該羨慕的點,而不是閱曆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因為和隻需要經曆就可以積攢的閱曆不同,金手指是無法複刻的,種種底蘊也往往是需要機緣才能獲取的,有些機緣甚至要拿命去搏,能夠無損獲得這些機緣,才是他最大的優勢。


    “或許吧。”


    鳳清兒不以為然道。


    像林朝辭這樣的肯定是個例。


    但人族整體的聰慧依然是不可避免的。


    把十幾歲的天妖凰和十幾歲的人類擺在一起,腦子轉的快的必然是人類,至於在力量上能勝出的一方,大概率是天妖凰,血脈給的優勢確實不可忽視,或許人類在後期可以超越天妖凰,但在前期,在缺少積累的情況下,哪怕是鬥聖的子嗣也打不過鬥尊天妖凰的子嗣。


    這也算是一種平衡性調整了。


    天道對於萬事萬物都是公平的。


    沒什麽不能接受。


    但就此終結話題,還是草率了點。


    鳳清兒也就在岔開話題後,隨口把話題引向了另一條路,打聽道:“你要接受曹家的這位老家主的提議嗎,加入丹塔,在丹塔進修,或是拜在某位八品煉藥師的門下,以你的天賦應該是能做到的,大不了舍棄兩道兼修,選擇以丹道為主,做到我以上說的這一點不難!”


    “再說吧。”


    “也不一定要走曹家的門路。”


    “丹家也對我提議過。”


    “隻不過,像這種事,我還是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事關立場。”


    “不得不慎重一點。”


    雖然林朝辭在這方麵早就有所準備。


    不打算拜師。


    加入丹塔倒是可以。


    但絕對不是以弟子的身份加入。


    頂多在發育起來後,掛一個榮譽長老的身份,就跟當年的藥老一樣,拿一個空名頭就足夠了。


    對於必定前往大千世界他來講。


    在鬥破位麵留下的任何痕跡,都是沒必要的做法。


    因為這些痕跡無法為他前往大千世界後提供助力。


    與其浪費時間和精力。


    倒不如先把自己顧好。


    提升一下自己的發育速度。


    別人強都隻是別人的。


    自己強才是自己的。


    不過,以防萬一,林朝辭還是拿出了蕭薰兒當時給自己的那塊玉,在鳳清兒錯愕的目光中,遞了過去,示意道:“鳳清兒小姐見多識廣,不妨幫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在我離家時,有一位表妹,把這個東西送給了我,告訴我,就算在強者如雲的中州,這塊玉也能保我一條性命……雖然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但我想求證一下,煩請鳳清兒小姐掌眼,看看我那位表妹到底說沒說什麽大話。”


    這塊玉佩到底是什麽東西。


    林朝辭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眼下拿出來也不是真的讓鳳清兒掌眼。


    因為在這塊玉佩麵前,別說鳳清兒,就算是天妖凰族的少族長九鳳來了,也必然是肅然起敬。


    古族嫡係才有的貼身玉佩。


    就這麽說吧。


    殺了持有這塊兒玉佩的人,必然會遭到古族不死不休的報複,放眼大陸,除了魂族這個最強的勢力,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說自己能扛住。


    就算是太虛古龍一族也不敢保證。


    因為太虛古龍一族那位老龍皇,消失不見很久了。


    不知道是死是活。


    按理說,不像是死了。


    那位老龍皇可是九星鬥聖。


    再加上魔獸一族普遍皮糙肉厚。


    想要無聲無息的將他拿下,除非湊出五個以上的九星鬥聖,不然,絕對沒有可能成功,一個九星鬥聖去了,會不會被反拿下都說不準,兩個九星鬥聖去了才能保證安全的退回來,三個九星鬥聖去了確實能占據一定的優勢,但必然是打的天崩地裂,所以,死是不太可能的,大概率是睡著了,因為獸族的睡眠情況就這樣,一睡就是幾十年或上百年的時間。


    不過,不露麵是真的。


    而且,就算是露麵了,也扛不住古族的全力報複。


    因為古族也有九星鬥聖。


    除了九星鬥聖,還有一位八星鬥聖和多位七星鬥聖,對付太虛古龍一族,尖端戰力上是持平,但高端戰力上是占優,太虛古龍一族也不願意招惹,那怕古族也不願意招惹太虛古龍。


    如今的中州局勢很微妙。


    古族製衡魂族。


    丹塔製衡魂殿。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誰都不願意先開第一槍。


    林朝辭把這塊玉佩拿出來的意思就是在震懾鳳清兒,讓鳳清兒少動那些小心思,為自己的身份添一層保險,哪怕鳳清兒本來就不想動手。


    而今,看到這塊玉佩。


    更是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接過,上下打量了兩眼。


    在上麵的圖案上看了半天。


    臉色逐漸古怪了起來。


    抵還給林朝辭後,下意識問道:“你確定是表妹?”


    “一個遠房表妹。”


    “怎麽了?”


    “來頭很大?”


    林朝辭裝作不懂道。


    讓鳳清兒看的一陣無語。


    但考慮到送給林朝辭玉佩的這個表妹都沒說什麽,她這個外人也不好揭露,隻能支支吾吾的掩飾道:“你的這位表妹說的確實沒錯,這塊玉佩在中州的影響力不小,或者說,應該是這種玉佩的影響力不小……他要說保你在中州無憂,也談不上,能夠無視這種玉佩的有好幾個勢力,但確實不是四方閣這種勢力能碰瓷的……看來,你的這個遠房表妹來頭很大,你的家族也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真的?”


    林朝辭的表情略有些疑惑。


    讓鳳清兒看的一陣苦笑。


    古族嫡女的玉佩。


    出現在林朝辭手裏。


    這意味著什麽還用多說嗎?


    這代表林朝辭所說的這個表妹不僅僅是古族嫡女,還看上了林朝辭,敢把貼身玉佩交出去,放在有心人眼裏,上綱上線,就是私定終身。


    不過,考慮到林朝辭的年紀。


    說私定終身還是太草率了。


    另外,從林朝辭的年齡上說,既然是表妹,年齡就一定比林朝辭小,這個年齡的小孩應該還不懂什麽叫愛情,最多是對表兄的擔憂罷了。


    可不管怎麽說。


    這都代表毋庸置疑的信任。


    挖人?


    挖個屁!


    別說她還不是少族長。


    就算是。


    也不可能挖古族的人。


    至於表兄表妹的關係,倒很正常。


    小家族的嫡女嫁入古族。


    有幸生下一兒半女。


    回娘家。


    在輩分上說是表妹,也沒毛病。


    這種例子在大家族中並不少見。


    頂多是子女歸大家族的主脈。


    跟小家族的關係不算密切罷了。


    不過,也就在林朝辭和鳳清兒交談的時候,丹塔之外,丹城之外,一道劇烈的鬥氣波動卻陡然爆發,一時間,竟然壓下了滿城的喧囂聲。


    哪怕是身處曹家庭院裏的林朝辭和鳳清兒,也被打斷了原本的談話,下意識向這股鬥氣爆發的方向看去,盡管距離太遠,什麽都看不見。


    但可以確定。


    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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