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睿很快意識到自己遭到攻擊的原因,肯定是因為自己這副尊容所致。


    張思睿於是在天上高喊:“別,別攻擊!我是自己人,是沈略請來的幫手!”


    政武一愣,奇道:“打了這麽久,頭一次遇到會說話的怪物!”


    他再仔細一看,隻見對方藍胳膊藍大腿,但似乎還真長了個人類的腦袋,於是問胡海棠:“你怎麽看?”


    胡海棠往前一吹氣,邪神之力下,立刻凍住了一波越過冰牆的念傀儡。


    他也抬頭打量了一眼張思睿,然後爆出了髒話:“拷,這怪物還是女裝大佬!”


    張思睿聞言滿臉通紅,解釋道:“我才和這些念傀儡做過一場,因為遭遇了點意外,才變成這副樣子,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人類啊!”


    張思睿最後的那句話直接用上了“百分百被信任”技能,畢竟解釋起來太過麻煩,還不一定解釋得通。


    “百分百被信任”是眼鏡仙人最初賜予張思睿的技能,原本以為有了這個技能他就能橫著走了,結果卻發現技能的副作用很是折磨人——重度失眠!


    同時這個技能也需要令對方自洽出一個合理解釋,不然就會失效,還會令對方更加地不信任。


    所以,張思睿前麵的那幾句話便是一種引導和暗示,令政武和胡海棠,直接引用這番說辭進行邏輯上的自洽。


    萬幸,張思睿的做法是有效的,政武和胡海棠兩人聞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胡海棠道:“原來如此,竟然差點誤傷到友軍,真是抱歉呐!”


    政武則道:“既是人類,自然是自己人,可惜現在不宜聊天,要不先助我等殺敵,稍後我們再續來由可好?”


    張思睿點了點頭,身前突然出現晶壁,他想試驗一下這塊帶有生物立場的晶壁好不好使。


    就見那塊晶壁變化為鋸齒的形狀,圍繞著張思睿不斷旋轉。然後,張思睿猛地衝入念傀儡群中,處於晶壁波及的範圍的念獸立刻被鋸齒割成了兩半。


    張思睿都不需要使用什麽招式,隻需要橫衝直撞,猶如人型坦克戰車,所過之處卻是遍地殘屍。


    張思睿大加感慨,這晶壁簡直就是高速清理小怪的利器啊!


    這麽一想,他心裏也頓時舒爽很多,甚至開始猶豫要不要喊眼鏡仙人幫他恢複人身,或者說即便恢複了人身,也一定要求保留這個技能。


    晶壁的生物力場可用於防禦,而晶壁本身又有如此殺傷力,可謂攻守兼備,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技能。


    有了張思睿這個人型推怪機的加入,人族這邊消滅念獸的進度大大加快。可惜才殺了十幾分鍾,張思睿就感覺有點精神不濟,甚至恍惚間他還看到了重影。


    他這才意識到晶壁的操控極耗心神,他目前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強度,拖累了這個技能的使用,無奈隻好收起晶壁,扇著翅膀飛回到天上。


    張思睿飛到政武和胡海棠跟前,道:“我看打得差不多了吧,這麽多念獸,一時半會也打不光的,我們先撤退如何?”


    張思睿感覺疲勞虛脫是一回事,關鍵是他不想浪費時間進行無謂的戰鬥,他可是領教過了的,念傀儡無窮無盡,殺得再多也沒什麽意義。


    而且他在經曆了一次功能衰退後,已經對陣旗生出了忌諱,如無必要張思睿現在都不想使用陣旗作戰,


    至於噴死你鹽汽水隻能算是一種絕殺武器,用來單挑還成,但是群戰效果就有些弱爆了。


    兼且他身上的鹽汽水存量是有限的,這些鹽汽水雖可再次“購買”,但“購買”鹽汽水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快樂!


    而這也正是噴死你鹽汽水的負麵效應。


    噴死你鹽汽水的本體是一個塑料裝的汽水瓶,持有者汽水瓶的人,可將自己腦海中那些美好且快樂的記憶作為貨幣,用來購買鹽汽水。


    張思睿身上這瓶鹽汽水能夠滿溢,可是花費了他許多珍貴的童年記憶。


    張思睿從小不受待見,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般地長大,他的大多數快樂記憶都源於自娛自樂,可以說真正快樂的時刻非常稀少。


    他得到汽水瓶後便換取了這瓶鹽汽水,腦海中十二歲以前的那些愉悅的經曆,頓時蕩然無存,令他的整個童年都暗黑向了。


    他試過之後才明白,這種用快樂換取鹽汽水的交易,如同惡魔的契約一般,根本就是一種得不償失的行為。


    張思睿於是打算好好存著這瓶噴死你鹽汽水,能不用便盡量不用,畢竟那些可都是他童年的美好記憶所換,每一口都得非常珍惜!


    所以,張思睿現在除了會飛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攻擊手段,他這才催著政武和胡海棠暫時撤退。


    政武和胡海棠也已經有些疲累,而且他們的人少,念獸數量眾多,雖然有冰牆製造的扇形迷宮將怪物收攏到一處。


    但是時間一長,總會有念獸會繞到旁側或後側,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腹背受敵,團團圍困下,他們恐怕連逃都逃不脫。


    所以兩人定下的基調便是,不競全功,但求穩健!


    畢竟要想消滅這麽多的念獸,最重要的還是耐性,妄想將之一次性清理幹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每一次停下來進行作戰,都會盡量克製,確保戰鬥持續時間不要太長,隻要能稍稍撈到一點好處就立刻撤,絕不戀戰。


    因此兩人聽到張思睿的建議,立刻回答一了聲:“好!”


    說罷,兩人開始招呼自己的隊員們優先撤退,而他們則留下來進行殿後。


    張思睿低頭看見政武和胡海棠,發現他們的臉色十分不好,身體也已經不那麽四平八穩,有種搖搖欲墜,即將倒下的即視感。


    盡管如此,兩人卻還頂著壓力為隊員們爭取後撤的時間,張思睿看在眼裏不禁覺得十分欽佩。


    他於是精神連接艾利,道:“艾利,你在哪?趕快來幫忙殿後,記住開啟你最大的火力,能有地猛烈就有多猛烈!”


    他同時提醒艾利:“還有,之後你繼續保持隱身狀態,若是有什麽事情就精神聯係我,千萬別給我弄相互出聲。”


    他又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助手,於是又叮囑道:“你可千萬別給我忘記咯,記得及時吃軟糖來延續隱身時效!”


    張思睿說完,對著政武和胡海棠伸出雙手,他道:“你們上來,我帶你們飛離,至於殿後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有人會負責的!”


    政武奇道:“你難道還有同伴?我怎麽沒看到呢?”


    結果話音才落,就見前方的空氣中憑空出現了無數的飛彈,而這,正是艾利的終極群體技能,終極焦土煉獄。


    艾利遵照張思睿的話,強忍著不發一言,還壓抑住要喊招式名的衝動,並且艾利按照張思睿的要求,直接用出了極其費卡牌的終極大招。


    這招過後艾利手上,諾愛兒卡牌的變身次數都會銳減,但是代價大,也意味著隨之而來的火力也必然如洪水野獸般凶猛。


    就見這一招的火力覆蓋範圍極廣,差不多是以艾利所在為圓心,直徑一千米以內的半圓範圍。


    在這個範圍內,從天而降密集的導彈,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轟鳴不斷,地麵更是被翻起一浪又一浪的“洶湧波濤”。


    這個技能過後,一片焦土,滿目瘡痍,念獸群中頓時真空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政武見狀不由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你那朋友什麽來頭,這也太生猛點了吧!”


    胡海棠也是一愣,見到周圍一千米範圍都看不見念獸後,果斷拉住了張思睿的手,並對政武道:“別廢話了,先走了再說!”


    政武也拉住張思睿,臨走前還不忘給眾人加持閑邪神之力,一圈圈如同小白蟲的光點頓時進入跑步後撤的隊員們。


    張思睿拉著兩人在天上飛,見前麵在跑的那些作戰隊員,在政武的“小白蟲”的作用下,突然間精神煥發,疲態頓消。


    張思睿問:“你這出去的那是什麽?”


    政武回答:“這是閑邪神的力量,雖然無法補充隊員們的體力,但是借此消除疲憊,恢複他們的精神狀態,也還是有助於隊員們逃跑的。”


    張思睿“咦”了一聲,心道,有他的這個技能配合,我的晶壁豈不是就能無限製地使用了嗎!


    張思睿道:“來,你給我也來條小白蟲!”


    政武很配合地往張思睿身上射出代表閑邪神的“小白蟲”。


    張思睿頓時一掃疲憊,控製晶壁所消耗的心神瞬間得到補充,他感到自己又有精力使用晶壁對敵了!


    張思睿心想,這個閑邪神很不錯,簡直就是我的在線蓄電池,如果有這個能力同我打配合,我幾乎可以橫著走了。


    正想間,艾利突然聯係上張思睿:“主人,剛殺的那些念獸複活成念怪了,看來主人運氣差,並沒有賭對啊!”


    張思睿奇道:“你竟然猜得出我的心思,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


    艾利“哼哼”了兩下,貌似不開心地道:“艾利明明聰明著呢,主人剛才不還誇過我機智的嗎!”


    張思睿無語,心想,我怎麽記得是你自己在吹自己機智啊,而且你難道不知道怎麽叫場麵話嗎?就算我真的說你機智,你也不能真認啊!


    張思睿道:“剛才念獸複活的時候,念域主體肯定動用了念力,你不是能感受到念力嗎,剛才有沒定位到它?”


    艾利無奈地道:“根本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悄無聲息的,我懷疑,我們遇到了念域主體中最難應付的那種類型!”


    張思睿問道:“我想接下來肯定又到了科普時間對不對?”


    艾利欣慰地道:“主人似乎變得聰明了不少呢,都學會搶答了。”


    張思睿被噎一口,這個該死的艾利,屁事幹不成,懟人第一名,跟了我這麽久,什麽都沒長進,氣我的本事越來越厲害。


    張思睿黑著臉,精神交流道:“少扯皮了,你到底科不科普呢!”


    艾利“嘻嘻”地笑了兩聲,解釋道:“根據《十萬個為什麽》中的記載,有些念域傀儡十分難對付。”


    “而其中最為出名的兩種便是趨吉避凶獸和借屍還魂怪。”


    “而艾利敢肯定,這支念傀儡大軍的操控者正是這兩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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