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白胖,你還好嗎?好久不見。”暖暖對著屋角一顆大白菜,抒發自己的感情。


    小麻圓聞言立刻道:“這不是上次回來的時候那顆大白菜,上次的那顆大白菜,要比這個小一些,旁邊的葉子有爛掉,還有根的位置,還有一個黑色塊……”


    “怎麽會,這明明就是上次的小白胖。”暖暖不服氣地道。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要不是,為什麽我看不出來?”暖暖氣哼哼地道。


    “因為看一下,就記得了。”


    “我也看一下就記得,我記得這就是小白胖。”暖暖氣哼哼地道。


    小麻圓:→_→


    “我去問奶奶。”暖暖不服氣地道。


    “小白胖?哦,你說的是大白菜啊?之前的早就吃了,不吃掉,放這麽長時間,也爛掉了啊。”


    暖暖吃驚地張大嘴巴。


    小麻圓得意地抖動了幾下眉毛,頗有幾分滑稽,引人發噱。


    “哼。”


    暖暖依舊不服氣,輸人不輸陣,她衝出門外,看到一隻母雞正從門前路過。


    她立刻喊道:“三花,你好呀,伱要不要吃米,我讓奶奶給我米,喂你好不好?”


    那隻路過門口的老母雞被她給弄懵了,一隻腳立地,一隻腳縮在腹下,歪著頭看著暖暖,一動也不動。


    “這不是三花,這是四花。”小麻圓走過來,立刻糾正她道。


    “明明就是三花,你看,她兩個翅膀上都有花,腿上還有一個,這是三個。”暖暖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指,據以力爭。


    她們口中所謂的花,就是老母雞身上的黑色斑紋。


    老母雞的毛是黃色的,黑色的斑紋非常顯眼,所以她們就以斑紋的數量,給老母雞起了個名。


    小麻圓聽到暖暖的辯解,神情淡然地拿起胸前的口哨吹了一聲。


    “噓……”


    老母雞被嚇得放在腿,飛快地跑走。


    “你看,是四花吧?”


    放下的那條腿上,也有個黑色的斑紋。


    “它跑太快,沒看清。”暖暖說完,扭著小屁屁就跑回屋內。


    小麻圓:……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不要吵架。”


    爺爺宋淮把她們兩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一手拉一個,細心叮囑。


    “我們沒吵架,我們是好朋友。”暖暖聞言立刻道。


    小麻圓也跟著立刻點了點頭。


    宋淮:……


    看來是他多管閑事了,孩子們的友情,也許就是吵吵鬧鬧。


    “吃飯了……”


    就在這時,宋守仁招呼了一聲,暖暖趕忙拉著小麻圓跑了過去。


    可當看到桌上菜的時候,有些失望。


    “怎麽這麽少呢?”


    一碟香腸、三盤蔬菜,還有一盤炒雞雜。


    除了香腸,都不是她喜歡吃的。


    “那是因為下午我們都要去合州了,要過好幾天再回來,做太多,吃不掉就浪費了。”趙彩霞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她給抱坐在了椅子上。


    “我喜歡吃奶奶做的香腸,超級好吃呢。”


    旁邊小麻圓一邊嘀咕著,一邊往長凳上爬,根本就不需要人抱她。


    “那就多吃點。”


    聽她這樣說,趙彩霞笑得很是開心。


    “不行的,外婆說,鹹的吃多了不健康。”小麻圓聞言立刻道。


    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外婆,是指她自己的親外婆,還是指孔玉梅。


    “外婆說得對,不過吃一點點沒關係。”趙彩霞笑著道。


    而其他人早已拿起筷子吃飯了,特別是暖暖,已經迫不及待地把筷子伸到香腸碟中。


    可是動作有點笨,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一塊,每次總是打滑,滑溜走。


    小麻圓見狀,伸出筷子想要幫她,可她也好不到哪裏去。


    一時間飯桌上就見她們兩個小娃和一盤香腸鬥智鬥勇。


    “小詞,幫她們夾一下呀,看把她們給急的。”奶奶在旁邊見此,忍不住道。


    她之所以不自己夾,是因為覺得自己筷子不衛生,招惹孩子嫌棄。


    “不用,讓她們自己來就行,又沒有人跟她們搶。”


    宋詞堅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點小事,完全沒必要幫。


    果然,就在他們說話間,兩個小家夥都夾到了香腸,很有成就感,吃起來似乎都更香一些。


    “奶奶,你好棒哦……”


    “奶奶,這個菜葉子好綠,我也很喜歡吃呢……”


    “奶奶,你燒的飯飯好香呢,我能吃好多好多……”


    “奶奶,這是雞蛋黃是不是,這個雞蛋黃好奇怪呢……”


    ……


    小麻圓吃一口,說一句,更是一口一個奶奶地叫著,把坐在她旁邊的暖暖給叫鬱悶了。


    “這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


    “哦,那我叫奶奶什麽名字?”


    “奶奶叫趙彩霞,爺爺叫宋守仁。”暖暖表示這道題她會答。


    畢竟從小教她第一件事,就是認家裏人的名字。


    小麻圓是個很聽勸的小孩子,所以聞言之後,立刻不叫奶奶了。


    “趙彩霞,這是小白胖嗎?還是挺好吃的呢。”小麻圓夾著一片白菜葉問道。


    “噗……”


    除了暖暖和小麻圓自己,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奶奶甚至笑嗆了,宋詞趕忙伸手幫她拍拍背。


    “這小家夥,是不是想要把以前沒說的話,全都補回來啊。”爺爺宋淮也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你還是叫我奶奶吧。”趙彩霞強忍著笑意道。


    可是暖暖聞言,卻不太願意了。


    “不行,你是我奶奶。”


    “那有什麽,你在外麵,見到其他老奶奶,不也是喊奶奶嗎?”宋詞在旁邊道。


    暖暖聞言想想,好像也對。


    一頓飯,在小麻圓的嘰哩哇啦,在歡聲笑語之中吃完。


    吃過飯,並未立即趕回江州,趙彩霞還要把家裏收拾一下,宋守仁在旁邊幫忙。


    爺爺和奶奶,則帶著暖暖和小麻圓,坐在門前曬太陽。


    兩個小家夥很是活潑,一會拽個菜葉子,一會攆個雞。


    而宋詞則把要帶往江州的東西往車上收拾。


    “宋詞……”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宋詞。


    宋詞轉頭,見是許久不見的宋海濤,也是大喜。


    “回來過年嗎?”宋詞笑著招呼,然後看向他身後的一個姑娘。


    姑娘戴著個眼鏡,梳著馬尾辮,穿著也很樸素,鼻梁不高,臉有點大,有點扁,很普通的一個女人,但看起來就是個過日子的。


    “這我女朋友馮曉麗,小麗,這是我發小宋詞。”宋海濤笑著和兩人招呼。


    然後習慣性地掏出煙要遞給宋詞,然後仿佛想起什麽,又收了回去。


    “我想起來了,你不抽煙。”


    她女朋友在旁邊聞言,立刻白了他道:“你看人家,再看看你,大煙鬼。”


    “宋詞以前抽煙的。”宋海濤立刻辯解道。


    “對,我以前抽煙,不過有了孩子以後,就不抽了。”宋詞也幫忙解釋道。


    “那行,那等有孩子以後,你就不……”馮曉麗聞言下意識地道。


    然後反應過來,臉頰微紅,沒再說下去,他們還沒結婚呢。


    宋海濤聞言卻挺開心,一口答應。


    “我保證,等你有孩子了,我保證不抽。”


    “誰要跟你生孩子啊。”馮曉麗嬌嗔道。


    宋海濤嘿嘿傻笑,看起來很是甜蜜。


    宋詞也為他感到高興。


    “什麽時候辦酒席,到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啊,再忙我也會趕回來。”宋詞笑著說道。


    他發現,人年紀越大,會越在乎小時候的友情。


    “明年五一,錯了,應該是今年五一,到時候一定通知你。”宋海濤咧著嘴道。


    看向旁邊的馮曉麗,滿是幸福。


    “是海濤嗎?”就在這時,坐在門口的宋淮喊了一聲。


    “爺爺,奶奶……”宋海濤趕忙拉著女友走了過去。


    宋海濤和宋詞從小一起長大,也經常在宋詞家蹭飯,自然與爺爺宋淮和奶奶李慈娘很熟悉。


    說是自己親爺爺、親奶奶有點誇張,但也是關係極好的。


    “啥時候結婚啊?”果然,爺爺也問同樣的問題。


    宋海濤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後又道:“爺爺,奶奶,你們到時候一定要去喝我喜酒。”


    “放心吧,肯定去。”宋淮聞言也很是高興。


    奶奶李慈娘聞言,在旁邊歎了口氣道:“可惜你奶奶去世得早,要不然能看到你娶媳婦,她該多高興啊。”


    宋海濤的奶奶和宋詞奶奶關係很好,情同姐妹那種,所以聞言,感到很是遺憾。


    “大過年的,你說這些幹什麽?”宋淮聞言斥責道。


    “沒關係的,奶奶你來也一樣,你就是我奶奶。”宋海濤笑著說道。


    但聲音卻有些惆悵,他爺爺去世得早,父母在外打工,他從小由奶奶帶大。


    奶奶開始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可他讓奶奶失望了,他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


    奶奶希望能有個好工作,可是他依舊讓奶奶失望,在外麵隻是個幹苦力活的農民工。


    奶奶希望能見到他娶媳婦,生孩子,然後她能幫忙帶帶娃,可是沒等她等到,就去世了。


    宋海濤又和宋詞聊了兩句,就帶著他女朋友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他再次看了一眼停在路邊車,神色有些複雜,卻什麽也沒說。


    ——


    下午回江州的時候,兩個小家夥大概是累了,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兩個小東西睡得真香。”


    趙彩霞伸手幫暖暖擦了擦口水,覺得此時小東西可愛極了。


    “媽,你要不要含顆糖在嘴裏?”宋守仁向坐在後座的奶奶道。


    奶奶李慈娘身體比較虛,有暈車的習慣,所以每次坐車的時候,都會給她準備幾顆薄荷糖或者酸梅糖,能緩解她因為暈車帶來的胸悶和惡心想吐的感覺。


    可是這一次,奶奶聞言之後,立刻一口拒絕。


    “要什麽糖啊?我現在好得很,別打擾我看外麵。”


    暈車的人,上車後一般都會閉上眼睛,靜靜地靠在椅子上休息。


    加上奶奶身體又不好,走不了太遠的路,所以她已經很多年沒看過外麵的世界。


    “你隨她,小詞送的這個護腕特別好使,她現在正精神著呢。”坐在旁邊的爺爺笑嗬嗬地道。


    他自己也感覺精神格外地好,不像過去,坐時間長了,就覺得腰酸背痛。


    特別是年輕時候,身上留下來的一些舊傷,總是會隱隱作痛,現在卻絲毫感覺不到。


    隨著宋詞的車子,緩緩經過一座座城鎮,爺爺宋淮也不禁感慨起來。


    “變化真是大啊。”


    在他記憶裏,路過的石廟鎮、花橋鎮、馬家集和海棠鎮四座小鎮,都是破破爛爛。


    沿街低矮的房屋,如同蛛網一般的線纜,顛簸的街道,散發臭味的垃圾……


    可現在入眼全是規劃整齊的商鋪,連招牌都整整齊齊,天線杆也都已不見,路麵又寬又廣,至於垃圾更是沒有,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是那麽地完美。


    ——


    車子緩緩駛入湖畔雲麓小區,雲時起和孔玉梅早早就站在門前等待。


    等車輛停穩之後,雲時起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打開車門,先是向宋守仁和趙彩霞打了聲招呼。


    然後就向宋淮道:“老爺子,歡迎,歡迎啊。”


    “小雲,許久不見嘍。”宋淮笑嗬嗬地跟雲時起招呼道。


    “小雲?”


    宋詞憋著笑,回頭看向雲時起。


    雲時起很隱蔽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滿麵笑容地道:“是有幾年沒見了。”


    “這次來,打擾你們了。”


    “怎麽會,您能來我這過年,那是我的榮幸,蓬蓽生輝。”雲時起拉著爺爺宋淮的手,滿臉激動地道。


    宋詞也沒想到,爺爺竟然如此受雲時起尊敬。


    而另外一邊,孔玉梅也把奶奶從車上扶了下來。


    至於暖暖和小麻圓,一時間沒人管,不過她們自己解開安全帶,從車上爬了下來。


    而在對麵的馬新強聽見動靜,跑到二樓陽台看了一眼,然後立刻衝進屋內喊道:“爸爸,媽媽,小麻圓回來了。”


    “回來了嗎?”


    正在給馬欣悅讀故事的蘇婉婷立刻放下手中的書。


    “嗯,我看到小麻圓從車上下來了呢。”馬新強道。


    而此時馬智勇,已經在往外麵走,一天沒見,他就已經開始想了。


    “讓小麻圓晚上回來吃飯。”蘇婉婷叮囑道。


    “好。”馬智勇答應了一聲。


    但心中卻沒底,也不知道小麻圓會不會和他一起回來。


    不過等他見到小麻圓之後,他卻有點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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