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來到廚房,本想給澤王弄幾個小炒。


    沒想到小灶已經被兩個小丫頭霸占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緋色褙子,形容小些;一個梳著垂髻,穿著荷色襖裙,看著挺溫婉。


    兩個人不住絆嘴,一個說排骨要鹹蛋黃燒,香,小姐最喜歡吃;另一個說那樣沒有排骨味了,紅燒才好吃,王妃喜歡:吃紅燒的。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一個霸著鍋,一個拿了鍋鏟。


    玳瑁瞧了兩個人老半天,瞧得煩躁。


    “為什麽隻考慮安氏的口味,就不考慮考慮殿下嗎?殿下才是一家之主!”


    兩丫頭抬頭來看她。


    “為什麽要考慮澤王?隻要王妃喜歡的,澤王就喜歡。”


    “對呀,澤王都聽我家小姐的!”


    玳瑁真生氣,她家舵主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她忍不住跟她們吵了起來。


    這兩丫頭,一個是花紅,一個是舒繞梁,她們是跟著廚師一起從府中過來的。


    適才二人嘰嘰喳喳,爭吵不休,此時麵對玳瑁,卻統一戰線。


    “你是剛來的,不了解情況,要是不順著王妃,澤王可是會生氣的!”


    “哎,你哪兒來的,小姐有我伺候就行了,你哪兒來回哪兒去,我不歡迎你!”


    “我加一。”


    兩個人把玳瑁轟出了廚房。


    “呸!搞得好像我多喜歡伺候似的。”


    玳瑁氣衝衝出了廚房。


    此時唐博湖的手術已經做完了,鄭朝宗、三三等六七個人聚在一起討論,那些醫學專業的東西,反正玳瑁也聽不懂。


    玳瑁見澤王已不在原來廊下了,就一路地找過去。


    最後,在診室旁的隔間裏找到了他。


    澤王正坐在安馥珮邊上,而安馥珮一隻手拿著匕首,一隻手拿著個玻璃管子,仿佛在研究什麽。


    澤王腆著臉道:“你看這把匕首看老半天了,它比本王還好看?”


    玳瑁一見澤王這涎皮賴臉的模樣,哪還有身為王爺和舵主的威嚴。


    她正要闖進去說叨她兩句,忽聽安馥珮道:“我又不需要奴婢,你硬要把瑁姑姑按在我身邊,到底是何用意響?”


    澤王道:“替你出氣唄。”


    安馥珮喝了一聲,“說實話。”


    “什麽都瞞不過你。”澤王幹笑兩聲。


    “瑁姑姑的兒子是內鬼,她繼續留在藍田很尷尬。所以讓她在你這先呆著。”


    安馥珮道:“你有你的算盤,可她恨的卻是我啊。”


    澤王摟著安馥珮的肩輕拍了拍,“你心大,會理解本王的,是不是。”


    “誰說我心大,我心眼小著呢!你明著送我一座桃花山,以此作掩護,暗地裏卻偷偷挖隧道挖遺跡!……”


    玳瑁隻覺得腦子嗡嗡嗡的,後麵二人說什麽,她都聽不到了。


    她原以為,安馥珮不過是借機磋磨她,沒想到澤王卻在借安馥珮的手保護她。


    而安馥珮倒還在包容她!


    ……


    安馥珮用棉簽拭子刮下匕首附著物,連做了好幾次化學試驗,終於檢測到其化學成分。


    她呼出一口氣,“難怪。”


    澤王趴在桌上,雙手支頤,“這匕首當真有毒?”


    “也算不上毒,胰腺酶,一種消化液,人體就是靠它消化食物的,假如在胃裏,不會損傷胃粘膜。”


    “哦?”


    “但如果流到腹腔,又會自身消化,導改腸子被蝕損。”


    安馥珮不由得感歎下毒人的巧妙。


    “因為這本身就是人體髒器的消化酶,所以藥王穀即使察知匕首不對勁,也絕想不到鬼臉女會以此為毒素。”


    澤王點頭,“明白了,因為這本身就是正常存在於人體的物質。”


    “嗯。”安馥珮收起匕首和化學試管。“我怕唐博湖會有危險。藥王穀可能以唐博湖刺傷決明為由,倒打一耙。”


    這絕非不可能,因為安馥珮和藥王穀打的賭的,雙方賭注都押得很大,紀如厚決不甘心將藥王穀雙手奉出,所以肯定會拚命找借口。


    澤王攤開手,“這可糟了,又無法證明當初行凶的隻是頂著唐兄的模樣,實則另有其人。”


    “是啊。而且以蔡思源的性格,一定會抓住機會,報複你我。”


    “嘿,”澤王竟還笑得出,“我們就將唐兄送給蔡狀元,讓他也嚐嚐被人冤枉的滋味。”


    笑歸笑,澤王還是迅速叫來小伍和小泗,把唐博湖迅速通過密道轉移到洗秋院。


    剛剛把唐博湖安置妥當,安澤藥堂已被蔡思源領乒團團圍住了。


    門子上前問詢,捕頭拿出一張拘捕令,果然是來抓唐博湖的,罪名是當街行凶,刺傷藥王穀弟子,致重傷。


    小泗急得罵人,“藥王穀的人怎麽如此無恥,自己治不好,眼看要輸了,就來這一招。”


    澤王搓手,“果然不能對人性抱一點點希望,特別是蔡思源。”


    說曹操,曹操就到。


    蔡思源帶著捕快闖進門,官袍穿得筆挺,精神抖擻,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唐博湖在你們這吧!別妄想欺瞞本官,窩藏罪犯者與之同罪!”


    有借口來找找安馥珮的麻煩,讓蔡思源很興奮,隱隱地覺得這樣可以讓安馥珮多看他一眼。


    小泗身子擋在安馥珮前麵:“藥王穀還要不要臉,打賭的提議是他們自己出的!他們自己到我們藥堂門口自己刺自己!”


    蔡思源道:“當初決明屏住氣息,把刀子從髒腑之間的縫隙穿過去,這樣,表麵上看上去有傷口,其實裏麵並無內傷。這話是唐博湖自己說的,在場許多人證,唐博湖他逃不掉!”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初紅燭假扮唐博湖,這件事根本說不清。


    而昨天晚上,蔡思源又是親眼見到唐博湖進入安澤藥堂。


    所以,光把唐博湖藏起來是不行的。


    安馥珮哼了一聲,“好,就給你一個唐博湖,你等著。”


    拖著澤王進入內室,關了門。


    澤王捂住自己衣襟,“安安,你不會讓本王假裝唐博湖吧!”


    “那倒不用。”安馥珮轉動空間戒指,鬼臉女紅燭猛地從裏麵掉出來。


    “靠!”澤王嚇一跳,“你怎麽把她帶出來的?”


    他記得鬼臉與在元紀年上古遺跡消失了的。


    安馥珮道:“當時她來刺你的時候,我把她收到空間手鐲了。”


    跟之前的變態囂張相比,這會兒紅燭就跟傻了一般,雙眼空洞無神,直挺挺躺於地上,沒有反應,十分麻木。


    澤王伸腳踢踢她,“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也許,對於普通人來說,多維空間是最殘酷的刑罰,因為三維空間所有的規則,在多維空間都不適用。一個人對外界失去控製感,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安馥珮在紅燭的身上搜了一遍,找到那張假扮唐博湖的麵具,給她戴上了。


    澤王看著安馥珮給紅燭梳好發髻。


    “你要讓她假扮唐博湖?”


    “不,她不是唐博湖,她隻是刺了決明一刀的人。”


    決明本來就是紅燭刺的,現在讓紅燭自己出去頂罪,那也是應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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