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瑾離隻覺得這是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最冤的委屈?他何時有過這樣的想法?


    墨少卿更是聽了這話哭笑不得,他知道夜瑾離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閑言碎語才想讓陌兒搬離這裏,偏偏陌兒的思維奇特,竟然把他的意思曲解成這樣,實在是夠好笑的?


    聖雪染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可是就他看來夜瑾離也算是一個翩翩君子又是陌兒的表兄,應該不會做出搶人房間這麽不人道的事情,所以他想是一定陌兒誤會了?


    阿青和菱心頓感無奈,郡主的想法她們從未猜透過,也一直不理解郡主是如何看待事物的?


    她們隻能在心底為夜世子祈禱,希望他能留的住一條命!


    “陌兒,我隻是為了你的聲譽著想,沒有別的意思?”


    殊不知夜瑾離的這句話更是點燃了宮阡陌的怒火,隻聽她惡狠狠的說道:“好啊,想霸占我的房間還說是為了我好?夜瑾離,你說你以前是不是都是裝的?我怎麽都沒有看清你呢?”


    此話一出,眾人險些越俎摔倒……


    眾人深表無力,給了夜瑾離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望您老兄多保重吧!


    “陌兒,你誤會了,我沒有要霸占你的房間……”夜瑾離隻覺得好像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的似的,他真的隻是出於好意啊?


    “現在解釋晚了,我告訴你,你的惡行我會記錄下來,到時在想從我這裏騙取什麽便宜就沒這麽容易了?”宮阡陌想應該要給夜瑾離一個警告才行,否則連表妹的東西都想霸占那哪行啊?這是不對的?要遭天譴的?她這麽做都是為他好,他該感激她的?


    夜瑾離直覺的再解釋不清也要解釋,否則宮阡陌就要給他判下‘死刑’了?那他也太冤了吧?


    “陌兒,你先去換套衣服過來,我再好好解釋給你聽好嗎?”夜瑾離想隻要宮阡陌肯不用這樣的姿態盤問他,他一定可以解釋清楚,因為宮阡陌靠著太近,她身上的幽香直撲他的口鼻,就算他有心解釋也會分心的啊?


    宮阡陌也覺得自己這樣的姿態也些不雅觀,何況房間還站著這麽多人,頓時臉上有些羞澀起來,心想要不是夜瑾離這個混蛋心生惡念設計霸占她的房間,她也不會這樣出現在他們麵前,所以她惱怒的瞪了夜瑾離一眼,之後對著他們說道:“你們有沒有眼睛啊,沒看到我穿著睡衣啊,還不出去,還有你,夜瑾離,別以為你是我表哥,我就會放過你,一會兒你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休怪我不認你這個表哥?”


    當宮阡陌轉過身來的時候,墨少卿和聖雪染才看清她的確是穿著睡衣,頓時心裏不滿了,眼睛都充滿寒意的看著夜瑾離?


    夜瑾離以不懼的眼神回視他們,他想的果然沒錯,他們的確對陌兒居心不良?


    他不知道墨少卿是用了什麽詭計使得陌兒認了他做大哥?但是他想墨少卿對陌兒一定是另有目的?


    還有這個雪域聖子竟然都追到儒山學府了,陌兒現在身邊危機四伏,這下他更要看好陌兒,否則陌兒若是答應了雪域的求親就必定回到雪域去,那麽陌兒的生命就堪憂了?


    “我說你們三個是不是耳聾了,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果然好看的人都有一些毛病,連耳朵都不好使了?三人不知道宮阡陌在心裏是腹誹他們的?若是知道的話定要為自己喊冤?


    最後三人是被阿青和菱心轟出去的,因為誰都不願意第一個離開,於是就惹毛了宮阡陌,直接命令阿青和菱心拿起掃把趕人了……


    三個人都黑著臉走出了房門,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眼底的敵視意味十分明顯。


    “墨少主,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陌兒是女兒身為何還與陌兒同住一間閣樓裏,難道墨少主不知男女有別嗎?”夜瑾離義正言辭的指責道。


    聖雪染一副讚同的模樣的看著夜瑾離,他也不希望陌兒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但是這話由他說出來難免會惹得陌兒不快,可由夜瑾離說出來就不一樣,畢竟夜瑾離是陌兒的表哥,說話比較有立場。


    墨少卿狐疑的看了一眼聖雪染,難怪昨晚長斬神色匆匆的去找夜瑾離,原來是去告狀了?


    墨少卿心裏嗤笑一聲,十分不以為意的回道:“夜世子恐怕誤會了,這間閣樓裏至始至終隻有陌兒一個人住而已,墨某和其他學士一樣都住在東苑的廂房裏,不然今早也不會從門外進來了,夜世子您說呢……”早在夜瑾離出現在儒山的時候,他就吩咐墨贏在東苑為他準備一間廂房以備不時之需,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原來如此,那是夜某失禮了,十分抱歉,將墨少主想象的如此不堪實在汗顏!”夜瑾離拱手回道,雖然墨少卿的回答和昨晚那人的話截然不同,不過隻要他在這裏,任憑是何人也無妨靠近陌兒半步!


    “夜世子無需客氣,陌兒即為郡主又是夜世子的表妹,自然該被注意的。”墨少主不置可否的說道,神態上是不容置疑的霸氣和尊貴,他笑著看著對方,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單憑一個夜瑾離就想讓他知難而退那絕無可能?


    好一個墨少卿?聖雪染不防墨少卿留有後手,竟然被他蒙騙過去了。


    聖雪染目光淡淡的打量著墨少卿,心想陌兒到底是何時結識的此人,為何他感覺此人對他有著很深的防備之意,又好似對他和陌兒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一般,這樣的人若為敵人恐怕不易應付?


    “聖子為何這樣看著本少主?”墨少卿笑言道。


    就是這樣無害的笑容才容易不被懷疑,可聖雪染是誰,幾經生死過後的他,對任何人都無法再相信,在當今世上也就唯一一個她而已,而墨少卿還不在此範圍內,所以要想聖雪染相信他也是絕無可能的。


    “據說墨氏家族世代經商,不知墨少主為何不繼承家業而願意屈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學士之名?”不得不說聖雪染這個有夠犀利的,隻要墨少卿答不出來就是圖謀不軌。


    可是墨少卿會被輕易打到嗎?答案是:不會!


    “聖子這麽關係本少主的家事是為何?莫不是聖子有意和本少主談買賣嗎?”墨少卿回問道。


    “若我說是,少主該當如何?”聖雪染能在人生最悲觀的時候一鳴驚人當上雪域的掌權人,可見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主?


    墨少卿不以為意的回道:“那自是看是什麽買賣?若是殺人搶掠之事墨家自然不會參與!”


    這話說的,是把聖雪染比喻成奸險之人了吧?


    “墨少主的意思是說墨家連區區山賊都畏懼嗎?”殺人搶掠之事那隻有山賊土匪才會做出來的事情,想侮辱雪域,聖雪染怎麽會同意?


    “墨家自是不懼,但若是這山賊的主人是另有企圖的話,那就不盡其然了。”墨少卿已經將聖雪染暗喻成山賊草莽之輩,要與他搶人的都是敵人,聖雪染自然是不例外。


    “是嗎!恐怕有企圖的是另有其人吧!”聖雪染模棱兩可的話諷刺意味十足。


    而在一旁的夜瑾離,目光驚訝的看著被譽稱為當世翹楚的兩人,聽著他們話裏的唇槍舌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彼此的目光都是對對方的敵意?


    “人心都是難測的,誰又能看清一個人的心,恐怕聖子是看清了自己的心吧?”墨少卿再次反擊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少主若是沒有這樣的心又何懼別人猜測?”聖雪染笑著反問道。


    墨少卿聞言忽而大笑道:“身為雪域聖子肩上的責任恐怕是不容許聖子心裏隻有一人吧?”


    聖雪染聞聲一頓,竟是沒有回答。


    這時,宮阡陌已經打開了房門,三個人男人同時定睛在她身上,宮阡陌依舊還是一襲男裝,可分明是青衫折扇,可卻步履輕盈,體態婀娜,體帶馨香,吐氣如蘭。就連女子都自愧不如。


    三人同時都移不開眼,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宮阡陌詫異的目光看著三人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扭頭問向阿青道:“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宮阡陌的一句話讓三人瞬間回神,墨少卿輕咳了一聲,聖雪染微微移開眼,夜瑾離笑了出聲……


    “額?……郡主的臉明淨的很……”阿青顯然沒有跟上宮阡陌的節奏,對她的問題想了半天才回答。


    菱心捂嘴偷笑,心道:郡主這麽聰慧的人怎麽就看不見墨少主他們眼裏的驚豔和癡迷呢?


    “那你們盯著我看什麽?看你們三個人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不懷好意……”宮阡陌探究了三人半天越發覺得這裏麵有鬼。


    阿青和菱心臉上難掩笑意,卻都忍著不敢笑出聲。


    夜瑾離聞言最先反駁道:“陌兒,你非要把表哥想象的如此不堪嗎?”


    宮阡陌翻了一個白眼,你們這般模樣叫她如何往好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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