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讓我去收複台灣?”李長庚一張臉苦的跟小苦瓜一樣。


    什麽特麽的收複台灣,就是想讓他帶著複興軍的海軍去偷,去騙,去不費什麽代價就拿下台灣,這些粵賊,算盤打得可真好啊!


    這算盤當然打得好了,因為這是陸海軍大都督府戰時總參謀團,集體策劃的結晶,把各方麵的問題都基本考慮到了的。


    之所以著重計劃對台灣島的戰略,那是因為這時候的福建水師台灣協,戰鬥力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自康熙年滿清收複台灣起,從朱一貴到林爽文,台灣天地會的反抗就沒停過,全福建經常打仗的地方,恐怕也就是台灣了。


    而且台灣近海水文條件複雜,哪怕就是現在已經是風帆戰列艦的鼎盛時期,想輕易突破鹿耳門等天險還是不容易的,除非有能抗揍和不依賴風力的鐵甲蒸汽艦。


    並且滿清在台灣島上的兵力不止有水師的台灣協,還有福建陸路綠營的台灣鎮。


    同理,由於常年需要鎮壓天地會起義,綠營台灣鎮的戰鬥力在閩省綠營來說,也絕對是拔尖的存在。


    當然,倒不是說複興軍對付不了他們,而是現在的台灣,除開戰略價值外,其餘的價值還真不大。


    全台算上土著可能也就幾十萬人,除了鹿皮和樟腦,沒一個值錢的玩意,根本不值得葉開把總兵力也就六七萬的複興軍和漢兒效節軍派上島,直接用滿清舊人去暫時統治,是最合適的辦法。


    “看來李副將是有顧慮啊!要不這樣,本司令做主,現在就把你放回去!


    隻要你願意把貪墨的靖海侯家之施侯大租吐出來,再跟魁倫解釋一下,你本來應該在鹿耳門或者安平城的李副將大人,怎麽會出現在廈門,這樣可好?”


    蔡牽悄悄斜眼看了一下正陰陽怪氣的鄭七,他覺得鄭七自從回到福建,特別是見了施秉仁後,就有點不太正常了,那個見誰都和和氣氣的笑麵虎,怎麽突然變成大噴子了呢?


    “下官糊塗了,下官這就帶人為大王取了南台!”


    一提施侯大租,李長庚就老實了,這位李副將大人其實打仗手藝還湊合,乾隆五十九年幾艘東印度公司小艇流竄到了澎湖,可被時任澎湖協副將的李長庚一頓好打,灰溜溜的退走了的。


    但這些跟他撈錢的本事比起來,那就差的太遠了,這位乾隆三十六年武進士出身的同安人,從浙江衢州營都司起步,短短二十幾年,已經積攢了十幾萬兩銀子的身價。


    光是從施侯大租上,他就侵占了靖海侯施家六七萬兩之多,他哪敢回去?回去就算保得住命,還能保得住錢?


    何況他家在同安,現在已經被複興軍攻占了,同安的洪門兄弟,已經在去抓他爹媽孩子的路上了,跑?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


    “不是南台,而是全台,而且在這之前,李副將還得相助我們取了澎湖!”


    鄭七搖了搖頭,又加價了,這時候的澎湖,那也是台灣海峽中的一顆硬釘子!


    馬公鎮山上架著大炮,修著堡壘,澎湖灣更能為艦隊提供掩護,是個相當不好打的小強。


    一聽鄭七又加價了,還要去打澎湖,李長庚心裏更沒底了,這打完了澎湖打台灣,那以後是不是還要他去打福州?去打浙江水師?這不是他把當炮灰了嗎?


    鄭七仿佛看透了他的內心似的,“當然我們複興軍沒有白使喚人的規矩,來時大王已經對本司令交代過了,如果哪位可以為他收了全台,那就以台灣知府酬之。


    其所有的家財,我們一分不取,都可以保全,如果其還能帶著大量船隻兵卒投靠的,甚至可以晉封子爵。


    張總鎮,不如您也帶著福寧鎮的官兵們和李副將一起入台吧,我們這沒什麽以文馭武的規矩,台灣知府上馬管軍,下馬管民,何等風光!”


    鄭七為什麽不招降福建水師提督蔡攀龍,而單單要招降這兩,一是因為蔡攀龍垂垂老矣,受了清廷的大恩不可能輕易反水。


    二是張見升是廣東惠州人,李長庚是福建同安人,這兩個地方已經被複興軍攻占了,比較好掌控。


    而他們又正好是負責台海防禦的最高水師長官,完全可以勝任葉開提出的,少費力氣奪取全台的要求,局勢穩定之後,又可以輕易的解除他們的武裝接管台灣。


    話都說到這了,還要再推辭那就是不識抬舉了,何況還有個知府的前程。


    在從宋代到現在都是文貴武輕的中國來說,一個破武官能轉為文官,還是直接當知府,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就算兩人分掌台灣,那也很不錯了!


    。。。。


    福州,閩江口,鄭七和蔡牽率領著艦隊才到,葉歡也帶領著複興軍第二軍第三師兩個團小兩千人趕到了。


    一個個子不高,但麵容堅毅的男子,被帶到了鄭七和葉歡麵前。


    “泉州張月溪,見過鄭司令和葉師長,昨日收到我大軍進逼的消息,閩浙總督愧倫就跑路了!


    現在福州城裏守著的,是福建將軍英桂,福建陸路提督哈當阿,福建巡撫姚棻,以及福州知府鄧廷輯!”


    泉州張月溪,當年和林逢吉的一起回來的三人之一,林逢吉和台州顧真逸都以身殉道,隻有張月溪隱匿了下來。


    他們張家是泉州大族,張月溪本人又會點武術,他和三山五嶽的好漢都有來往,因而消息靈通的很。


    更因為林逢吉就義後,福建人心大變,人人都看到了滿清朝廷的虛弱,被林逢吉和閩南五義所震撼。


    所以滿清朝廷雖然全閩通緝張月溪,但上到士紳之家,嚇到苦哈哈求生存的農夫漁民,都願意幫助張月溪隱藏行蹤,人人都用張大人稱呼他,好像張月溪才是福建巡撫一樣。


    “這位是蔡通蔡叔同,他是侯官侯在書院時的好友,他們蔡家有好幾人在福建巡撫的撫標中當武官,最清楚福州城的防務,我讓他給諸位大人說說。”


    張月溪說完,將一個身材有些單薄的書生帶到了眾人的麵前,這位就是當日林逢吉被押到衣錦巷時,向眾人吹噓他是林逢吉同窗的那位蔡姓秀才。


    要說林逢吉的就義最被震撼的人有哪些?其中絕對有蔡通蔡秀才。


    因為原本林逢吉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他是很清楚的,度量小,愛急眼,還不怎麽聰明,話也不會說,經常因為亂說話得罪人,人也顯得有些偏激。


    但就是這樣的人,最後竟然做到了舍生取義,丹心照汗青,這讓蔡通極為震驚!


    他腦海中總是瘋狂的浮現出以前的林逢吉,和就義時的林逢吉這兩副截然不同的畫麵,他瘋了一樣的,想要找到原因。


    於是,千辛萬苦下,蔡通打聽到僅存的張月溪行蹤,隨後成了張月溪的跟屁蟲。


    短短的半年下來,蔡通就被張月溪給征服了,成了跟在張月溪身邊,對於複興華夏最支持的人。


    而且他還利用家裏有人在撫標做武官的優勢,主動要求回到了風險很大的福州,為大軍打探消息,傳遞情報,甚至暗中策反了一個他的族兄。


    “蔡先生!除了你這個把總族兄,其他的撫標武官你有把握招納嗎?榕城是千年名城,假如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前些日子我們拿下永州的時候,就由於拖得太久,結果被清軍在永州城放了一把大火,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福州不比小小的永州,要是再被滿清的狗官放一把火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難!”


    “可以!”蔡通沉默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半年來,當初那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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