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送蘇牧上幼兒園後,終於算是可以歇下一口氣,有時間處理其他事情了。


    醫院那邊,外婆的病情好像有所好轉了。


    阮清開始往醫院那邊跑了。


    與此同時李燕也盯上了韓芬,就在兩天前她找到與傅遠匹配的血型和心髒,那就是韓芬。


    如果要是其他人,還好辦。


    但是眼前這個人並非普通人,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但是傅家那邊她也是答應了下來。


    一道聲音在病房內響起,“阮小姐,韓夫人的病情現在已經有所好轉了,多留意觀察陪陪她在她身邊說說話,或許會有幾率醒過來。”


    “不過最壞的結果你應該也知道,我話說到這了,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阮清點了點頭,她也是醫生,對於植物人臨床醫學,她不是很想懂,但是基礎知識她還是懂了些。


    王梅站在旁邊病懨懨的,連倒到地上了,她都沒有察覺了。


    阮清走了過去,擰眉不悅開口,“你在做什麽?”


    “啊……不要殺我,不是我,我沒有。”


    王梅像是彈簧一樣瞬間激動彈跳了起來。


    不要殺我,什麽意思?


    冷眸牢牢鎖住了王梅,厲聲問她,“你那話什麽意思,你殺人了。”


    “沒有沒有,我隻是昨天做了一個噩夢,可能是沒有休息好,你現在照看一下媽,我去趟衛生間。”


    王梅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走開了。


    一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肖老爺子打來的,“阮小姐,我有件事想要請教你,可以來一趟辦公室嗎?”


    “不好意思,我很忙。”


    對於肖家她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能不沾上關係就不要沾上。


    那頭像是知道她會掛斷一樣,趕緊開口,“阮小姐,我知道之前是我誤會了,可能讓你有些不太愉快,這件事我們可以和解,還請你……”


    阮清直接掛斷了。


    她走出職校的時候,那怪老頭的就告誡過她,隨心來,喜歡就救,不喜歡就不救。


    雖然那老頭怪是很怪,但是說的倒是句句在理,她們也好久沒有聯係了,阮清眼眸半垂,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起來。


    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喂,你在哪兒?”


    那頭是一道帶著微醺的聲音,還打了一個酒嗝,“你是哪位啊。”


    “是我,你那不孝徒弟。”


    聞言,聲音那頭瞬間清醒了大半,渾濁的眼睛泛著紅,拿著酒瓶子靠遠了些才開口,“你這混賬,一年半個月不給我大電話,怎麽今天突然給我想起來打電話。”


    “是徒弟不孝,你現在還在老地方嗎?”


    一聽這聲音,阮清就知道這老頭定又是網抑雲了,目光柔下,聲音緩緩道。


    “那不然呢?當初就跟你說了不要亂跑其他地方就是不聽,非要跑回去,怎麽……現在混不下去了。”


    那頭聲音停頓了下來,留下話給她答。


    如果當初自己一直留在那所院校,或許會無憂無慮,但是卻不會快樂。


    就像現在的自己,雖然每天生活在勾心鬥角中,但是隻要一想起媽媽來,她就會渾身充滿力量。


    思緒收了回來,她邊打電話邊走路,醫院長廊的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明後兩天我找個時間去看看你,順便帶你認識一下……我老公。”


    後麵三個字她猶豫了下才說的。


    電話那邊瞬間炸開了鍋,“什麽,你才多大,就結婚了?”


    “你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你還真年輕沒有經曆世事,鐵定是被你那便宜老爹騙了。”


    “等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譚老頭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職校是離青城之外的一個小鄉村,網絡通訊都沒有這裏這麽發達,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


    阮清有些忍俊不禁,要是那老頭兒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一定會大吃一驚。


    然後拍著胸脯跟所有人炫耀說,“我徒弟可是……”


    阮清趕緊打住他,“好了,你不要太衝動了,這事是我自己自願的,你也知道我是什麽性子,我要是不想,別人也強迫我不了。”


    “你就安心等著我去找你吧。”


    那頭再三惡狠狠確定警告,“不準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削了你的皮。”


    “得了,我騙你做什麽。”


    聊了一會兒就掛斷了。


    還沒出門口,一道纖瘦的身影已經站在了台階下等著她了,是慕容璃。


    幾天沒見她消瘦了不少,那雙漂亮有神的眸如今隻剩下疲乏,嘴唇幹裂。


    “阮清,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阮清收回視線,揣在兜裏的手在慢慢收緊,她冷淡開口,“你說。”


    “冷斯年的傷是不是你背後指使的?”


    她一開口就是問冷斯年的傷,而沒有問她手臂的傷痛不痛,壓下心裏的情愫,她平靜開口,“沒有。”


    聽到這句話,慕容璃很明顯鬆了一口氣。


    視線這才落下她得手臂上,“你手臂上的傷好了嗎?”


    “已經差不多了,謝謝掛念。”


    禮貌陌生又疏離。


    慕容璃看著她就要轉身走的身影,喊住了她,“阮阮對不起。”


    那道身影沒有停留半分,直接走了。


    然而這一切都被黑暗角落裏的一雙惡毒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一雙踩得極高的高跟鞋出來,女人笑的陰邪走過去,“慕容璃,你這麽掏心掏肺得對她好,可是她給你帶來了什麽。”


    “除了傷害就剩下傷害,傷害了你不說,現在連你男人她都要傷害,難道就僅僅因為那一句話,你就相信了她的話嗎?”


    慕容璃視線冰冷看了過去,“何蘇娜關你什麽事,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嗎?我是不會受你挑撥的。”


    眼前肚子已經有些微凸的何蘇娜,臉圓潤了不少,臉上那股邪氣和刻薄卻是一點兒沒少。


    何蘇娜一點兒也不慌張,遊刃有餘,“傻子,也就有你拿她當真心朋友了,就連陳默都知道了蘇牧並不是傻子,而你還被蒙在鼓裏。”


    “還有這個,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編造的,你自己去查。”


    慕容璃湊近看了,是一段酒吧的視線。


    冷斯年和阮清兩個人在酒吧,動作很貼身曖昧惹人遐想,還有那挑逗的語言。


    讓她手指寸寸捏緊了起來。


    她的表情全部都在何蘇娜的眼裏,怕被人逮到,何蘇娜拿起鴨舌帽戴上武裝嚴實了,才又慢慢開口。


    “我是真心為了你好,不忍心你被人誆騙,這段視頻你自己去看,要是有造假,我何蘇娜可以對天發誓不得好死。”


    何蘇娜的一言一語都像是魔咒紮進了慕容璃的耳朵,她痛苦捂住了耳朵,“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目的已經達到了,何蘇娜更加囂張了。


    “嗬嗬,別說你了,就連我肚子的孩子都是蘇牧的,可是那男人卻因為阮清那賤人竟然要連我和孩子一起殺了,都是她搶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所以我恨她,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所以你要想想對付她,我們可以聯手一起。”


    慕容璃啪的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她身上,“我不準你這麽說她,不管她是對還是錯,我都不準。”


    這是骨子裏的記憶。


    何蘇娜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她難以置信捂著臉,“慕容璃你有病吧,打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搶了你男人。”


    在望風的蘇鶴閑已經悄悄過來提醒連了,何蘇娜極其不甘心走了。


    但是她並沒有走遠。


    因為她堅信自己的第六感,慕容璃絕對會打電話的。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慕容璃打電話,清楚看到她僵愣的表情,何蘇娜笑的惡毒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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