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小丫頭如果每次都這樣肆無忌憚的跳窗進來,萬一傷到她可就不好了。


    還有,如果眼前的小丫頭,是什麽人特意培養的探子,過來打探他消息的,那他們府上的人怕是也要遭殃了。


    在戰場上多年養成的謹慎性子,致使他不得不多為家人考慮一下。


    青玉怕老將軍生氣,急忙向前,為老將軍倒了一杯茶。


    老將軍拿起屏風上的外衣,幹淨利落的穿上才又接過她手中的茶,不露聲色的問道:“不知姑娘深更半夜來我老頭子書房,究竟有何指教?”


    青玉知道自己這次做事有些魯莽,時間緊急,又不想讓一些無所謂的人知道他與老將軍之間的關係,所以才又在這個點過來了。


    隻是青玉卻忘了這裏是老將軍的書房,書房中定然有許多軍中要密,她總是以這種形式出現,老爺子不抵防她才怪。


    畢竟她的身份沒有查明、確認之前,她和老將軍也隻算有幾麵之源罷了。


    至於之前將老將軍的病治好,她總不能挾恩圖報吧。


    “指教不敢,不過本姑娘倒是有一個天大的消息要告訴老將軍,不管老將軍信與不信,隻管日後查證。


    隻是我此次前來,還想向老將軍討回我之前在北疆城,掉落在老將軍房間裏的一件物品。”


    上官老將軍先是聽她說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他,又說要討回掉落的物品。


    此刻,老將軍倒是信了,那張殘破的婚書,確實是眼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掉在他房間的。


    由此他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想這小丫頭每次跳窗進來,如果他收不住手,實在太過危險。


    於是神情有些嚴肅的說道:“以後不準再這麽偷偷摸摸的深更半夜跳窗進來,你一個小姑娘也不怕老夫收不住手,傷了你。”


    青玉看出老爺子神情緩和不少,知道基本上已經原諒她了。


    急忙笑嘻嘻的說著好話。


    “是是是,以後有時間一定給老爺子親自下帖子,再上門拜訪!”


    青玉發現老爺子沒有回答他手上是否有自己曾經掉落在這裏的物品。


    但也並沒有否認,看來當時是有可能真的掉落在老將軍這兒,心情放鬆了不少。


    老將軍冷哼一聲:“你說,你呀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皮猴,竟這般沒有規矩。”


    青玉坐在他身側,陪著笑臉說道:“從哪裏來的?本姑娘這麽好的人,當然是從天上來的,你說是不是呀老爺子?”


    她雙手撐在臉頰兩側,對著老將軍,眼睛不停的眨呀眨。


    從房頂上看著這一幕的宮浩,差點沒從屋頂上栽下去。


    天呢,虧得對麵坐著的是上官老將軍,不然他都會以為這小王妃在勾引對麵的男子呢。


    隻是不知一幕被王爺看到,會不會被氣瘋。


    老將軍看著眼前清婉秀麗、嬌俏可人的小丫頭,心底那一絲絲防備也徹底打消了。


    “調皮的小丫頭,就會拿我老頭子打趣。


    你從天上來,老頭子我還說從天上來呢!”


    “是是是,我們這麽好,都是從天上來的。”


    上官老將軍被對麵坐著的小丫頭逗的“哈哈”大笑。


    他很久已經沒有這麽笑過了。


    常年在外打仗,他在家呆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所以和孫女、孫子之間,顯得並不是很親。


    加上他在戰場上整天刀光劍影的,身上自帶殺伐之氣,孫女和小孫子見到他都有些害怕。


    沒想到,和眼前這個小丫頭倒是很談的來。


    他自顧自的大笑著,一旁的青玉卻有些急了,不停的將手指放在唇邊“噓……”


    可還是晚了,巡夜的護衛經過這裏,聽到老將軍半夜一個人在書房內“哈哈”大笑,都很是驚奇。


    “老將軍,您可是有什麽事情?”


    青玉悄悄的從凳子上下來,躲在方桌的另一側,捂著臉,抬著頭看著老將軍回答。


    老將軍看著她這模樣,更可樂了。


    “無事無事,老夫隻是做了一個有趣的夢罷了,你們去忙吧!”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應了一聲“是”,便帶著人離開了。


    青玉聽著門外的人腳步聲走遠了,才又坐回原位,看著麵前的老將軍,笑著說道:“我有那麽可笑嗎?”


    老將軍想也不想,隻“嗯嗯”的點著頭。


    青玉也看出來了,眼前的老爺子就是一個老頑童,有人談得來,性格很是爽朗。


    她急忙岔開話題,如果再這麽傻樂下去,不知道還要耽誤多少時間呢。


    “難道老爺子就不好奇,剛才我要說的那個天大的好消息是什麽?”


    老將軍不提剛才那話,她隻能給自己找話。


    “說說看!”老爺子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已微涼,便沒有多喝。


    青玉看老爺子終於止住了大笑,於是她便有了談話的興致。


    於是神神秘秘從腰間的小包中取出一張卷起的畫紙。


    對他展顏一笑,將畫紙推了過去說道:“老爺子看看這個。”


    老將軍不解,接過展開一看,神色就是一愣,神情不解的看向青玉。


    “小丫頭,你怎麽有本將軍犬子少時的畫像?”


    這個彎拐的,青玉差點沒聽明白。


    “不瞞老將軍,此畫像畫的並非少將軍,而是……我一位友人的畫像。”


    為了確保萬一,她還是沒有把全國首富王錦衣的名號拿出來。


    “友人?難道天下真有如此和犬子相似之人?”


    青玉微微頷首。


    “此人乃我親眼所見,這畫也是我親手所繪,如果不是有人說這畫像長得像少將軍,我也不會拿來給老爺子看。


    我當時確實也查驗過此人的身份,那人並不是他現在父母所生,而是有人偷偷抱到府上。


    而且當時將孩子報到那府上的那兩位證人,也被我找到。


    隻是其中有一人已經啞了,手筋也被挑斷,我暫時問不出當時那孩子具體從哪裏抱過去的?


    所以今晚過來也是和老爺子商量一下,您找個時間問問義……問問少將軍,十五六年前,他可有遺落在外的孩子?”


    青玉一口氣說了很多,隻是老爺子確實很不解的直視著她。


    剛才那句義後麵,他總覺得像是再說義父。


    隻是這眼前的小丫頭又何時和恒興有了牽連。


    還是說,她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準備過來認親的?


    可又為何拿出一張這樣相似的少年畫像。


    十五六年前,如果他要是沒有看錯,眼前這小丫頭,應該也是十五六歲吧。


    難道是……


    想到那種可能她心中很是激動,隻是他麵上卻不顯。


    聲音有些淡淡的問道:“為何為我上官將軍府做到如此地步?”


    青玉竟一時無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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