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宋昭聲音冷決,連音音的眼淚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他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一雙長腿三步兩步邁出連音音的視線,眼淚無聲流淌,連音音緊咬住下唇,一雙美目中隱隱現出怨憤之意。


    “娘娘……”瑛兒嚇得麵無人色,這會兒好容易緩過來,忙彎腰去扶連音音起來。連音音哭得渾身癱軟無力,瑛兒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她從地上攙起來。


    親眼目睹自己小姐滿心歡喜地嫁進這南安王府,現在卻是這番境況。瑛兒心酸的想道:外頭人誰不豔羨眼紅娘娘,哪能知道她們小姐的苦楚。而造成小姐這般痛苦的罪魁禍首,就是外麵那些人心目中的用情至深的南安王。


    早知道南安王不近人情,卻沒想到他能對一個女人深情到一定境界,卻也能對另一個女人絕情至此,他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瑛兒哽咽著道:“娘娘,您以後可別去找王妃娘娘了,要是王爺真怪罪下來,受傷的可是您呐!”


    連音音紅著一雙眼睛,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不可能,我一定要看看,這位正王妃到底有什麽好!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瑛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她想起王爺離開前的暗含威脅的話語,再看看娘娘現在認死理的模樣,心裏的恐懼蔓延開,迅速席卷全身。


    要是娘娘真觸怒了王爺,那她這個貼身丫鬟到時候肯定也沒好果子吃。瑛兒不敢去想後果,強定一定神,道:“娘娘三思,現在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要緊,王妃那邊,以後再見也不遲啊。”


    連音音猛地拂開她的手,聲音倔強而沙啞:“我的事什麽時候輪的著你一個丫鬟來管,給我滾!”


    “娘娘教訓的是。”瑛兒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裏,不在言語了,隻是望向地麵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怪異起來。


    臉上淚痕未幹,連音音趕走了下人,一個人撲倒在床上無聲啜泣良久,晚飯沒吃,這會子已是饑腸轆轆,又是委屈又是饑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仿佛要將這小半輩子的眼淚都一次流光了。


    她沒抽泣一聲,心裏對宮天瑤的怨懟就更深一分:都怪她,都怪她,要不是因為她,王爺怎麽對她這麽壞!


    她不怨宋昭冰冷無情,卻遷怒於宮天瑤,越想越恨,再一想到她連恨的那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自己早已遍體鱗傷,對方卻是毫發無損,她就更恨了。


    心裏發恨,用力擦幹了眼淚,在心底發下暗誓:“不管用什麽法子,我一定要去會會她!”


    接下去的日子,連音音絞盡腦汁,沒少跟那些守門的侍衛們鬥智鬥勇,可最後別說見到宮天瑤了,連竹音院的院門都沒踏進去一步。


    她氣的發瘋,心裏不痛快,看見誰都來氣,瑛兒端茶遞水的時候,她也忍不住挑眼兒,瑛兒那裏敢回嘴,隻有拚命忍下,轉頭就將她這幾日的行動告訴了趙管家。


    趙管家隻能三言兩語先打發了她,不用瑛兒來說,浮華院那邊的情況王爺也是一清二楚的,別說連音音,就連瑛兒自己,幹的那些好事也逃不過王爺的眼睛。


    當初連音音第一次動了要見宮天瑤的心思,不就是瑛兒挑唆起的嗎?孰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宋昭不過三言兩語的威懾下她,就讓她迅速倒戈,看來也是個靠不住的。


    連音音沒能蹦躂幾天,宋昭便親自下了禁足令,未解禁前,側妃不得出浮華院的門,連音音自食其果,瑛兒心下驚惶忐忑不已,以為是自己的告密才害得娘娘如此,更像是驚弓之鳥,侍候起人也不像先前那麽盡心盡力了。


    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音音自顧不暇,再也不敢也沒不能去招惹竹音院了。


    王府又恢複從前的冷寂無聲,宋昭似乎早已習慣,臉上本就難得出現的笑意這會子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唯一讓趙管家感到慰藉的就是現在皇上越來越信任王爺了。


    科舉考試在即,皇上任命了各部官員翰林為監考官,更將主考官這一重任交給南安王宋昭。科舉考試,旨在選拔國之棟梁人才,於國於民都是一件舉足輕重的大事。宋昭能堪此重任,足以說明皇上對他的信任與期望。


    像往常,這樣的差使哪能輪得到九皇子,京城裏人都在傳九皇子這回真是一雪前恥了,就是在幾位皇子中也能揚眉吐氣,不用再受以前那些窩囊氣了。


    趙管家也很高興,隻是看王爺自己倒好像沒什麽變化,仍是一樣的起早貪黑看通本批折子,白天又出去辦公務,忙著備考的事,說是日理萬機,一點也不為過。


    那邊宮天瑤經過數天趕路顛簸,終於來到臨安。有謝承宴人在,她和蓮心也免受跑許多冤枉路,吃穿住行用都已打點妥當,用不著操心,她們隻需休息好後,到那幾間岌岌可危的鋪子裏大施一番拳腳即可。


    到達後的第二天,宮天瑤便讓謝承宴的人帶她去店裏察看情況。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生意敗落是有原因的。這幾家店所售產品早就不時興了,店裏的工人有都閑散慣了,遇上事隻會推諉。


    這些人見來的新老板竟是個女子,更是無法無天,滿臉都是不服管教的傲慢輕視,宮天瑤也不和他們這些人置氣,隻簡簡單單說了一句:“不想幹可以,去賬房那裏領了這月的工錢,就可以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有些著了慌,卻還有人嘴硬上前說道:“開除了我們在找新的還是一樣,你以為我們走了生意就能好了?想得美,生意差又不是我們的錯……”


    宮天瑤微微一笑:“我打算先關店整改一下,所以暫時不需要你們這麽多人手,正好你們也都不想幹了,如此甚好,拿錢走人,就這麽著吧!”


    “掌櫃的,不想幹的是他,我們可沒說想走,你把我們留下吧,我們一定會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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