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的名字叫玲花,是一位土生土長的大夏人。


    因為一些原因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和一群人流落到了這個異國他鄉。


    在這個陌生的國家生活了快有三年的時間,那怕玲花在來的時候再年幼,也學會了在這個異國生存的一些守則。


    可眼前這位同族很顯然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跑到了這個危險的異國來!


    看他之前走在街上春風得意,一臉‘老子的名字今後要響徹整個法洛西’的表情,玲花就知道這傻孩子是活不長久的。


    最後發生的事也是如玲花所料…


    塗行川的名字還沒來得及被法洛共和國的任何一人所知,他就被剝皮幫的人盯上痛揍了一頓!


    要不是玲花一時心軟,明天法洛街頭小巷裏又會多出一具沒皮的屍體。


    “起來,你要頹廢到什麽時候?”


    玲花把塗行川拖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當中,這裏是她們平時的藏身處。


    倉庫就連著這座城市的下水道,這導致倉庫裏時不時能聞到一些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味道。


    可在這個對黃種人來說危機四伏的城市裏,玲花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已經很幸福了。


    可反觀塗行川這家夥…他現在像一隻在沙灘上被曬了一整天的魚一樣。


    整個人蜷縮在了倉庫的角落沒有任何反應,同時臉色也非常的蒼白。


    塗行川會突然頹廢成這樣,身體被暴揍之後太過虛弱是一方麵的原因。


    另一方麵的原因玲花覺得應該是‘夢想破滅’或者‘美好的幻想破滅’的原因。


    玲花在這三年已經見過了太多來到異國他鄉的同族。


    他們為了遠離大夏的饑荒,還有壓迫選擇逃離了自己的故鄉。


    在不知道是誰的蠱惑下來到了這個遙遠的西方,這個他們幻想中人間仙境。


    結果到了地方,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重拳。


    這些人要麽被拐賣成了奴隸,要麽被剝皮幫類似性質的幫派抓住,經曆過殘忍的折磨之後痛苦的死去。


    塗行川現在也和那些抱著不切實際的人一樣深受打擊。


    玲花想要踢他一腳,讓他不要癱倒在自己床上的時候,塗行川背包裏突然發出了聲響。


    這一聲響嚇得玲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迅速後跳了一步,緊接著又是一柄細小的匕首從她的袖籠中滑落到了她的手上。


    “手機?是誰?”


    塗行川這隻鹹魚聽見背包裏的響聲,強忍著額頭與腹部的疼痛坐了起來,從背包中將那台衛星電話給拿出。


    他還沒來得及看來電者是誰,就習慣性的按下了撥號鍵。


    隨後還沒等塗行川把衛星電話放到自己耳邊,從電話中就傳來了一聲焦急的詢問聲。


    “行川?行川你還好嗎?!”


    塗行川聽著這熟悉不已的聲音,一時間還隱隱作痛的鼻子就開始發酸。


    往日那個在他看來無比煩人的父親,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他最後的依靠,那怕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作為一個男人,塗行川還是憋住了眼淚還算平靜的回答說…


    “爸,我沒事…”


    “沒事就好!行川信號不好我直接長話短說,你現在所處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巴黎,這個世界的西方各國律法是不保護黃種人的!”


    “嗯。”塗行川已經親身經曆過這個世界的殘酷了,所以就默默的聽著。


    “所以行川你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想辦法堅持一段時間,不會太久…因為不止你,咱們所有人都在,就是國家也一起到了!救援部隊已經在路上了。”


    所有人都在?


    塗行川聽見這句話懵了一會,然後意識到了衛星電話能夠接通意思是…國家的衛星網絡還能用?


    很快以塗行川的推理能力,他想到了另一件讓他非常在意的事。


    “那爸…其他在巴黎的同胞是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塗行川試探性的問。


    “這!行川別做傻事!”電話另一側的塗秋山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兒子想做什麽。


    “為人民服務能算傻事嗎?”


    塗行川在這時候開了個玩笑。


    塗秋山還想嗬斥自己的兒子不要衝動冒險,衛星電話完成了它的使命,信號在這一瞬間直接斷開。


    而塗行川靜靜的聽著衛星電話中傳來的‘嘟嘟’聲,他原本虛弱的表情逐漸被一種下定什麽決心表情所取代。


    “原來你還有你還有親人惦記著你。”玲花在一旁看著有些羨慕的說“還會遠程通訊的術法,你是那種想來西方諸國見見世麵的大少爺類型吧?這樣說你父親會來接你回去咯?”


    塗行川的這身幹淨的打扮,還有這憨憨的性格怎麽看都不像是難民。


    所以玲花覺得自己在這位憨憨大少爺身上應該有得賺。


    “算是…”


    塗行川沒太聽清楚玲花在說什麽,他在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環顧了一眼這處廢棄倉庫的布局。


    很快塗行川在一堆廢棄的貨架上,找到了一堆廉價的紙張。


    “你想做什麽?”


    玲花一臉防備的瞅著塗行川,倉庫裏放的那些廢紙是玲花的被單,往年這座城市入冬的時候,她就靠裹這些紙過冬了。


    現在有人想拿自己過冬的玩意兒,這要是換成熊,鬆鼠,蛇一類的生物可能就要和塗行川拚命了。


    玲花的體型像鬆鼠,可戰鬥力還是能和熊打的,危險程度不亞於蛇。


    “我必須要把我知道的事告訴其他人才行…”


    塗行川拿了一疊貨架上的廢紙,雖比現代的紙張質量差很多,可還是能在上麵寫東西。


    “其他人?你父親真會這麽好心幫不相幹的人回去麽?”


    玲花微微有些意動,但常年生活在危險環境下的警惕,還是讓她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且以玲花記憶中大夏的處境,與其回去她還不如留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城市生活,起碼她在這裏知道遇見了危險該怎麽跑。


    “父親?不是我爸,是國家在組織救援。”


    “國家?大夏可不會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玲花的聲音裏帶著些許譏諷。


    “什麽大夏?”這回輪到塗行川懵了,他側頭看著身旁這位體格嬌小的女孩說“我的祖國不是什麽大夏…”


    玲花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像是古人,至少和大夏朝廷裏那些臣民說話的方式完全不一樣,口語化上完全就是一個現代人。


    這也讓塗行川的第一反應這姑娘應該也是自己的同胞。


    結果玲花聽見塗行川提到了‘自己的國家’,那略帶恨意與不屑的語氣愣是把塗行川給整懵了。


    “不是大夏?那你是哪個國家的人…”玲花也疑惑的歪著頭看著塗行川問。


    這個世界有一些小國的國民也是黑發黑眸的黃種人,可像塗行川能把他們的語言說得這麽流利怎麽看都是大夏人才對。


    “我是中國人。”


    塗行川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枚團徽,這枚團徽很碰巧的在他午睡時的衣服口袋裏。


    仔細想想塗行川加入共青團已經是高中時候的事了。


    他父親是一位很傳統的人,就是視國外的那些花花草草如洪水猛獸一樣的東西,生怕國外的生活環境把塗行川給教壞了。


    所以在塗行川在出國留學前,母親送了他一麵家傳的鏡子,父親則是塞了他一大堆共青團相關的東西。


    後麵塗行川覺得沒啥用就是了,因為他這跳脫不靠譜的性格不需要出國。


    在國內早就已經定型了,來到法國隻是讓他憨憨的性格更加加劇了一些罷了。


    可那怕塗行川的性格再怎麽不靠譜,他也知道在這種在異國危險的處境下有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那就是把在巴黎的同胞全都團結起來!然後等待祖國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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