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沒想到,謝宴聲這麽快就知道她和沈毅那晚見麵了。


    如果說是被周翹誆去的,謝宴聲和周翹的仇就結下了。


    「沒騙你,我和沈毅那天確實是偶遇。」她盡力解釋,「連招呼都沒打,我就回了老宅。」


    「獨自一人去看電影,你和沈律師的喜好真是無師自通。」謝宴聲嘲諷道,「一邊是正義,一邊是初戀老情人,我想知道沈律師會怎麽選擇。」


    溫瀾不知道沈毅會怎麽選擇,但她選擇了沉默。


    這個時候再掰扯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你不是牙尖嘴利麽,怎麽不說話了?」謝宴聲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深呼吸,「如果沈毅非要較真,把我牽扯進去,謝先生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到時候,程小姐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待她說完,手機中傳來了結束通話的忙音。


    「狗男人!」她罵了句。


    中午,周翹回來了。


    把車鑰匙扔給溫瀾,「謝渣渣的車比你那輛強多了。」


    「錢擺在那兒,這不廢話嘛。」溫瀾懟他。


    「溫瑾胤加我微信了——」周翹秀眉微蹙,「按說應該讓她老婆加我才對啊?」


    「他想搞婚外戀,現在就看你了!」溫瀾提醒道。


    這兩年,溫瑾胤在江城生意場也算是個有頭臉的人物,哪怕是逢場作戲的緋聞,也沒傳出過。


    「我送他一個拒絕拉黑大套餐。」周翹手指輕揚,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我最討厭花心賤男人!吃著碗裏還瞄著鍋裏的!」


    「以後隻要他來,我就給你發微信,你躲樓上別出來。」溫瀾說。


    周翹點頭,忽然想起件事兒,「剛剛出去的時候,我給沈毅打電話了。」


    「他怎麽說?」溫瀾有些緊張。


    「他讓我轉告你,趕快去派出所改口供。」周翹滿臉為難,「否則,就讓你負該負的法律責任。當時我就給他撂了話,如果他敢難為你,我就和他友盡。」


    「既然沈律師都這麽說了,那麽,我就負該負的法律責任吧。」


    溫瀾無奈閉上眼睛。


    沈毅不做出讓步,她隻能向謝宴聲施壓,讓他來想辦法。


    下班後,溫瀾回到東盛一品,洗完澡煮了包泡麵,謝宴聲還沒回來。


    這兩年,但凡沒有火燒眉毛的事兒,她從來不會主動給謝宴聲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刻,她聽到了程霓嘉女兒喊「謝蜀黍」的聲音。


    她的心情立馬就不好了,冷著臉問謝宴聲什麽時候回來。


    「媽下午血壓有點高,差點進了醫院,你和我一起回老宅看看她,嗯?」謝宴聲那邊忽然安靜下來。


    「你媽看到我,血壓就別想正常了。」溫瀾沒好氣地說,「我在派出所錄的口供你準備怎麽辦?」


    「別急,慢慢來。」謝宴聲嗓音低沉好聽,「就算我想把你弄進去,沈律師也舍不得。」


    「可是沈毅說——」溫瀾剛開口,就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謝宴聲嗔笑:「什麽時候又見麵了?」


    「沒見麵。」她怕謝宴聲沒完沒了,不敢提早上在派出所那次。


    「周翹給沈毅打電話了,他說如果我不改口供,會讓我負法律責任。」


    「那就負唄。」謝宴聲話語中透著無情和絕情,「真要進去了,我也會抽時間去看你的。」


    「好,我現在就去派出所改口供!相信等不到明天,就會傳喚你的程小姐!」溫瀾咬牙道,「到時候,大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溫瀾。」謝宴聲沉聲叫出她


    的名字,「那款遊戲,你還欠我一個交待。」


    她無話可說,憤然掛了電話。


    拿起煮好多時的泡麵,發現麵都坨了。


    她扒拉了幾下,就沒了胃口。


    打開手機,高中微信群中的聊天記錄又百十條了。


    媒體上已經報道了沈毅給楚楚家人提供法律援助的消息,大家都很關心楚楚家人***一事,在群裏討論得熱火朝天。


    好幾個同學艾特沈毅,沈毅說現在不方便透露。


    沈毅越是保持沉默,溫瀾越是後怕。


    謝宴聲回來的時候,已過淩晨。


    剛躺到她身側,她就被謝宴聲一身的煙味兒給熏得咳起來。


    「嫌棄我就算了,不至於這麽誇張吧?」謝宴聲把她側著的身體扳到眼皮底下。


    「去西苑找程霓嘉吧,別來煩我!」溫瀾拿起個枕頭朝他砸過去。


    他伸手接住,放下,俯身朝她壓下來。


    溫瀾想躲,不料被他牢牢箍住。


    他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以後不吵架,吵架傷感情。」


    「別提‘感情,白白侮辱了這兩個字兒。」溫瀾神色黯然,「逼我替程霓嘉背鍋——」


    「和你在一起,說別人多沒意思。」他笑著打斷她,整個人已貼過來。


    這次,她沒有順從,而是手腳並用地和他撕扯。


    謝宴聲為了保護程霓嘉,竟然一點也不顧惜她!


    眼看她快要因為作假口供進去了,她為什麽還要裝腔作勢滿足他的欲望!


    謝宴聲非要碰她,她鉚足勁兒就是不讓碰。


    兩人從床滾到地板。


    她力氣不夠,最終還是謝宴聲占了上風,把她弄出個屈辱的姿勢,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她耳邊道:「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程霓嘉才是!」溫瀾恨聲道。


    「不許提她!」


    「就提!程霓嘉,程——」


    溫瀾話沒說完,唇就被他吻住。


    情急之下,溫瀾在他舌尖上狠狠咬了一口!


    謝宴聲疼得眉頭緊皺,不得不放開身下的女人。


    溫瀾抓起被撕破的睡袍裹到身上,恨恨盯著他。


    他煩躁地扯掉斜掛在脖頸上的領帶,摸出支煙點燃,「媽住院了。」


    「她住院跟我有關係麽?」她漸漸冷靜下來,攏了下淩亂的長發,冷笑。


    「你該讓程霓嘉去醫院服侍她,畢竟我隻是掛了謝太太的虛名,程霓嘉才是你——」


    「閉嘴!」謝宴聲厲聲打斷她。


    她沒再說話,兩人的目光在繚繞的煙霧中交火。


    最終,這場博弈以謝宴聲去了隔壁臥室而告終。.


    溫瀾整夜難眠。


    閉上眼就感覺有副冰冷的手銬,落在了手腕上。


    早早起床洗漱完畢,拿著手包和筆記本就要去上班,謝宴聲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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