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開飯!”


    黑狼沒有說謊,他確實是衝著狗爪胸膛去的。隻要打開肋骨的保護,美味、脆弱、強大的心髒就唾手可得。大哥有點生氣了,黑狼想先拿狗爪的心髒當利息,等戰鬥結束才飽餐一頓。


    這一次黑狼稍微控製了一下,爪擊會從下往上先砍斷狗爪的手腕,然後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把肋骨切開。這樣黑狼就可以完全掰開狗爪的胸膛摘取那顆最鮮美的果實。


    從狗爪的反應來看,黑狼知道他已經死了。


    一個木箱突然飛來砸在黑狼手臂上,黑狼誌在必得的爪擊突然卸力,恰好被狗爪的拳套擋住。


    “不要看他的手,看他的肩膀!”


    耳邊傳來急促的提醒,狗爪這才如夢初醒。趁著黑狼轉過目光,狗爪甚至抓住機會在他側臉轟了一拳。


    “這麽快就看出爪擊的訣竅來了,鬣狗的狗眼還有點意思。”


    狗爪的拳擊隻是在黑狼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黑狼甚至連皮都沒有破。


    “作為碰到我的獎賞,我就直接收下你的頭吧!”


    黑狼的爪擊是以肩膀為軸類似甩鞭的攻擊技巧,最遠端的爪尖速度驚人。依靠狼妖強大的肌肉爆發力和後天鍛煉的柔韌手臂才得以實現,屬於深度開發身體能力的獨家秘技。


    狗眼能夠看穿爪擊的關鍵是因為他的特長本來就是眼力和分析,而且黑狼和狗爪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波及到他。


    問題是,發現問題並不代表就能解決問題。觀察肩膀的動向可以提高預判的準確性,然而黑狼的爪擊依然是無可阻擋的。


    就在這時,一直用餘光關注狗眼的狗爪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暗號。


    狗爪毫不猶豫朝黑狼發起衝鋒,義無反顧直取中軍。


    黑狼眼中煞氣大盛。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狗爪依然選擇了正麵進攻,這簡直是對黑狼的莫大羞辱。在他的預想中,步步逼近的死亡威脅應該讓狗爪的精神崩潰,暴露臨死前的醜態才對。


    這種雞蛋碰石頭的進攻隻會讓黑狼感覺之前的表演都白費了,自己活成了舞台上的小醜。


    還沒等黑狼決定是按原計劃取下狗爪頭顱還是廢掉他的雙手,緊緊握在狗爪手中的拳套突然脫手了。


    狗爪看似押上全身力氣的中門一擊,其實悄悄保留了變招的餘力。


    狗爪以更快的速度後退,真正攻向黑狼的隻有一雙拳套。即使如此,被當做暗器的拳套依舊可以輕鬆砸爛普通人的腦袋。


    被愚弄的怒吼還沒有發出喉嚨,一場小型的爆炸就突然在狗爪身邊發生。


    這是狗牙提前安裝在牆上的炸彈,本來是預備炸開通道離開廠房用的。


    由於是定向炸藥,對內濺射的威力並不大。近在咫尺的狗爪早就捂著耳朵蜷縮起身體盡量減少受到的傷害。爆炸過後隻用了幾秒狗爪就恢複了正常,從靴子拔出備用的匕首。


    相對有所準備的狗爪,被突然襲擊的黑狼就慘多了。


    磚塊碎屑之類的拋射物根本破不了黑狼堅硬皮膚的防,反而是巨大的聲浪直接對敏感的耳朵造成了傷害。


    隻見黑狼用手臂護住眼睛,耳朵裏流出細細的黑血,恐怕耳膜已經被爆炸引起的聲浪擊穿。


    就在塵埃飛揚遮住黑狼視線的瞬間,一個身影悄悄接近,趁黑狼耳目全失狠狠在腳跟的筋腱上割了一刀!


    嗷嗚!


    受傷的黑狼被激起凶性,雙爪直接往身後一甩在偷襲者身上留下十道爪痕。


    狗眼被掃飛在紡織機上,右臂和胸膛裂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狼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形容,因為突發事件而響起的警兆卻平靜下來。


    以爆炸吸引我的注意力,再趁機削弱我的移動能力?


    想法不錯!


    可惜,你們的詭計也僅限於此了。


    對於鬣狗謀劃的東西,黑狼並非沒有察覺。好歹是和雙狼一道邀請過來獵殺符清的殺手,沒理由表現得那麽不堪。那隻空有架子的公鬣狗拚命在眼前晃蕩肯定有後手,隻是不知道計劃是什麽。


    視力還沒有完全恢複,聽力估計要過一會才能正常。然而狗眼已經出招,一條腿暫時移動不便的代價似乎可以接受。接下來就是黑狼的屠戮時間了。


    黑狼臉色一變,突然想起某個被自己忽略的重要因素。


    糟了,得趕緊結束這邊的事離開!


    就在黑狼打算追上去把狗眼大卸八塊的時候,一道冰涼的觸感分開後背比鋼鐵還硬的肌肉,悄無聲息沒入心髒。


    從雙狼兄弟進入廠房以來一直沒有現身的狗牙,借由狗爪和狗眼營造的絕佳機會把黑狼一擊必殺。


    沒有狗爪正麵勾引,黑狼不會走到炸彈的位置。沒有狗眼看似拚命的偷襲,黑狼不會放鬆警惕。


    致命的一劍由狗牙送出,整個獵殺卻是鬣狗的團隊協作。


    圍殺群獵,鬣狗的戰鬥可從來沒有單打獨鬥的選項。


    強有力的肌肉夾緊刺穿心髒的短劍,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血從傷口流出來。狼妖頑強的生命力讓黑狼還有餘力切割身邊的一切事物,隻是淒厲的嚎叫暴露了他強弩之末的事實。


    白狼衝撞過來把沿途的機器撞飛,抱住黑狼搖搖欲墜的身軀。


    恢複正常的狗爪和偷襲得手的狗牙擺出防禦的姿勢,把傷口初步閉合的狗眼護在身後。


    白狼正想衝過去為弟弟報仇,突然臉色一變抱起黑狼從炸彈炸開的缺口跑了出去。


    “這才叫戰鬥嘛!你一招我一式的搞得像玩卡牌遊戲一樣,幹脆把技能弄成卡片擺出來大家對一對分勝負算了!”


    能對殺手間的生死對決如此毫無節操地吐槽非陳理莫屬,看得開心的陳理甚至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瓜子分給在場的吃瓜群眾吃。


    “情況有點不對啊,這黑狼也太水了吧,一下就沒了?”柳觀狸疑惑地說。當然,提出疑惑的時候不妨礙柳大小姐一邊嗑瓜子。


    “殺手間的戰鬥本來就是這樣,找到對方的弱點看準機會一刀斃命。像黑狼之前拖拖拉拉玩弄對手才是不專業的表現,異類間的戰鬥誰都不敢說能穩贏。”


    說話的是一個小黑球,本來是葉千絲分體的黑球卻發出了符清的聲音。


    “哇,你死完回來啦!看見自己屍體的感覺怎麽樣?”


    陳理把一小半瓜子推到符清麵前,示意怒鬼車也坐下來慢慢聊。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在這裏,那躺在廠房門口的是誰?”怒鬼車把符清捧在手心,像玩娃娃一樣撥弄黑球火柴杆大小的手腳。


    “千絲能把吞進去的人魂體分離,自己占據軀體。被狙擊槍穿心而死的是千絲占據的符清軀殼,這會應該複活得差不多了。比快速再生?再來兩個寡婦軍團都未夠班啊!”


    葉千絲的本體是牽絲鬼怪,但是她的能力一直是個迷。就算陳理也弄不太懂千絲身上的秘密。一般的牽絲會在附體對象體內長出根毛狀的副體,隨著副體在受害者體內生長慢慢奪取身體的操縱權,這和葉千絲的部分能力是相同的。


    然而葉千絲所展現出的分體和轉移魂體能力是普通牽絲所不具備的,更別說她長期在陳理辦公室天花板攤大餅的形態,陳理一度認為葉千絲是某種縫合鬼怪。


    “啊啊!你不要動!”傳奇殺手麵對怒鬼車的玩弄毫無辦法,隻好假裝自己不受影響:“換作是我,肯定會注意到前麵的大個子就是個誘餌。身為鬣狗卻主動跟狼妖比肌肉,太不正常了。”


    狗牙在廠房做的布置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鬣狗不是沒有退路的。絕境中奮起一搏可以理解,有活路偏偏往更強的敵人身上撞不用說肯定有問題。


    “碰瓷殺手?效果不錯啊!”


    “誰碰瓷誰還說不準呢……”


    柳觀狸狐疑地看著陳理,這時候廠房裏的狀況又發生了變化。


    雙狼的退去讓鬣狗有了喘息的機會,狗牙趕緊拿出急救包給狗眼做傷口處理。


    轟!


    曆經磨難的廠房大門倒下了。


    雖然遭受過漢蘭達撞擊,鐵架大門其實很是挺穩的。鬣狗和寡婦軍團間的槍戰對大門的影響也不大,要說破壞力最大的還要數雙狼兄弟丟下的那顆手雷,也就是給大門做了次毀容而已。


    基本架構完好的鐵門會突然倒下,原因隻有一個。


    一隻纖細白嫩的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一襲紅衣出現在鬣狗麵前。


    “不好意思,沒想到你們家的門這麽不經敲。”


    狗爪臉色一變,拔出手槍直接把彈匣打空。


    狗爪的近距離手槍射擊還算不錯,基本上沒有落空的子彈。寡婦身上濺起朵朵血花,姿勢卻依然優雅。


    “如果非要吃槍子,我更喜歡下麵那杆槍啊!”


    寡婦舔了舔嘴角,更顯魅惑。如果忽略她龐大的下身,這真是一個絕世尤物。


    或者是手或者是腳雜亂地拚接在一起,把寡婦抬離地麵。殘缺的肢體簇擁在一起組成處處漏風的肉球,彼此之間卻有骨骼肌肉相連。


    而寡婦就站在中央,腰以下被肉球吞沒。


    寡婦蜘蛛,這就是紅衣美女的妖怪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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