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靈符被甩到一個厲鬼的麵上,烏煙冒出,高高的鼻尖當即消融了一塊,慘叫抓狂。


    厲鬼抓住靈符,一把丟了下去,眾厲鬼躲避不及。


    那厲鬼被傷了鼻子,惱火萬分,雙臂用力一揮,旁邊的厲鬼便被轟散到了旁邊,隻斷臂的那隻厲鬼,孤零零的痛苦的站著。


    意識到危機來臨,斷臂的厲鬼一驚,向四周看了一眼躲避不及的同伴,一臉討好的傻笑著,卻被傷了鼻子的厲鬼一拳頭給轟飛到了天空,成為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眾人一驚,這戰鬥力是神起還是帝淵?他們絕對不及。


    傷鼻子的厲鬼哼哧一聲,周圍的厲鬼當即圍了上來,繼續轟打金幕。


    而那漏洞處被李晴塞有靈符,一旦觸之,便會受傷。


    納蘭盛元瞪著李晴:“又違反本王的命令,你身為王妃,有將本王放在眼裏?”


    李晴運功於金幕之上,麵無表情:“還真沒有···”


    眾人:“······”


    王妃在說什麽?他們什麽都沒聽到。


    王爺估計要氣死了。他們能離王爺王妃遠些嗎?


    納蘭盛元頭頂幾乎冒煙,這女人是連表麵上的戲也給省略了,是要將他當成死人啊!


    “臣妾是將王爺放在了心上!”


    “因為擔心王爺的安全,不得不違背命令過來。讓王爺一人置身於危險之中,臣妾怎麽也不放心!”


    納蘭盛元麵上如雪天放霽,春光明媚,帶著一抹微紅的嬌羞。


    李晴眨了眨眼,對納蘭盛元的演戲入微佩服極了,她做不到。


    危險生死關頭,王爺收斂一下愛演的性子吧!


    眾人:“······”


    王妃說話大喘氣會死人的。


    以後除非不得已,否則定離王爺與王妃這對歡喜冤家遠些,心髒承受能力不強啊!


    船在以快箭的速度穿越一念人間天堂,一念人間地獄之地,船後上空的金幕後堆積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厲鬼。


    眾人緊張到了極點,金幕上凸出的雪花裂紋越來越多,越大。


    在一個雪花裂紋沒有消散時,另一個雪花裂紋便再度出現,使得本就薄如蟬翼的金幕越發透明。


    毫不懷疑,在下一個呼吸間,或者隨時都會破裂,到時厲鬼們定會瘋狂湧入。


    厲鬼們瘋狂不休,渾身的黑芒和灰芒蹭蹭上湧,隨著獨特的拳法與腿功,一起轟擊在金幕上。


    此次的雪花狀裂紋大到覆蓋了大半個金幕,一隻隻鬼爪鬼腿從縫隙中探出,可細可粗,細時如針,粗時如棒,岌岌可危。


    納蘭盛元舉起桃木劍攻擊而去,白色的劍芒,從一片縫隙中的鬼爪鬼腿上橫掃而過,瞬間火花一片,斷手斷腳落下如雨。


    身上濃重的大蒜味,都無法遮掩住撲天蓋地的腐臭味。


    眾人欲嘔,但被眼前的危險給嚇回去了,必須警惕,否則一不小心,命就沒了。


    慘叫聲震天,與船頭的歡聲笑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膽量小的人早已暈了。


    見李晴也用的是桃木劍,納蘭盛元不解:“嵐晟的作用比這桃木劍的強過數倍,是桃木劍不能比的,為何不用?”


    李晴:“······”


    要她怎麽說?說這嵐晟天生噬主嗎?


    拔開的刹那,如受萬針穿刺,但偏偏眾人又沒有,她都懷疑說出去有人相信嗎?


    “那王爺為何不用鑄承?”


    納蘭盛元斬下一批鬼爪鬼腿,道:“鑄承的除邪避凶之用還沒有本王手中的桃木劍大,所以用桃木劍。”


    李晴瞪大雙眼:“王爺為何不早說?”


    納蘭盛元:“······”


    說鑄承沒有嵐晟厲害?他不願意!


    在他眼中,鑄承是他最得意的兵器,陪他上過戰場,曆經生死無數,是他的不可或缺。


    “鑄承在本王手中,不弱於嵐晟分毫!”


    李晴眼珠子轉了幾圈:“實事求是有那麽難嗎?”


    納蘭盛元麵色正常:“本王說的就是事實!小心!”


    一隻鬼爪穿透縫隙,即將要握住李晴的腳踝,被納蘭盛元一劍斬斷。


    李晴嚇出了一身冷汗,差點就被鬼爪給抓住了。


    李晴縱身飛向二橋那邊,將嵐晟拋向納蘭盛元:“王爺,嵐晟於臣妾手中是埋沒神兵利器,王爺功力高深,定能綻放出嵐晟最佳的狀態,臣妾拭目以待。”


    納蘭盛元接住嵐晟,要去追上李晴,但眼前的金幕破碎不堪,漏洞百出,隨時都有大麵積破裂,厲鬼湧進的危險。


    叮的一聲,嵐晟出鞘,紫芒大作,頓時揮出,斷手斷腳滾滾而落,慘叫聲震天,連帶著船身都動蕩不安起來。


    李晴瞬間飛躲入到二橋等人身後,避開嵐晟的餘威,身上的疼痛閃現,卻沒有親手握著的時候強烈。


    紫色劍芒迭出,是最為鋒利的收割機,收割一茬又一茬的鬼爪鬼腿,有多少收多少,一時金幕上的雪花狀裂縫少了許多。


    眾人還沒來得及擦去額頭上的汗雨,厲鬼們的襲擊再次猛烈襲來。


    隨著嵐晟出鞘的時間越長,李晴身上的疼痛也越久。


    李晴裝作毫無異樣的舉著桃木劍去斬落鬼手鬼腿,卻不時的打量著納蘭盛元的神情,毫無痛苦之色,周圍的人也毫無異樣。


    嵐晟隻針對她?


    但是,為什麽?


    不是善意的磨練,而是真正的傷害。她可以肯定,若一直拿著嵐晟,定死於其中。


    前方沒有盡頭,船後的厲鬼堆積如山,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緊緊黏住不放。


    砰的一聲巨響,金幕上的一個雪花狀裂紋炸裂,金幕化作無數碎塊,金雨,消散於蒼茫的天幕中。


    無數厲鬼如洪水傾瀉而出,有準備衝過來的,猝不及防的,身輕如紙片,可一旦穩定身形,立即張開大嘴,向驚慌的眾人身上咬去。


    金幕已經回天乏術,有越多碎金迸射出半空,消失於天際。


    大勢所趨,納蘭盛元當即下令,讓所有人前去附近的倉中躲藏。


    李晴腦袋漸漸渾噩,身上經過長時間的疼痛,動作不如平時。


    再也沒有任何疑惑,嵐晟能夠傷害的人隻有她,是因為不滿她這個主子,還是另有蹊蹺?


    李晴在狂奔的人流中前進,納蘭盛元執嵐晟殿後,飛速向前去,距離嵐晟越遠,疼痛越輕,意識越清醒,李晴不由加快腳步。


    身後的嘶吼聲、慘叫聲交織一起,形成最為恐怖的樂聲。


    萬千慘叫聲中,有一道聲音極為熟悉又極為陌生。


    李晴心弦一動,腳步停下,轉身過去。


    隻見納蘭盛元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被一堆厲鬼包圍,隻因身上掛有驅邪避凶之物,厲鬼們一時束手束腳,但卻包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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