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盛元向前一步,鼻尖幾乎與李晴的碰在一起:“不打自招,終於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李晴往後退了一步,麵帶羞澀:“臣妾的身份已經解釋過數遍了,李家大小姐,真真的!”


    納蘭盛元:“你是什麽身份,本王一清二楚,任何狡辯也改變不了,你刺殺本王的實質。”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晴再次斟滿,越發溫柔道:“王爺喝多了,要不要喝杯茶解解酒?”


    納蘭盛元:“最毒婦人心,明知本王喝多了,還將酒杯滿上?”


    李晴:“王爺一心想殺了臣妾,難道還妄想臣妾的關心?臣妾可非逆來順受之人,王爺不要打錯了算盤。”


    納蘭盛元欲要再說,錢皇後身邊的太監副總——周達富一路小跑過來,神色略微慌張,被錢皇後瞪了一眼,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他走到錢皇後身邊耳語了一番,錢皇後麵色微變,掃了李晴一眼,眾人心下明了,八成是燕王妃的事情有變,有的瞧了!


    錢皇後看著李晴:“晴兒,有一個宮人死了,證明你便是真正的凶手,你有什麽話要說?”


    李晴有些慌亂:“母後,兒臣是第一次進宮,並未得罪過什麽人,為何有人要害兒臣?”


    “不論別人怎麽證明,兒臣沒做過的事情,絕不承認,其母後明察!”


    “弟妹這話便讓母後為難了,母後處事向來公正嚴明,治理後宮井井有條,若弟妹果真是被人誣陷,母後自然會為弟妹做主。”


    “若是其他···便是母後免了責難,也難堵住人言可畏。弟妹不妨直說,也就是一個宮女,還多大點事兒,用得著這般苦費工夫?”納蘭盛希有些責備道。


    李晴看著口蜜腹劍的納蘭盛希:“二哥,臣妾是父皇親自指婚,若此事是臣妾所為,人品方麵定有缺陷,二哥這般說是有幾個意思?”


    納蘭盛奇:“······”


    賴皮,能否不要總是拿父皇親自賜婚這件事當擋箭牌?說得誰好像是自己戀愛,自由組建婚姻。但卻很難反駁。


    父皇在給兒子擇妻時,認真仔細,將女方家中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除非是政治聯姻,需要犧牲自己兒子的幸福,會有所放水。


    現在是太平盛世,父皇對他們每一個人的婚事皆十分上心,媳婦的人選也是慎之又慎。雖然他媳婦彪悍了些,可從整體大局上還是符合的。


    眾人看著李晴的目光閃過一絲精芒,果然是李臣相那隻老狐狸之女,言談舉止讓人抓不到把柄。且若口舌大意了,便會陷入她挖好的大坑之中。


    納蘭盛元暗笑,這個死女人就會拿父皇指婚這事當大旗,擋明槍暗箭,關於自身身份上的優勢,卻隻字不提,可見心虛的很。


    歐陽氏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犀利,笑道:“弟妹,我家王爺心直口快,這番話說得雖然難聽了些,但也不無道理。”


    “畢竟為人媳,不僅要保護自家自身的名譽,更要保護夫家的,尤其是我們身為皇室人媳。弟妹,你說對不對?”


    納蘭盛希眼中一亮,家裏的母老虎整天作威作福,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有些用處,知曉以夫為貴,沒丟了秦王府的臉。


    李晴態度真誠:“二嫂說得極是,我是第一次進宮,未出嫁時,與人為善,時常在家中吟詩作對,做些女紅之事,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難免慌亂了些。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二哥二嫂勿怪!”


    歐陽氏笑得真切了些:“誰不是呢,不過弟妹也不要著急,不是有母後做主嗎?還能少了弟妹的清白不成?”


    李晴:“母後是鮮有的聖賢之後,於家中,母親經常提起,耳渲目染,臣妾十分仰望,是再相信母後不過了!”


    說著,李晴跪在地上行禮,看著錢皇後:“不過,此次臣妾被人陷害,心裏沒著沒落,惶恐不安。臣妾擔心賊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另有企圖,故意借此抹黑皇室,以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聞最近閩江一帶盜匪橫行,民不聊生,此時若被有心人利用,大肆宣揚,臣妾一人死不足惜,唯恐帶累其他,懇請母後徹查!”


    眾人心中一顫,此事若真如李晴所言,背後牽扯極大,那麽此事便是李晴有意為之,錢皇後也不得不將此事抹平,不留痕跡。


    納蘭盛元心中一跳,死女人倒是會活學活用,順應時勢,將自己推到最為有利的一方,化險為夷。


    納蘭盛景不動聲色的與錢皇後對視了一眼,隻短短一眼便確認對方的心思。


    若果如李晴所講,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成為他們試探李晴是否是真心的磨刀石,相反要盡快結束此事,以免傳播,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麵,惹得父皇不快。


    “四弟妹,皇宮之中不同與別處,且事關皇室成員的榮譽,母後早已下令不得將此事走漏半點風聲,大可放心,不會出現四弟妹所擔心的那種情況。”明氏不緊不慢道。


    錢皇後賞識的看了明氏一眼,既然明氏敢當著所有人這麽說,那麽必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用擔憂了。


    李晴淡淡的看著明氏:“賊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陷害臣妾,可見其手段非凡,勢力極大,嫂子便認定其在外沒有同夥?”


    明氏心底升起一抹慌亂,但隨即鎮定道:“四弟妹,皇宮是何等嚴格?所選拔之人皆是身家清白,無不明不白者,不會作亂的。”


    李晴神情不變:“那麽又怎麽會發生臣妾被陷害一事呢?臣妾說這話並無他意,還請嫂子見諒!”


    明氏的一口氣被憋了回去,不上不下,堵的難受。以前這個柔柔弱弱沒當一回事的死丫頭,居然變得如此淩厲難纏,話語間進退有度。


    就憑死丫頭的第一句話她便可問責,引起眾人的共鳴,不會受到挑剔,但死丫頭的最後一句話卻堵住了這個念頭。


    若她計較,在別人眼中便是刁難剛來的弟媳,有失太子妃的風度。


    男人對於機智聰穎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子,一向有著強大的征服欲。以前死丫頭隻占有漂亮一項,便贏得太子的另眼相看。


    若非她向皇後表明心意,死丫頭已經成了太子側妃。


    如今連她一個女子對死丫頭都刮目相看,更不用說太子了,心裏定打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將死丫頭釣到身邊來。


    明氏眯了一下眼,後大方笑道:“四弟妹說哪兒去了,我豈會因為這點小事傷了我們妯娌之間的感情呢?”


    若有自知之明,便不要與太子往來,有任何瓜葛。


    李晴笑容恬淡:“能與大方和善的太子妃成為妯娌,是臣妾前世修來的福氣,多謝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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