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涼東北軍團,一日破七郡的消息,傳回後方青幽郡城,掌印監和鬆滋青榮皆是滿臉震驚,手中的軍報,都是從掌中滑落。


    一日破七郡!這什麽概念,相當於一口氣直接拿下了一個州。


    這在過往的曆史上從未有過的,無論是大榮還是之前的大涼,都沒有這麽快的速度,拿下了七個郡。


    這個破城速度,讓二人久久無法回過神來,一度認為這是個假消息,當再三反複確認後,二人皆是久久不語。


    這般城破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古人,估計也不會有後方來者,這速度著實太快了,快到讓人都覺得荒唐。


    不怪二人如此震驚,能夠一日破七郡,也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首先,東北軍團圍攻十五郡,打了一兩個月,根本沒有發力,更準確說,反而是在一種磨煉練兵。


    在這種消磨下,直接讓榮兵緊繃的神經都麻木了,就認為所謂的新涼軍隊也不過如此。


    相反,新涼軍隊通過一兩個月的練兵,二十萬的軍隊,整體實力都得到磨煉,而且心裏都憋著一口氣,就等著一聲令下,從而徹底釋放。


    這是外因,而內因有兩,其一,榮兵對當地涼裔壓榨的太狠,完全不給他們臉色,日常打罵,把他們當炮灰都很正常。


    在這種欺壓下,時間久了,就算在會忍耐的人,也會因為某個點而爆發。


    而第二郡那位被殺的榮兵統領就是爆發的點,隨著涼裔兵士的反抗,直接引爆了心裏的仇恨,在加上本有內應索爾木的幫助。


    隨著第二郡、踏寧郡這兩個最前線的郡被打開,猶如一座固若雞湯的城牆,他的城門被打開。


    而東北軍團猶如滾滾洪水,直衝而去,在這般衝擊下,就算後麵的幾郡想要防守,都被打個措手不及。


    正因為這三重因素的加持,東北軍團一日連破七郡。


    目前直奔腹地的青幽郡而去,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


    就連這位最鎮定的掌印監,臉色也是一陣泛白,他的身體顫抖著,等他回過神來,對著一旁的鬆滋青榮道。


    “右相,怎麽辦,敵軍打過來了,你說我們否守住啊,要是守不住,豈不是徹底完了。”


    掌印監的緊張,鬆滋青榮連忙安撫,“大監,別著急,你的擔憂本相清楚,我已經讓十五郡留守的十萬之兵,前去支援了,就算新涼軍隊連破七郡那又怎樣,想要拿下青幽郡沒那麽容易。”


    “放心,本相會與青幽郡共存亡,絕不可能讓敵軍攻破主郡。”


    鬆滋青榮一副保證的樣子,讓掌印監稍微的能夠冷靜下來。


    他現在能依靠的,就隻有鬆滋青榮了,可以說,二人現在就是一條船上的人,絕不可能出現背後捅刀的事。


    隻要主郡能守住,他們就有希望。


    隨著時間流逝,一晃又過去了兩日,一日攻破七郡的新涼軍隊,並未如想象的那般,迅速拿下青幽郡。


    從目前傳來的消息,這支東北軍團,在抵達第八郡,也就是青幽郡前一郡時,就已經被駐紮的榮兵給抵擋。


    雙方打的很激烈,難分上下,從戰況來看,能夠保證的事,東北軍團應該很難在進一步,青幽郡多少是保住了。


    就在掌印監內心鬆口氣時,突然,郡府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兵士快步而來,臉上有著焦急神色。


    “不好了,相爺,城外不知何時冒出了大批軍隊,如今正朝我們而來,城內的榮兵已經前去阻擊,但形勢不容樂觀。”


    聽聞此言,鬆滋青榮臉色一凝,連忙道,“城外敵軍?有多少人,能東北軍團嗎?”


    “回相爺,城外敵軍粗略估計,起碼有七八萬人,搞不好更多,已經確認了,不是東北軍團,而是西南軍團,也就是新涼一直沒有動用的預備隊。”


    “該死,西南軍團,他們怎麽過來的,難道之前沒有偵查到嗎?”


    “回相爺,據我們猜測,這支出動的西南軍團,很可能是從寧州出發的,也就是說,新涼軍隊,是兵分兩路,就等著東北軍團打開缺口,從而西南軍團直接北上,插入青幽腹地,看樣子是想進行斬首行動。”


    手下的匯報,讓鬆滋青榮臉色十分難看,他低聲怒斥。


    “該死的家夥,真是小看這些涼兵了,這樣,傳本相命令,給陛下求援,請求王城軍增援,同時,本相親上城樓督戰,就不信無法擊退他們。”


    說完,鬆滋青榮直接跟隨這支小隊離開府邸,身旁的掌印監猶豫再三,最終開口,請求跟鬆滋青榮一同前去,


    倒不是他不怕死,而是局勢突然到如此地步,連鬆滋青榮都上城牆督戰,他好歹是陛下委派的人,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真要如此,別說不得人心,就算回了草原王庭,怕是也會被陛下斥責,因此,該他出麵的時候,他也得必須出麵。


    掌印監的想法,鬆滋青榮自然明白,他微微點頭,囑咐道。


    “大監,你就跟在我身後,不要隨意走動,本相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掌印監點頭,隨即和鬆滋青榮一同走出了府邸。


    就在他們這隊人馬,朝著郡城牆的道路走去,突然,四周的兵士,出於兵士的警覺,似乎感覺有什麽不對。


    當即停了下來,目光警示的看著四周。


    他們麵前的街道,空無一人,十分安靜,這種安靜並不尋常,突然,領隊的隊長雙眼一凝,手持盾牌,站在二人麵前,猛的大喊。


    “不好,有埋伏!”


    話音剛落,陡然,前方的一處角落,突然箭矢急射。


    “保護大人!”


    隨隊兵士,立馬呈保護圈的樣子,將鬆滋青榮、掌印監給圍了起來。


    但射來的箭矢,根本沒有留情。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猶如箭雨,壓的他們抬不起頭,而箭雨過後,明顯能夠看到前方,出現大批的黑衣人。


    這些人手持刀劍、盾牌、弓弩。


    直接朝著這支小隊衝了過來,而保護二人的小隊,也沒有畏懼,直接衝上去與其廝殺。


    一時間,這條街道,廝殺聲響徹一片。


    雖然小隊兵士各個悍不畏死,但終究人數懸殊,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落入下風。


    不僅如此,在剛才的混亂廝殺中,鬆滋青榮為了保護掌印監的安全,中了一箭。


    還好射的不是致命位置,隻是射中了手臂,但鮮血卻是汩汩流出。


    受傷的鬆滋青榮,一改掌印監對他的軟弱印象,竟然也手持刀具,上陣殺敵。


    一邊拚殺,一邊保護他的安全,這一幕讓掌印監大為感動。


    而領頭的小隊隊長,連忙衝了過來,滿臉焦急,連忙道。


    “相爺,別衝了,快撤,你們先走,我來掩護你們。”


    “本相可是大榮的丞相,青幽郡可是本相的屬地,你們上去玩命,讓本相就這麽走了,放什麽狗屁!”


    “我說過的,勢與主郡共存亡,你們趕快把大監帶走,本相留下掩護你們。”


    “相爺,不可啊,你要是有了什麽閃失,我們可擔負不起啊。”


    手下催促著,但鬆滋青榮此刻好似情緒上頭,怒斥著。


    “什麽擔負不起,本相身為丞相,就得與主郡共存亡,你們別廢話了,都跟本相滾了,在不走,本相以罪論處!”


    一旁的掌印監,此刻徹底被鬆滋青榮的舉止給打動,和亞木忠相比,鬆滋青榮才叫玩命。


    他直接打斷二人對話,說道,“你們都別吵了,相爺,你要是還聽我的,就一起走,咱家知道相爺報國的決心。”


    “但相爺絕不能死在這裏,你可是我大榮的丞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就算舍棄了主郡,我們後麵還有位置收,不要意氣用事。”


    “相爺,咱家向你保證,如果日後陛下怪罪下來,咱家定死保相爺,絕不讓相爺受屈。”


    “是啊,相爺,別猶豫了,大監說的對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快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旁的手下,也是這般不斷催促著。


    此時的鬆滋青榮目光閃動,臉上露出複雜神色,看了眼如今的不利戰局,低著頭對著領頭的隊長道。


    “好,本相撤,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相爺,屬下保證,活著回來。”


    “兄弟們,掩護相爺離開,殺啊!”


    這位隊長點頭,而後猛的轉身,一聲大喝,帶著身邊的幾人衝了過去。


    而剩下的幾人,拉扯著鬆滋青榮、掌印監速速離去。


    經過一番廝殺後,斷後的這支小隊,基本上全軍覆沒,而鬆滋青榮、掌印監也是趁亂逃離了這條街道。


    看著眼前空蕩的街道,身邊的一眾黑衣人,就要趁勢追去,但被領頭之人給叫住。


    “等等,不用追了,戲演的也差不多了,也該放鬆滋青榮離開了,畢竟,能否全部拿下青幽十四郡,還得靠他的幫助了。”


    身邊的黑衣人點頭,而後退後一邊。


    這位領頭者不是別人,正是與鬆滋青榮達成交易的嚴路。


    剛才的追殺,說白了,也是嚴路與鬆滋青榮交易的一部分。


    經過這次像模像樣的追殺,起碼能保證鬆滋青榮即便丟失了十五郡,也不會被庫克術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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