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沒聽世子殿下說嗎?包打聽背後有人呢,說不定就是專門有人買通了包打聽來造謠生事。”


    “你背後的主子是誰?”林杏明知故問,故意引導包打聽說出周邈的名字。


    隻要能夠將周邈醜事公開,不說別的,周宴也能夠出一口惡氣來。


    她居高臨下的睥睨包打聽:“他給你開的什麽價格,我林杏可以給你三倍,就算出了事端,也有世子殿下罩著你,那個人到底是誰?”


    一端是林杏周宴,一端是周邈。


    他已經得罪了周宴,難道還要再拖上周邈嗎?


    包打聽雖然搞砸了這件事,可他也並非蠢人,這件事他分明是被周邈與周宴之間的爭鬥所卷入,若是現在還不說些什麽,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包打聽框框磕了幾個響頭:“世子殿下,林夫人,原諒我包打聽的確無從告知,但這件事的確是他人差使我做的,這三錠金子便是他給我的銀錢,我包打聽一分未動,都在這裏了。”


    包打聽從腰間取出一個錢袋,春眠接過,將錢袋子打開,裏麵三個金元寶正整齊的排列著。


    “是那人要我在林夫人的清白上做些文章,我這才找來了豬老六,這手帕也是他交與我的,我什麽都不清楚,之前與林夫人也沒有結下什麽仇怨,一切不過是收錢辦事,還求林夫人與世子殿下高抬貴手,饒我一條小命!”


    “饒你一命,你說的輕巧!”方才被林杏借用綻芳華盒子的女子喊道,“女子的清白被你三言兩語毀下,若非林夫人有守宮砂自證,今日後果不敢想象,你還想要林夫人饒你一命?將你扭送官府都是便宜了你,若我是林夫人,非要用簪子劃花你的臉,再給你的嗓子戳破了去。”


    包打聽身子瑟縮了一下。


    “就是啊,包打聽,如果不是林夫人身上碰巧點了守宮砂,你又要她如何呢?你方才還提到了浸豬籠,你心思如此歹毒,如今事情敗露了,將原本的三個元寶交出來,這件事就能這麽算了是嗎?造謠的代價也太輕了吧?”


    另一個女子站起來。


    這種事情,可能隻有女子才能夠真正共情。


    包打聽神色倉皇,原本他的話術已經說服了大半的人,可這兩個女子犀利的言語,又再次將眾人點醒。


    “我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麽關係?我隻是求得林夫人和世子殿下的原諒,又不是求你們的原諒,誰管你們怎麽想?”他擺擺手,氣急敗壞的怒罵道。


    “這銀子我已經送出去了,林夫人的清白我也已經說明了,還要我怎麽樣?我不過是一個收錢辦事的嘍囉,我還能怎麽樣?”


    “你收了錢就跟那人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若非你有貪欲,又怎麽能夠牽扯到這件事來?世子殿下身份尊貴,造謠世子殿下,你可清楚是什麽罪名?”那女子口舌伶俐,將包打聽堵得說不出話來。


    便在這時,官兵趕到。


    “都圍在一塊做什麽呢?玄武大街人本身就多,你們還圍在一處?”官兵怒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官爺來的正好,包打聽惡意聚集百姓,汙蔑世子殿下與林夫人的清白,甚至還波及到了林夫人的繼子趙頡。”女子指著包打聽道,“還有一側的豬老六,他與包打聽狼狽為奸,二人收了錢財,還吵著要林夫人浸豬籠。”


    “世子殿下。”那官兵這才注意到周宴,他連忙抱拳,視線落在豬老六與包打聽身上,“是小的們來遲了,才讓這兩廝這樣汙了殿下清白,我們這就將捉拿歸案。”


    周宴揮揮手,官兵們一擁而上,將包打聽與豬老六帶走。


    “冤枉,冤枉啊,我本意並非如此,還求官爺明鑒。”包打聽臨被綁了還想要掙紮一番,那官兵對於周宴畢恭畢敬,他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他想起來前幾天聽到牢中的刑罰,他咽了咽口水,慌忙拉著周宴的衣擺道,“殿下,殿下我說,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交代。”


    官兵看了看周宴,見周宴點頭,他們這才將包打聽放下。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與世子殿下交代清楚,若是還不老實,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泛著寒芒的長刀架在包打聽的脖子上,他抖如篩糠,咽了咽口水道:“是……是世子殿下的弟弟——周邈來尋我的。”


    周邈?


    那周宴為何將林杏接出侯府便說的清楚了,誰能放心將自己人放在一個居心叵測的人身邊?


    眾人皆是了然,周邈與秋實正喬裝混在人群中,聽到包打聽直言,氣的直跺腳,他恨恨的瞪著秋實:“早知道你找的人這樣不靠譜,我還聽你的做什麽?這下怎麽辦?周宴得了我的把柄,定然是要就題發揮的。”


    秋實抹了一把周邈噴至他臉上的口水:“小的也不知道那林杏的手帕為何有這麽多個,林杏此人當真是心機深沉,居然能夠這麽快想到對策。”


    “我呸!分明就是那個黃什麽的婦人,事先不辨查清楚,你可知道綻芳華首日賣了多少?這麽多手帕她如何臨時製作的出來?”周邈啐了一口,“我記得那婦人還給我寄了信件?”


    “是,她每日都要去接頭處尋一遍您。”秋實低頭道。


    周邈瞪眼:“她還好意思來找我?收了老子一錠金子,就是這麽報答老子的?明日跟我去一趟禹州城,老子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臉!”


    周邈氣急,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


    在他們周圍的人起先便覺得他們二人奇怪,越聽便越不對勁來,一人突然發問:“你不會就是世子殿下的弟弟周邈吧?你還好意思來看?”


    另一人聞言,也向後看去,他一手扯掉周邈嘴唇上粘著的胡子:“這不正是周邈?你這是來看笑話了?”


    “何止,方才見包打聽把他供出來了,你可知道他有多氣急敗壞?”


    周邈這處頓時喧鬧起來。


    早已經有人將他們圍起來,周邈四下逃脫不得,隻能被人群堵在原地,破罐破摔的將頭上的發帶摘下,摔在地上:“就是我幹的,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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