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天魔識海中的空間不斷扭曲,嵐塵煙的命數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不斷有空間在塌陷著,於此同時,一個個的新空間卻又在不斷的生成。


    這些空間的扭曲,甚至令嵐塵煙那跟命數線都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


    其中一些平直了,一些更為扭曲了,而一些地方,在斷裂之後竟然又續接了起來。


    望著如此豐富多彩的變化,那滄桑存在的心情也是上下不定。


    竟然有著如此一處天魔識海,這讓嵐塵煙的命數還如何確定啊。


    那滄桑存在想了想,還是將目光朝著不斷靠近那微弱光明的嵐塵煙神魂看了過去。


    就像它曾對嵐塵煙說過的一般。


    不論這線條是多麽的蜿蜒曲折,可連接著這線條的兩段若是不變,那這命數,依舊還是注定的。


    而望向嵐塵煙神魂的那一刻,這滄桑存在就顯得更是不淡定了起來。


    “這家夥的神魂竟然沒頭緒的飄蕩了起來?這,這是要將整個命數都化為一個變數嗎?”


    此刻的嵐塵煙雖然依舊在盡力朝那微弱光束遊動著,可此刻這天魔識海的空間已經割裂扭曲了。


    如此一來,在嵐塵煙的眼前就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微弱光束,望著這麽多的光束,嵐塵煙哪裏還能確定,哪個才是自己所追求的。


    更何況,這空間扭曲一直在進行著,那光束所處的位置也就在一點一點的變化,不斷變化的扭曲空間,讓嵐塵煙徹底的迷失在了其中。


    宮殿之上,那閃耀的金芒漸漸收斂了起來,這也就意味著,天機之光就要消失了。


    以至於,那道照射在嵐塵煙頭顱之上的光束也逐漸的暗淡,最終消失了蹤跡。


    嵐塵煙的神魂正在那扭曲的天魔識海空間裏掙紮著。


    他看到,那指引自己前進的微弱光束越來越是暗淡,沒多久的功夫,那光束竟然就熄滅了。


    血靈之淵的石台之上,獨臂劍客和一猴一禽將自己下探的目光收了回來。


    獨臂劍客對著那隻雲雀道:“都是看到了什麽?”


    那雲雀的眸子是三者中最為犀利的,常常能看透一些其他人看不清澈的東西。


    那雲雀揮動著暗羽,不無驚異之色的道:“畢竟是在那座宮殿裏,即便是我也看不清什麽。


    頓了頓,這雲雀又道:“可我的眼睛不僅是能看的,它更是能感受,對於那宮殿之中的氣息,我感受到了許多。”


    獨臂劍客和猴子沒有打斷雲雀的話,雲雀接著又說道:


    “在那宮殿之中,我‘看到了’許多的氣息,那些氣息都是那般的強橫,每一道,近乎都在我們之上,即便是若一些的,都會與我們不相伯仲。”


    “在那些氣息之間,還有一道卑微而弱小的氣息流動著,那氣息我能感覺出來,就是你那愛徒的。”


    “它不斷在那些強勢氣息之前遊動著,拖出扭曲而長長的線條。”


    這一刻,雲雀的氣息變得凝重了起來:


    “可就是在他不斷的遊走之時,那些強勢的氣息,卻突然劇烈的顫動了起來,它們時而狂暴至極,時而微弱到不可察覺。”


    “那條長長的線條,很快就被這些氣息撕扯的淩亂不堪了。”


    聽到這裏,獨臂劍客衝忙的問道:“那我的愛徒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雲雀的眼睛再次朝著那雲霧間望了望,它凝重片刻,隨即說道:“應該不會吧,我感覺到,那弱小的氣息已經重新回到宮殿裏了。”


    獨臂劍客又是緊張的問道:“那豈不是說,已經窺測到天機了嗎,會是怎樣?”


    雲雀的表情依舊凝重,聲音也很是深沉:“這個嗎,我看不出來,那畢竟是天機。我隻能意識到,這天機與你那愛徒身體中的沉重氣息有關。”


    獨臂劍客歎息一聲,與那沉重氣息相關,雲雀看不真切也情有可原。


    不過隨即他還是有些欣喜,畢竟自己的愛徒還活著,那麽一切,就都還有所可能。


    ???


    ???


    浩瀚的宮殿之內,那暴漲的金光緩緩收斂了起來,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盤膝而坐的嵐塵煙,也一點一點的睜開了眼眸,兩道灰白色的濁氣從他的鼻息間呼了出來。


    嵐塵煙想要站起身來,可動了一下,卻感覺自己渾身的氣力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仿佛在之前,自己氣海之中的真元都被一隻大手抽空了。


    隨即,他調運神念內視自己的氣海,這一刻他看到,自己氣海中果然空空蕩蕩的,如被抽幹了水的大海一般。


    嵐塵煙再次穩了穩心神,在這宮殿之中就呼吸吐納了起來。


    源源不斷的靈氣朝著嵐塵煙的身軀匯聚而來,透過他的毛孔流入到一條條的筋脈之中。


    如百川到海一般,這些靈氣最終流淌到了那浩瀚的氣海裏。


    氣海的氣壁之上如蜿蜒而下的道道瀑布,那氣海之中,近乎瞬間就已經雲蒸霞蔚了。


    嵐塵煙能感知的到,這宮殿之中是有古怪的。


    在之前尚未呼吸吐納之時,嵐塵煙並不能感知到宮殿之中有濃鬱的靈氣。


    可此刻隨著嵐塵煙的細心感知,這些近乎真元一般的靈氣就出現了。


    這令嵐塵煙很容易就想到了獨臂劍客之前告訴過他的“生機”。


    他不禁在心中默默說著:“難道這就是生機之所在嗎?這宮殿之中的一切,也是生機幻化而生?”


    這般想著,嵐塵煙越來越是驚異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啊,這世間,誰會有如此的生機,竟然可以幻化出一座如此宏大的宮殿。”


    若是讓嵐塵煙知道即便是那三位強者,都是從這宮殿之中走出去的,不知道他又會震撼到何等的地步。


    嵐塵煙對於這些都想不明白,於是,他也沒有去深思什麽。


    畢竟此刻嵐塵煙最想要知道的還是自己的命數。


    命數,足以令他的心髒砰然跳動著,也足以令他的呼吸沉重至極。


    嵐塵煙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勇氣,他才問出了這句話:“前輩,這天機如何?”


    那滄桑存在此刻正望著嵐塵煙的天魔識海,那天魔識海之中,空間依舊泯滅再生著。


    而被嵐塵煙拖出的那條長長命數線,卻變得意味難明了。


    那滄桑存在並沒有急著回答嵐塵煙什麽,因為此刻的它都沒有想好要怎樣對嵐塵煙說。


    那滄桑存在也隻能是想著:“這命數,到底是如何?”


    這一刻,那滄桑存在正從各個空間,不同角度望著那條命數線。


    若是從宮殿之中看去,那命數線是不斷扭曲變化的,一些線段很平直,而另外一些線段卻又是那般的蜿蜒。


    畢竟天魔識海中一處處空間都在不斷泯滅與再生。


    可那滄桑存在豈是這般輕率就妄下定論的,此刻,那滄桑存在仿佛有著無數隻眼睛,在不同的空間裏觀測著那根命數線。


    在那天魔識海古樸銘鼎的一旁,一隻眼睛正盯著那條命數線。


    在這裏那滄桑存在看到:這命數線所經曆過的路途竟然是平直的。


    這是貫通因和果的一條最為平直的線條,根本不可能再找出另外一條捷徑了。


    這命數線的一段起於那扇虛空之門,穿過虛空之門,更是有一根細如發絲的線條直接朝著嵐塵煙的氣海之中連接而去。


    至於這命數線的另外一段,它不斷朝著天魔識海更深處蔓延而去,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


    至於終究要通向何方,這滄桑存在也說不清楚。


    畢竟那道天機之光已經熄滅了,天機不複,僅剩下虛無的天魔識海,這根本不是有人能夠看清楚的。


    而在天魔識海另外一處獨立空間裏,滄桑存在的眼眸仿佛也在看著。


    從這個空間裏看過去,那條命數線不再是那般的平直了。


    相反,它的彎曲程度超乎了那滄桑存在的想象。


    “怎麽會這樣?在各個不同的空間之中,這命數看起來竟然是截然不同的。”


    “這還是一道命數嗎?莫非???”


    在這一刻,滄桑存在想到了某種可能,但這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連想它都不願意去想。


    可這想法一旦產生,就再也不會無端的消失了。


    那滄桑存在也隻得在腦中默默念著:“莫非,這天魔識海???本身就是有著命運的?”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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