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母打過招呼的易文從懸梯上爬到了直升飛機裏。求書網.qiushu</a>


    看到林天君還有些發紅的眼眶,對這種突然襲擊情況略有不滿的易文把埋怨的話就咽了下去。


    紅粉豔女在易文的印象中,是個外表或豪放或冰冷,內裏卻細膩和堅毅的人,是個寧可留學也絕不會流淚的女人。當初在奇幻俱樂部,腹部被狙擊步槍打出了一個大洞,頻臨死亡的時候她都沒有怎麽樣,怎麽今天竟然眼圈紅紅的?


    “讓你帶的補品帶了嗎?”


    林天君吸了下鼻子,聲音有些悶。


    由於林天君早就和他說過這件事情,所以一直以來易文在空間裏都有準備。


    拍了拍隨身帶著的背包,易文點點頭。


    林天君小聲說了聲謝謝,就不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飛機裏除了發動機和螺旋槳的聲音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讓易文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嚴重,林天君竟然連問他準備的中藥是什麽都沒問。


    很快直升飛機就到了藍港市軍用機場,一家銀灰色的軍機已經在候命。林天君帶著易文上去了不久,飛機就起飛,向著京城方向飛去。


    由於是軍用運輸機,所以條件非常簡陋,機艙裏有兩排相對的座位,林天君和易文各自坐在一邊,林天君還是有些提不起盡頭的樣子,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大地,獨自出神。


    “需要……我能在其他方麵幫到你嗎?”


    本想說需要我做些什麽,但易文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太好,畢竟他除了能夠在中藥之類的地方提供一些幫助外,其他地方並不擅長。


    林天君嗯了一聲,半天之後才道:“我爺爺與病了,可是我卻幫不了他。”


    這一點,易文猜測的到,不是家裏的親人身體不好,也用不早上了年份的中藥材。


    “我爺爺從小就疼我,在幾個孫輩當中,唯獨對我有說有笑,對其他人卻無比嚴肅。”林天君陷入了回憶當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顯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這讓其他幾個同輩人都非常嫉妒,特別是,特別是我的父母離世之後,對我根式驕縱無比。”


    “可我卻有些叛逆,一意孤行的生活著,經常惹他生氣。”林天君伸手抹了一下向著窗外的臉,拭去了淚痕,“大了一些,我懂事了很多,就不再惹事了,但我依然沒聽他的話,選擇了進入這個組織。”


    “我知道他還是害怕我遇到危險,可我就是喜歡,並且,還遇到了很優秀的男人,當時,我分不清崇拜和喜歡的區別,就要嫁給他,可是新婚第一天他就犧牲了。我去找我爺爺哭訴,我們長談了一夜,讓我認識到,其實我選擇了那個人和我結婚,是因為對英雄的崇拜心理,這種感覺在以後的日子裏更加清晰。”


    “但我依然不後悔嫁給他,他那樣的男人配得上我。”


    易文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是一個親人逐一離開她的女人,孤單的自語。


    “從這件事情後,我覺得自己是個不幸的人,身邊的人總會出意外,我的父母是這樣,那個男人是這樣,還有很多同事是這樣。”


    “所以我下意識地遠離我爺爺,從京城調到了海城。我知道這是迷信,但這樣我的心中會安穩一些。”


    “直到,我接到通知,爺爺的身體可能不行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我做出了多麽愚蠢的決定,錯過了那麽多應該珍惜的時光。”


    “我去爺爺那裏哭著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應該不顧他的感受,離開他那麽遠去工作,他笑著說沒關係,依然如同以前那樣摸著我的頭,笑眯眯地看著我。可是……”


    林天君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出聲,抽泣道:“可是,他的手卻不再象從前那般溫暖,而是變得有些冰冷,有些枯瘦,他的聲音也不像從前那樣洪亮。[求書小說網.qiushu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特別是這幾個月,他的病情急劇惡化,可他卻瞞著我,知直到過年回去看到骨瘦如柴的他才知道。”


    “所以我要救我爺爺,哪怕那麽多國醫聖手都說無能為力,但隻要有一絲希望我也絕不會放棄。”


    說到這,林天君轉過了頭,把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麵向了易文。


    “算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很神秘,很有能力,擁有起死回生的手段,就如同在奇幻俱樂部你救我那次。易文……”


    林天君情緒激動,竟然一下子抓住了易文的手。


    “隻要你能夠救得了我爺爺,我,我,你有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哪怕你要我也行。”


    易文聽的就是一皺眉頭。


    自己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嗎?再說,現在林天君明顯與偶寫病急亂投醫,情緒也極度不穩,說出的話估計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會造成什麽後果。


    “我會盡力而為。”


    看見林天君六神無主的樣子,易文暗歎了口氣,還是心軟了,拿出包紙巾遞給了她。


    林天君接過,卻沒有打開,隻是愣愣地看著紙巾包,眼淚無聲地流淌著,半響,側頭靠在了易文的肩膀上。


    一直到飛機開始降落之前,林天君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變過,隨著飛機偶爾的顛簸,林天君的秀發和身體不時和易文發生著觸碰,但兩個人一個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則沒有心思去感覺。


    不過,易文明顯感覺到,此刻林天君的情緒逐漸的穩定了下來。


    “林姐,我們到了。”


    駕駛艙的艙門突然打開,一個帶著科技感十足的飛信頭盔的年輕人走了出來,看見林天君枕在易文的肩膀上就是一愣,然後看向易文的眼神就有些變化了。


    易文明顯感覺到這種眼神談不上友好。


    不過易文也沒多想,畢竟林天君這樣身材和相貌都是上上之選的女人愛慕者眾多,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爽也可以理解。


    林天君馬上就直起了身體,對著年輕人點點頭,道了聲謝。年輕人嗬嗬一笑,轉身就回去了駕駛艙。


    “還沒問,你這次來帶的是什麽中藥?”


    林天君情緒恢複了不好,就開始趁著飛機還沒有落地的這個空擋問起了這個。


    “人參、靈芝、藏紅花、冬蟲夏草,還有何首烏、當歸、天麻這些,我也不知道你需要哪個,就多帶了一些。”


    林天君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雖然隻是翹了翹嘴角,但顯然心情好了一些。


    “謝謝。”


    看到易文這麽有心,林天君心中有些喜滋滋的,看向易文的目光就柔和了起來。


    “你這樣我有點不習慣。”易文撓了撓頭,平時解除的是冷眉冷對的紅粉豔女,這溫柔起來確實感覺別扭。


    果然林天君就是一瞪眼,哼了一聲道:“小賤。”


    飛機降落,易文和林天君走了下來,發現這裏應該也是一個軍用機場,一輛東風猛士停在一邊,林天君熟練地打開車門,對易文比劃了一個手勢,兩個人上車就離開了。


    他們來的時候坐的飛機機艙,此刻那個和兩個人說過話的年輕人看著兩個人離開後,就拿起了一部天線很長的古怪通話機,在上麵按了幾下後,對這裏麵說道:“隊長,林姐好想戀愛了。”


    那邊半響沒有回音,很久之後,才有一個喘著粗氣的男生沉沉地道:“打聽清楚。”


    “是!”


    …………………………………………………………………………………………


    易文沒來過京城,隻知道這裏pm2。5高一些,時常還刮一些沙塵暴,每天就會上演世界級別的大堵車。


    但這些,都不能掩蓋這桌城市的雄偉和厚重。


    六朝古都的曆史感哪怕在現代化氣息的飛速侵襲中,也依然牢牢地給了這種城市以一種獨特的氣質。


    帝王之氣。


    易文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這四個字。


    大概開了半個多小時,易文就發現車子進入到了一個叫做南山別墅的地方。


    很難想象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哪怕是在北方的冬季,這裏依然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


    山水、房屋、植物,渾然一體,肯定出自名家的設計。


    在經過了三道檢查之後,猛士開到了七號別墅前麵,下車的時候,易文明顯感覺到,林天君變得緊張和焦慮了起來,甚至還有一點因為自我保護產生的冰冷。


    這裏不是住著她病重的爺爺嗎?應該是高興才對,怎麽會有這麽複雜的情緒?


    易文現在的感覺多麽敏銳,一下子就不捕捉到了林天君情緒上的變化。


    兩個人想著別墅門口走去,期間有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還衝著林天君敬禮,一看那標準的姿勢易文就知道,這些都是沒有穿軍裝的軍人,並且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來看,還是最優秀的軍人。


    易文很強,每一天頭在息壤的改造下變強,每隔一段時間,甚至易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全力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一個水平,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他沒有遇到能夠對自己差生威脅的人。


    上一個能夠讓他狼狽不堪的,那那個服用了金色幻夢的野人。


    可易文在這兩個人沒穿軍裝的軍人身上,卻產生了一種奇妙之感。單獨拿出一個人,易文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一隻手就能搞定,但如果一起看兩個人,卻又給人一種很難對付的感覺。


    這僅僅是兩個人,如果一起出現五個會如何?十個人?易文本來有些天下無敵的心態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看來,個人的力量還是有限的,無論個體多麽強大,但是在一個集體麵前,這種優勢就會被迅速的抵消甚至超過。


    幾乎不用想,易文就知道,如果讓這兩個軍人水準的士兵一起出現十個,並且全副武裝,估計易文就對付不了。


    訓練,還有現代化的裝備,足以抵消身體的強大。


    當然,這隻是假設雙方在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後開始互相估計的情況下,如果讓易文近身,那麽十個士兵就不足以對易文構成任何威脅了。


    進了別墅,易文又發現了兩個人黑衣人,隻是這兩個人對林天君沒有敬禮,隻是微微點頭,散發的氣勢也要比外麵的軍人強一些,應該是專門負責保衛工作的人。


    “我爺爺在二樓。”


    穿過門廊,在快要進入大廳的時候,林天君低聲說了一句。


    撞過門廊,眼前就是開闊一片,中式風格的裝修,有不少人正坐在實木的長條椅子上說這話。


    易文一眼就認出,這些實木家具的木料都非常好,雖然不是紫檀或者金絲楠木那麽奢華,但也絕對是上等的材質。


    “小妹回來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端著杯茶,正在水櫃前倒水,看見林天君進來就說了一聲。


    “大哥。”


    這是林天君爺爺的大兒子家的孩子,比林天君大一些,現在在南方某個縣級市當書記。


    “爺爺最疼的人啊,竟然在老人家重病的時候跑去了藍港市,怎麽,是去見這個帥哥了?”


    一個妝容非常精致的年輕女人冷笑著看著林天君,語氣就不怎麽好,這讓易文和林天君兩個人心中都十分不舒服。


    “我隻是給爺爺去找藥材。”


    對這個自己姑姑家的女兒,林天君還是選擇了忍耐,反正在易文看來是這樣的,在海城,他還真沒發現誰敢和林天君這麽說話。


    “活體藥材啊?”


    另外一個看起來有些輕浮,但眼神卻非常沉穩的男人指了指了易文,頓時引來一陣輕笑。


    林天君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剛想發作,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把要說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雯雯,還有你,林治,都不要瞎說。”一個很有些雍容華貴味道的婦人站了起來。


    這是林天君的小嬸,也是爺爺最小兒子的妻子,也是那個出言嘲諷林天君叫做林雯雯的母親。


    小嬸說完兩個孩子,然後就對林天君道:“天君啊,雖然雯雯說話討厭,但是她的話也有道理,現在爺爺病情嚴重,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過世,你這個時候亂跑真的不好,並且,”這位小嬸說著還看了易文一眼,“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你這樣做讓你爺爺知道了也會傷心,你都已經結過婚了,雖然沒什麽結果,但也是大人了,該懂事了。”


    別說林天君了,就是易文聽到這話,也對這個小嬸惡感陡增,這不是變相罵人嗎?就差明白說林天君這個時候還出去搞男人,不知輕重不知廉恥,心中沒有老爺子了一點都不孝順了。


    易文很不明白,難道在這種級別的家庭中,也存在繼承權的爭奪問題?應該不會吧?那麽他們這麽對林天君是什麽意思?不管怎麽說,他們應該都是最親的親人了吧。


    林天君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看了一圈周圍都在看熱鬧的人,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易文是海城一家中醫藥研究所的負責人,他可以知道許多名貴中藥材,我是去接他,帶來了藥材給爺爺治病!”


    小嬸咦了一聲,搖著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天君啊,爸的病多少國手都看過了,都沒有辦法,難道那個什麽不知道哪裏鬧出來的中醫藥研究所就能有辦法?不會是看你單純騙你的吧。再說了,咱們什麽名貴藥材沒有,還需要一個外人來送?”


    林天君找易文,那是因為她領教過易文的神奇,雖然當時她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但是依然隱約記得好像易文把什麽綠色的東西塗抹到了她的傷口上,所以她現在才能活下來,雖然林天君沒有難為自己的救命恩人說出這個秘密是怎麽回事,但是心中還是對一萬年存有幻想,想要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再次發生在爺爺的身上。


    這才是她把易文找來的主要目的,至於什麽名貴藥材,那都是附帶。


    可她卻沒有辦法和自己這些家人解釋,那樣無疑害了易文,所以麵對小嬸的質疑,她有些無言以對,隻是心中的憤怒和委屈卻積累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不和你說,我上樓去看爺爺。”林天君的胸脯急劇的起伏,本就巨大的哪裏看起來幅度更加明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此刻正處於一種什麽樣的狀態當中。


    小嬸冷冷一笑,就伸出了一隻手。


    “你上去當然可以,但咱們林家現在非常時期,來曆不明的人就不要上去了吧。”


    “他不是來曆不明的人,他是我的朋友,是來爺爺送藥的人!”


    林天君終於有些發怒了,身體半擋在易文麵前,如同護犢的母雞。


    “呦呦呦,看見沒,這個樣子了,要說和這男人的沒一腿誰信啊?”


    林雯雯在那邊找到了機會,指著兩個人譏諷著。


    “閉嘴。”林天君側頭喝了一聲,伸手就把小嬸擠到了一邊。


    林天君功夫可不錯,這個小嬸自然擠不過她。


    “反了還,過來把這個男人打出去!”


    小嬸被林天君擠得練練退了幾步,有些氣急敗壞,對那兩個黑衣人厲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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