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銳失蹤了兩日,潘仁旗原先並不在意,還以為他又在哪個勾欄瓦院裏快活。


    但是到了第三日,他才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然後,鹽場那邊便出了事。


    潘仁旗此刻頭大,也顧不上潘銳了,等了好幾天鹽場的事情也沒有好,他隻能親自帶著人去往鹽場。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鹽場的鹽……”潘仁旗氣急敗壞的道,他還等著這批鹽換錢,好跟上麵的人交代。


    “被劫了。”拓拔綾接過潘仁旗的話,回答道。


    潘仁旗朝著來的人看去。


    他眯了眯眸子,眼前的少年他並沒有見過。


    “敢問閣下是誰?”他笑著問道,眼神中卻暗含殺意。


    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她見到了他出現在鹽場,無論如何都不能傳出去,否則他的聲望毀於一旦。


    拓拔綾冷笑了一下,看潘仁旗這老奸巨猾的模樣,就知道他心裏在打壞主意。


    她在半路上堵住潘仁旗,同潘仁旗交談,而謝晏之則帶著人直搗黃龍。


    陸二五和崮山看到來人後,齊齊愣住了。


    “崮山,你將消息傳出去了?”


    “沒有。”崮山搖搖頭。


    消息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傳出去,正準備這幾日冒險出去一趟,沒想到就看到自家主子帶人來了。


    “主子。”


    “摸清楚那東西在哪裏了嗎?”謝晏之麵無表情的問道。


    崮山點了點頭。


    陸二五還有些雲裏霧裏,朝著崮山問道,“什麽東西?你們在說什麽?”


    崮山壓根沒有空理會陸二五,帶著謝晏之徑直往前行去。


    陸二五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幾人遇到了一些前來阻攔的人,但是壓根不足為慮。


    “在門外看著。”謝晏之同身後的人說了一句,便推開了麵前屋子的門,走了進去。


    陸二五本也想進去,卻被崮山攔了下來。


    “主子說在外麵等著。”崮山說道,一隻手臂橫亙在陸二五的麵前。


    “可他不是我主子啊!”陸二五回答道,語氣有些焦急,“崮山,你同你家主子在籌謀些什麽,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崮山不回答,隻是麵容冷沉了起來。


    陸二五衡量了一下。


    麵前的人除了崮山以外,還有另外兩個他一點也不麵熟的暗衛。


    三打一的情況下,他完敗啊!


    陸二五還能怎麽辦?他隻能打感情牌啊!


    他立刻轉換了表情,小手指勾上了崮山的衣角,可憐兮兮的道,“崮山,人家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嗎?”


    “以前一起睡覺的時候,你都沒有這麽冷漠的。”陸二五像是在指責一個負心漢,直把另外兩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滄粟和雲杪狐疑的目光投向著崮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崮山。


    然而崮山不為所動,仍舊攔著陸二五。


    陸二五隻能放棄了,但他覺得謝晏之此舉,定然有深意。


    到底要找什麽東西呢?


    過了一會,謝晏之才出來。


    “主子,東西拿到了嗎?”崮山關切的問道。


    “隻有一塊。”謝晏之眉心緊蹙,瞧著有幾分沉冷。


    “那另外的幾塊,會在哪裏?”崮山不由的問道。


    謝晏之卻像是早已經看透了一般,閉眸笑了笑,他再睜開眼睛後,眼神裏不僅僅是冷漠,還混雜著嘲弄,鄙夷,和幾縷恨意。


    “他們還真當這是塊聚寶石嗎?”男人開腔,平靜之外,倒是有些篤定。


    “是屬下辦事不力。”崮山跪了下去。


    “不怪你。”謝晏之一雙幽深的眼眸暗的深不見底。


    那一群老家夥,自然是不肯讓人獨占了。


    隻不過龍世壽那沒有,潘仁旗這邊有一塊,剩下的三塊,除了在穆遠和賀蘭餘那,還會有誰?


    謝晏之暫且想不到,從潘銳那也沒有得到最後一人的下落。


    “主子,現如今要怎麽辦?”


    “將這裏毀了。”謝晏之邁步往前走去,明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抵達陸二五的心中卻好似有千斤重。


    他瞧了陸二五一眼,那眼神極為的冷,又戾氣逼人。


    陸二五感覺到了殺意。


    崮山起身,不動聲色的擋在了陸二五的麵前,謝晏之這才挪開了視線。


    拓拔綾這邊正同潘仁旗周旋著,但是眼看對方越來越不耐煩,她心裏也不由的著急了起來。


    也不知道謝晏之到底有沒有將事情辦好,瓊玉什麽時候過來,她這顯然是要撐不住了。


    “既然你一直在跟我兜圈子,始終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那就別怪我了。”潘仁旗做著一個動作,他帶來的手下團團將拓拔綾圍住。


    拓拔綾沒有武功自然抵不過,她帶著禦青和鳴九,哪裏會是這麽多人的對手。


    “再不來我真要交代在這裏了。”她暗暗著急,不由的道。


    “來了來了。”大老遠就聽到了況凡的聲音。


    而後,馬蹄聲帶著踐踏一切的氣勢而來,她才露出著笑意。


    一群人直接將潘仁旗他們包圍住,而拓拔綾他們在最裏層。


    “俄羅斯套娃嗎?”拓拔綾不由的發出一陣感慨。


    楚熊翻身下馬,朝著拓拔綾喊道,“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皇上?”潘仁旗臉色都變了,立刻跪了下來。


    兩邊原本圍著的人也全都自動散開了。


    拓拔綾:……


    好家夥,楚熊一來就把她馬甲曝了。


    這憨憨!


    她懷疑他是故意的。


    “阿綾,我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王爺。”周瓊玉解釋了一句,麵色有些抱歉。


    她還沒來得及跟楚熊說清楚,對方一拍馬屁股,一路狂奔過來。


    “皇上,微臣差點跑斷了馬兒的腿,這才趕來了。”楚熊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倒是讓拓拔綾一時也說不出怪罪的話。


    畢竟是為了救她,總不能寒了楚熊的心。


    “先將這群人押解回去。”拓拔綾說了一句,便要去查看謝晏之的狀況。


    到現在都沒有動靜,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帶著禦青匆匆走了。


    謝晏之原本要離開,可聽到次北來報,似乎發現了薛蓁蓁。


    他本不想理會,可腦海中浮現了拓拔綾的臉,和那雙靈動的杏眸,還是出聲說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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