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綾進了屋子後才發現這裏貌似是謝晏之的寢殿,也就是睡覺的地方。


    整個屋子很幹淨整潔,東西也不多,基本都是書冊與字畫一類的。


    她怔了怔,扇動著纖長的睫毛,隨即慢慢的退了出去。


    關上門,動作一氣嗬成。


    可她站在門口,卻沒有立刻離開。


    謝晏之不在裏麵,她有些好奇裏麵會不會有寶貝?亦或者是他有沒有隱藏什麽秘密?


    但是進人家的屋子始終不太好,她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不過她是皇帝啊,整個皇宮都是她的,這裏理應也是她的,她為什麽不能進?


    不對不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就算這裏是她的,可目前謝晏之住在裏麵,她也不能不尊重謝晏之。


    但是好想進去看看啊,怎麽辦?


    這幾個想法在自己的腦海裏打轉,不斷的拉扯著,讓拓拔綾很是無奈。


    她伸出手又縮回,再伸出又縮了回來。


    就這麽來來回回好多次,猶如那招財貓的手一般。


    “小皇帝是不是有毛病?”次北看不懂了,困惑的道。


    “不清楚。”滄粟也有些疑惑,但他表現的較為平靜。


    次北一隻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般的道,“我知道了,小皇帝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因為愛慕咱們主子,一時近鄉情怯,害怕在主子房中看見令人尷尬的一幕,一麵又想著靠近一些,仿佛進了主子的屋子,呼吸他周圍的空氣,就能令人心情愉悅,好不快活。”


    他聲情並茂,做出一番回味的模樣。


    “滄粟,一定是這樣。”次北握著滄粟的手,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滄粟寒毛倒立,甩開了滄粟的手,“你離我遠點。”


    他怎麽會有這種同伴?


    “禦青的話本子上都是這麽寫的。”次北說道,“你一定沒看吧!”


    “好看嗎?”


    “好看啊。”次北肯定的點點頭,“下回我去借兩本,你也看看。”


    滄粟有些小糾結,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就看一眼,絕對不多。


    此刻,站在門口的拓拔綾終於下了決定。


    “要不,我就進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出來?”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後,拓拔綾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推開了門。


    她走進去後,始終站在門邊,沒有前進一步。


    探頭看了一眼,她清了清嗓子,“有沒有人?朕進來了哦!”


    無人應答。


    “不說話朕就當答應了。”拓拔綾說完後,瞬間輕鬆了不少。


    反正謝晏之不在這裏,做做樣子她也安心啊!


    腳步輕快的在寢殿內來回的晃悠,她倒是沒動什麽東西,隻是左看看右看看,宛如一個評論大家一般,自言自語了起來。


    “看不出來謝晏之強迫症還挺嚴重的。”


    “嘖嘖,這是多刻苦啊!書這麽多,看得完嗎?”


    “果然是老學究,對自己要求那麽嚴格,就不能活的暢快一些嗎?”


    “皇上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拓拔綾嚇了一跳。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著站在身側的男人。


    謝晏之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玉琢般的麵容沉浸在光影之內,襯得整個人清清落落。


    他頭發還未擦幹,發尾處正滴著水珠。


    看著他那披散在肩頭,柔順如絲綢般的烏發,拓拔綾瞬間眨了眨眼眸,思緒有些放飛。


    用飄柔也洗不來這麽好的頭發吧!


    “你,你怎麽來了?”不過她也沒有楞很久,出聲問道。


    “該是微臣問皇上才是。”謝晏之皺了皺眉頭,薄唇溢出一句話,“這是微臣的屋子。”


    謝晏之沐浴完之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內,他準備擦幹頭發,換身衣服再去見小皇帝。


    可沒有想到她自己找來了。


    特別是剛剛聽她嘀咕的那些話,似乎對他有些不滿?


    男人望著麵前的少年,溫和儒雅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波瀾,但那雙沉著的黑眸卻隱約蓄著幾分冷峻。


    社死現場!


    她實在沒有想到謝晏之會在裏麵?


    誰能告訴她究竟是為什麽?而且他在裏麵竟然一聲也不出。


    等到她都評論完了,他才冒出來,這是要咋樣?故意看她出糗嗎?


    “皇上?”謝晏之漠漠的喊道,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的臉。


    拓拔綾看著他側臉的線條,心髒有種被握住的緊張感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尷尬了一會,回視著他的視線。


    眼眸轉了轉,隨即腦子裏迅速的出現了這句話,然後脫口而出。


    謝晏之蹙了蹙眉頭,這是在說——


    這個寢殿是她的,連他這個人也是她的。


    對方不說話了,拓拔綾思索著自己是溜之大吉,還是留下來硬杠呢!


    最終,她的好勝心不允許她退縮。


    “少師以為如何?”拓拔綾問道,嗓音裏止不住的顫抖,但麵上還一片沉靜。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慌的很。


    穩住!她能贏!


    “皇上如今是要和微臣討論這個問題嗎?”謝晏之倒是有幾分意外,甚至對於她說出的話想要探究一番。


    老學究謝晏之以為,拓拔綾是興致起了,突然要跟他辯證一番。


    但拓拔綾能解釋嗎?顯然是不能的。


    淺淺的立一下愛學習的人設吧!


    她點了點頭,“是是是。”


    “微臣以為這話對也不對。”謝晏之說道,薄唇慢慢溢開一絲淺笑,態度內斂卻矜貴。


    “皇上以為自己是統治世間萬事萬物萬民的主人,可需知道,百姓愛戴、臣子信服並非強權可幹涉……”


    “少師,不,不然你還是先去把衣服穿上?”拓拔綾垂下眼眸,恰好就對上了謝晏之胸口露出的那一點雪白的肌膚。


    謝晏之的衣服穿的並不平整,鬆鬆垮垮的,很難不露出一點春光來。


    而恰恰是這一點點的春光,讓拓拔綾抑製不住的想入非非。


    耳邊嗡嗡的,可謝晏之到底說了些什麽,她完全沒有聽進去。


    拓拔綾吞咽了下喉嚨,實在不想這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自己的饑渴。


    然而,他身上太香了,忍不住想要撲上去可怎麽辦?


    她不對勁!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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