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口氣啊!”拓拔綾冷笑著道。


    至今還沒有人敢在她麵前這麽說過。


    讓她別想跑,她就是站在這裏不動,周婉兒還能把她怎麽樣嗎?


    禦青率先就能擰下她的腦袋,給她當球踢。


    “可不是嘛,救人的反被訛。”陸文慧也佩服極了,就沒見過這個理。


    “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周婉兒見兩人譏諷自己,又反駁不過來,隻能拿身份壓人。


    “你是誰?”拓拔綾問道。


    “我可是禦史大夫府上的嫡女!”周婉兒說道,怒瞪著拓拔綾和陸文慧。


    拓拔綾總算知道,禦史大夫怎會被人陷害,丟了官帽。


    家裏有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嫡女,出門都恨不得在腦門上貼著,“我是禦使大夫的女兒,我很好騙,快來坑我爹。”


    周顯要是不倒台,估摸著也是祖上燒高香了。


    趁著周婉兒和拓拔綾他們爭辯,沒有理會周夫人的時刻,周瓊玉專心的給周夫人施針。


    周夫人在周瓊玉的救治下,慢慢的醒轉過來。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周瓊玉。


    小姑娘麵容關切,那雙眼眸裏滿含擔憂,令她倍感親切。


    “夫人,您醒了。”周瓊玉說道,將周夫人扶了起來。


    “你是……”周夫人搜索著自己的記憶,似乎並不認識她,但瞧著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丫鬟連忙高興的道,“夫人,夫人真的醒了。”


    “母親,您沒事了。”周婉兒見狀,一把推開了周瓊玉。


    她擠到了周夫人的麵前,邊哭邊矯揉造作的道,“母親,您嚇死婉兒了,倘若母親出事,婉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婉兒,別哭,母親這不是好好的。”周夫人溫柔的道,似乎見不得周婉兒掉眼淚。


    “母親,還好菩薩保佑,您沒事,否則回去我都無法跟爹爹交代。”周婉兒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菩薩,想著正合周夫人的心意。


    周夫人信佛,每年都要來無相寺好多趟。


    一來為周家祈福,二來為她失蹤的女兒求平安。


    “表姐,你有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一股茶味?”拓拔綾問道。


    陸文慧點了點頭,“可不是嘛!”


    “哪裏,哪裏有茶味?”陸子墨跟個傻憨憨一樣,四處嗅了嗅。


    他煞有介事的道,“好像有,但到底是什麽茶的味道?”


    “綠茶。”拓拔綾回道。


    周婉兒回頭,瞪著拓拔綾。


    若不是周夫人在這裏,她定要讓他們好看。


    “瓊玉,既然這位夫人無事了,那咱們便走吧!”拓拔綾說道。


    周瓊玉點了點頭,不過她想了下,還是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


    “夫人,此乃治療心悸的藥物,您可以隨身攜帶,倘若再發病的話,也可應對一二。”周瓊玉身為醫者,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況且,她見這位夫人,總有種格外親切的感覺。


    “你什麽意思,詛咒我母親發病嗎?”周婉兒氣怒的道,可讓她找著機會了。


    “你這人也有意思的很,我妹妹救了你母親,你不感激便罷了,竟然還惡語相向。”陸文慧忍不下去,直截了當的道。


    “是這位姑娘救了我?”周夫人詫異。


    “夫人,是這位姑娘給您喂了一顆藥丸,又給您施針,您才蘇醒了過來。”丫鬟是個上道的,開口解釋道。


    “謝謝姑娘,敢問姑娘貴姓,家住何方,我也好登門拜謝一番。”周夫人自來脾氣溫和,更何況是麵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母親,她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


    “婉兒,不得無禮。”周夫人稍許的厲了點聲音。


    “我姓周,至於感謝就不用了。”周瓊玉玲瓏心思,自然看出人家的女兒不喜歡自己,她不想要討人厭,所以並未同周夫人說出自己的地址。


    周夫人微愕,而後微笑著道,“周姑娘,我夫家也是姓周。”


    “那還真巧了。”陸文慧言笑晏晏,譏諷道,“同樣都姓周,怎麽差別那麽大呢!”


    拓拔綾但笑不語。


    還有更巧的事情呢!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拓拔綾向禦青使了個眼色,禦青伸腳絆了陸文慧一下。


    陸文慧差點摔倒,周瓊玉連忙去扶。


    趁著這方混亂,拓拔綾手快的拽下了周瓊玉腰帶裏的玉佩,收了起來。


    “陸姐姐,你沒事吧!”


    陸文慧搖了搖頭,“我沒事。”


    “有的人可能心眼太小,所以才朝我使絆子呢!”陸文慧以為是周婉兒幹的,因此開腔說道。


    周婉兒接過話,“你什麽意思?”


    “瓊玉,你的玉佩呢?”拓拔綾故作驚訝的道。


    周瓊玉之前跟拓拔綾提起過,她一直隨身攜帶了一塊玉佩,上麵刻有一個“周”字。


    她師傅也是憑借這個,知道她姓周。


    玉佩背麵刻有鳳鳥圖案,一般人家也不敢用,所以她師傅猜測她的父母應該都是洛京人士,要麽是皇親貴族,要麽在朝為官。


    “玉佩?”周瓊玉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確實沒有了玉佩。


    她的麵色頓時焦急了起來,那是她能找到父母唯一的東西了。


    “怎麽會不見了?”


    “不是,表哥,我剛剛看到……”


    拓拔綾眼神微眯,禦青連忙過去捂住了陸子墨的嘴巴。


    這傻孩子,眼睛倒是挺尖的。


    但是不該你說話的時候,就要老老實實的把嘴巴閉上。


    不然她就要采取暴力手段了。


    “是你拿走了瓊玉的玉佩吧!”拓拔綾邁步走過去,朝著周婉兒伸手,“拿出來。”


    “你胡說些什麽,我沒有拿她的東西。”


    她堂堂禦史大夫嫡女,為什麽要拿一個窮酸大夫的東西!


    她壓根看不上眼。


    “你剛剛故意絆倒了我表姐,製造混亂,然後偷拿了瓊玉的玉佩。”拓拔綾慢悠悠的道,雖然是在栽贓嫁禍,但氣度拿捏的死死的。


    “我就說呢!原來你是想要對付周妹妹。”陸文慧氣上心頭,指著周婉兒就罵了起來,“小人行徑,無恥至極。”


    “這位公子,周姑娘,一定是個誤會。”周夫人解釋道。


    她知曉周婉兒有些小脾氣,但不至於偷拿別人的東西。


    “阿綾,應該不是。”周瓊玉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她朝著拓拔綾說道,“我們在別的地方找找看。”


    “周妹妹,你就是心太好了,才會被人騎在頭上。”陸文慧可不依,硬是要搜周婉兒的身。


    拉扯之間,周婉兒身上的玉佩掉了下來。


    “找到了。”陸文慧笑著道,將玉佩撿了起來。


    “周妹妹,你的玉佩。”


    周瓊玉望著那玉佩,有幾分困惑,但還是搖了搖頭,“這玉佩不是我的。”


    周婉兒氣惱的奪過玉佩,“我就說我沒有拿她的東西。”


    “確實不是,想來是我誤會了。”拓拔綾說道,“我記得瓊玉的玉佩上也寫了一個‘周’字,隻不過她的背麵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鳥。”


    “你,你說什麽?”周夫人驟然睜大著眸子,不可置信的望著拓拔綾。


    她揪著拓拔綾的衣袖,唇瓣都在顫抖,“周姑娘的玉佩,玉佩上可是還有一點缺陷?”


    “周夫人怎麽知曉?”拓拔綾反問道,還補充了一句,“在鳳鳥的頭頂上,確實磕破了一小塊。”


    “沒錯了,沒錯了。”


    周夫人的眸中瞬間就染上了淚光,望向著周瓊玉。


    “阿寧,我的阿寧,娘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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