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錦山最終也沒有跟宋元好好商量。


    據夏侯錦山所說,他以往天天被氣得頭疼就是與她商量的太多了。


    此事最終以宋元結結實實的挨了夏侯錦山一頓打而告終。


    宋元不是沒有想過喊程雲節進來,隻是此事實在丟人。


    如今這挨打的地方尷尬,她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宋元如今也隻得感歎她今日出門沒看黃曆。


    竟是如此眼巴巴的上趕著來送人頭。


    今日實在是大意了。


    宋元今日屬實是栽了。


    便是衝開穴道卻也花費了小半個時辰,她尚還未衝開穴道,夏侯錦山卻是早已經下完毒手了。


    宋元反複忍耐了許久,方才按下了一掌劈死夏侯錦山的衝動。


    多年前她也曾蒙了麵與夏侯錦山交過手,當年便是不相上下,甚至還有些隱隱的落了下風。


    如今多年過去,夏侯錦山功力也定是深不可測。


    她如今也隻是恢複了個七七八八,未必討得了好處去。


    何況,如今尚還不到收網的時候。


    底牌總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候。


    以往這夏侯狗賊每每都是叫囂著要如何如何,卻也未曾真的罰過她。


    他變了。


    這個狗如今竟是變了。


    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宋元扶著椅子獨自歎氣。


    倒也不是她想扶著,隻是如今她實在是坐不下。


    “愛妃一個人在那裏罵罵咧咧什麽呢?不妨也說給本王聽聽。”


    夏侯錦山拿了她的扇子搖的分外囂張。


    “無事,你聽錯了,嘶……”


    宋元說話間不小心動了一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你定是在心裏罵本王了。”


    和宋元長籲短歎不同。


    夏侯錦山如今倒是有些誌得意滿春風得意的樣子。


    看來他想打她已經很久了。


    如今根本就是一副大仇得報誌得意滿的小人做派。


    宋元別過腦袋不看他,隻給他留了個後腦勺。


    夏侯錦山如今也當真是覺得痛快,過去幾年裏都未曾有過今日這般痛快。


    自他與宋元打交道開始,便從未真的抓住過她的錯處。


    每每都是滑不溜手,讓他不好發作。


    那日日憋屈的滋味當真難受。


    如今卻也還是這死女人第一次在他手裏吃了虧。


    這意義當真是不同。


    他上一次這般痛快的時候還是幾年前。


    那時成王尚在人世,夏侯錦山當時接連在成王手裏吃虧,一連數月的纏鬥,方才扳回了一局。


    夏侯錦山原以為日後再也尋不到這般的感覺了。


    卻是不想,如今竟是在這死女人的身上尋得了。


    “本王說要給你運功療傷,是愛妃自己倔著不讓,如今這苦頭,可不就是要自個兒受著。”


    夏侯錦山看著她時不時倒吸冷氣的樣子,亦是微微有些心疼。


    隻是如今這死女人過於囂張,不得不罰。


    “不必你來假好心。”


    宋元扶著椅子緩緩地坐下,又是一陣的臉色變幻。


    夏侯錦山挪了椅子坐在宋元的身邊,給她倒了杯茶,也順帶著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若是能略略乖巧一些,何至於來吃今日的苦頭。”


    “本王今日罰你,是因你要傷了你夫君的性命,本王如今沒死,那是本王命大,你倒還生上氣了,卻也不管本王的心被愛妃傷得有多疼。”


    夏侯錦山一邊說一邊搖頭,一臉的宋元生生負了他的樣子。


    “哼。”


    宋元氣哼哼的背過身去,她才不會相信夏侯錦山這樣的狗賊會真的傷心。


    心下卻是已然開始盤算著,今日該如何脫身,日後又該如何報今日之仇了。


    如今暗自運功了幾個周天,方才覺得傷處好了些。


    雅間之外。


    程雲節和景雲依然還貼著耳朵在聽。


    景雲皺著眉頭問了程雲節,


    “你可是聽清楚什麽了?”


    “這該死的歸一樓隔音也做得太好了些,從頭到尾我都聽得模模糊糊,總也是能聽見這二人說話,卻也是一句都沒能聽清。”


    程雲節微微有些不屑的嗤笑了景雲一聲,很是瞧不上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子,


    “沒聽清。”


    景雲當時就火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怒吼,


    “沒聽清你還這麽囂張!你對著我牛什麽牛?”


    程雲節一臉正色,


    “雖是沒聽清,但卻似乎很是激烈。”


    景雲雖然看不慣程雲節,此時聞言卻也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對此深表讚同,


    “確實很激烈。”


    景雲說著也搖了搖頭,


    “這青天白日的,他們這樣不好吧”


    程雲節也難得讚同,


    “是不太好。”


    “這歸一樓的牆也不太好。”


    門也不好。


    實在是太厚了。


    程雲節拎了景雲出來之後便沒有再進去過。


    若是旁人捉了宋元進去,他定是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救宋元。


    哪怕是要從他的屍首上踩過去,卻也沒什麽。


    可若這人是夏侯錦山,他便是猶豫了。


    以往在廣平王府裏,夏侯錦山並非沒有在主子的房裏過過夜。


    而且也不止一次。


    主子那幾次每每清晨醒來,似乎也未曾是有過想去砍了夏侯錦山的意思。


    程雲節每每遇上也總是有些拿捏不準。


    萬一,萬一主子是願意的


    他闖進去又算是怎麽回事


    程雲節思前想後也是再沒進去過。


    隻是他未曾想過,這二人多日未見,今日才將將是見了麵,竟是如此猴急


    程雲節想了想還是作罷,權當是他什麽也不知道便是罷了。


    程雲節這般想著便又把耳朵給貼了上去。


    就在程雲節與景雲正把耳朵帖在門上順便互掐的時候,夏侯錦山卻突然把門從裏麵打開了。


    這二人一時不防,一同摔了進來,瞬間跌作一團。


    程雲節反應略快一些,很快便是一臉正色的站了起來,站在了宋元的身旁。


    程雲節看了宋元一眼,之間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神色之間很是氣憤,耳廓卻是有著一些可疑的紅暈,當即心下也是有了答案。


    很快便也恢複了一臉正色的樣子。


    其餘的事更是一句也不敢去問。


    全然都是當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那景雲摔在了地上微微有些尷尬,隨後方才慢條斯理的爬了起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景雲歎了口氣,可算是回到了他自己掏了腰包訂的雅間裏了。


    他這才抬了頭去看這二人,如今竟是已然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了。


    他們是不是當他這麽個大活人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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