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倒也算得上風平浪靜。


    期間,柳世傑來找過唐元一次,辛少羽來過一次,其餘之人,都是不曾露麵。


    宋禹兮除了睡覺之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和唐元待在一起,趕都趕不走的那種,反正就是一副不管怎樣都賴定了唐元的架勢。


    “唐元,你覺得我怎樣?”


    宋禹兮趴在床上,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的,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電視。


    “還行。”唐元隨口回應道。


    “我這麽漂亮,身材這麽好,也就還行?”宋禹兮當時就不樂意了,唐元的眼光有這麽高嗎?


    不對,應該是唐元的眼光太差勁了。


    她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唐元都是視為不見,這不是眼光差勁又是什麽?


    宋禹兮忽然就是懂了,為何從始至終,唐元在她麵前都表現的那麽高冷,說到底,是唐元沒有發現她的美。


    唐元頓時哭笑不得的很,這女人的臉蛋確實不錯,但有身材嗎?


    宋禹兮是不是對她的身材有什麽誤解?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也能叫好?


    唐元就覺得,有必要糾正宋禹兮的審美觀,難怪這女人一門心思自我感覺良好的模樣,敢情是缺少對自我的正確認知。


    隻是唐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是聽到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門打開,外邊站著的是武易。


    “唐兄,請你喝酒。”武易拿著手中的啤酒瓶示意道。


    “要是有點燒烤的話,就更好了。”唐元笑嗬嗬的說道。


    “等到離開這裏,我好好請唐兄你吃頓燒烤。”武易也是笑了。


    幾分鍾後,武易居住的房間。


    武易隨手遞過一瓶酒給唐元,沉吟一番,開口說道:“據我所知,以往的核心之爭,可不這樣。”


    “哦?”接過啤酒,唐元小口喝了一口,掀眉輕笑了一聲。


    喝酒是假,談事是真。


    “往昔的核心之爭結束之後,第一時間就出結果。”武易說道。


    “這意味什麽?”唐元問道。


    “意味異象調查組內部某些人在遲疑,聲音並不統一。”武易解釋道。


    “或許,這次核心之爭,與以往本就不同。”唐元試探性的說道。


    聞聲,武易莞爾笑了一聲,說道:“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不是嗎?弱肉強食罷了。”


    說著說著,武易的眼神驀然多了幾分淩厲:“你強,他人便讓你敬你,你弱,他人便辱你殺你,無論什麽時候,這都是最為基本的生存法則,從未有過變化。”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武易大口喝了一口啤酒,臉色略緩,又是說道:“唐兄你是聰明人,自是懂得,我在說什麽。”


    “你在懷疑?”想了想,唐元問道。


    不難聽出,武易有些焦慮,但武易焦慮的根源是什麽?


    “我懷疑這次核心之爭,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武易陰森森的說道。


    “理由?”唐元收斂了神色,多了幾分正經。


    “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武易連聲冷笑,“核心之爭,從來隻是異象調查組內部的遊戲罷了,卻是更改了規則,且如此隨意,要說沒有貓膩誰信?”


    “還有嗎?”唐元不動聲色的問道。


    “莫淩菲並未出事,分明是有人在蓄意賣弄焦慮,製造危機,誰人有這膽子?誰人有這手段?”武易冷冷說道。


    唐元沉默了。


    武易所懷疑的,正是他所懷疑的。


    或者可以說,每個人都在懷疑這些。


    但懷疑又能如何?


    遊戲規則由人中之龍一手製定,縱然這是陰謀,解釋權也是在人中之龍手上。人中之龍說什麽就是什麽,誰人敢不服?


    何況,即便有著諸多的貓膩,卻也未必就是陰謀不是嗎?


    “一眾選手死在長白山,誰來善後?誰來負責?”武易的聲音,在唐元的耳邊響起。


    “當然是由異象調查組負責。”唐元微笑著說道。


    唐元不是在推脫,更非解釋。


    這事本就該由異象調查組負責,怎樣都推脫不掉的那種。


    “嘿嘿……”


    武易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怪笑了兩聲,“唐兄你倒是聰明,這麽快就找到了替罪羊,但那位,真會心甘情願充當替罪羊嗎?以我來看,可是未必!”


    “武兄,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假使人中之龍不打算負責的話,誰來負責?”既然話說到了這般份上,唐元索性直接起來。


    “誰進入核心,誰來負責!”武易卻是更為直接。


    話音落,他低低噴了口粗氣,愈發多了幾分焦慮。


    “理由?”唐元就又是說道。


    “背黑鍋這種事,莫非也需要理由不成?”武易哈哈大笑起來。


    ……


    唐元滿頭黑線,萬萬沒想到,武易竟是和他想到了一塊。


    從武易的反應不難得知,武易焦慮的根源,是他不甘心背黑鍋。


    但武易怎麽會認為他有背黑鍋的資格?


    縱使人中之龍一手甩鍋,但也得講究基本法不是,根據他和黃杏橙的分析推測,武易背黑鍋的可能性根本就是可以忽略不計。


    反倒他自身,最終極有可能淪為背鍋俠。


    正因如此,一定程度上,唐元亦是倍感焦慮。


    可是很明顯的一點就是,武易比他更為焦慮,那份焦慮,都是到了無法掩飾的程度。


    這意味著,對於推選進入核心的人選,武易是有過多番的分析和猜測的,在一係列的分析之後,武易自我認為,他大概率將會成為人中之龍甩鍋的對象。


    依據是什麽?


    不懂就要問。


    唐元懶的耗費心神去分析,直接就問了。


    “是不是有點可笑?”


    武易不無自嘲的說道,轉即說道:“我與玄門合作,這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唐兄你必然早有聽聞。這事對我武家而言,是一個契機,一個崛起的契機。”


    “我沒有理由不抓住這個機會,何況,我武家等這個機會,足足等了幾十年!”


    “但這事,異象調查組會怎麽想?其他家族會怎麽想?最為主要的是,人中之龍會怎麽想?”


    武易有著令唐元意外的城市,將野心暴露在了他的麵前。


    “打壓我,等同於打壓武家,一旦我出事,武家就是失去了與玄門合作的機會,玄門退出京城,各方皆大歡喜!”武易沉著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玄門與武家之間的合作,武易充當著類似紐帶一樣的關係,他是至為關鍵的因素。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武易的野心。


    他的野心,就是重振武家,帶領武家,走上新的輝煌,放眼京城,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就是武易焦慮的理由!


    唐元統統都懂了。


    武易之所以這樣焦慮,不僅僅是為他自己,更為武家。


    他擔心失去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擔心武家一蹶不振,因而,武家先入為主的,代入了角色,無法自拔的那種。


    隻是唐元並不這樣認為,武易的焦慮,完全是多餘的。


    各方勢力的確不會眼睜睜的坐視武家崛起,但推選武易進核心,有如一把雙刃劍,傷人的同時也會傷了自身。


    武易野心勃勃,怎樣都藏不住的那種。


    一旦武易進入核心,哪怕不可避免要背黑鍋,但背下黑鍋的同時,以核心的身份,武易將能更為迅速的推進武家與玄門之間的合作。


    也就是說,隻要武易的動作足夠快,武家依舊是有機會的。


    如果一定要找人甩黑鍋的話,僅憑此點,武易就絕非最佳人選。


    武易會焦慮,隻是因為他太過在意武家的利益罷了,如果不是牽扯進了武家的話,武易自然就不至於如此的惶亂。


    唐元有心提醒,話到嘴邊,卻又是覺得並無必要。


    眼下結果還沒出來,一切都是未知,他自己尚且都需要他人來安慰,怎麽好意思安慰武易呢?


    話說回來,萬一武易一語成箴,豈不是很打臉?


    到那時,武易估計會恨不得手撕了他!


    “武兄你是什麽想法?”唐元問道。


    “我能怎麽想?”


    武易一臉的晦氣,他大口往喉嚨裏灌著啤酒,一副憋屈不已的模樣,大聲喊道,“砧板上的魚肉,除了任由宰割,還能怎樣?”


    “有道理。”唐元緩緩點頭。


    武易是砧板上的魚肉,他何曾不是?


    每個人都是!


    這是異象調查組總部,所有人被變相軟禁,予取予求,除了靜等結果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接下來的時間,武易沉悶喝酒,武易有心把自己灌醉,奈何越喝越是清醒,喝到最後,反倒是唐元把自個給喝的迷迷糊糊,隻得起身告辭。


    “哼,喝酒也不叫我。”宋禹兮生著悶氣。


    越想,宋禹兮越是生氣,跑去拉開冰箱,拿出兩瓶酒來,咬牙咬開瓶蓋,不由分說遞過一瓶給唐元,“陪我喝。”


    “鬧呢?”


    唐元暈乎乎的,他酒量本就不怎樣,出於被武易感染了的緣故,不知不覺間喝的有點多了,這要是再喝下去,鐵定得醉過去。


    喝醉不要緊,要緊的話,宋禹兮趁著他喝醉趁他之危該如何是好?


    這女人打他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不是他嚴防死守的話,早就被得逞。


    為了自身的貞節著想,這酒是萬萬不能喝的。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唐元不能確信自身喝醉之後會做出什麽事,倘若一不小心,酒後那啥什麽的,宋禹兮肯定會幸福的昏死過去吧?


    總之,無論是他喝醉,還是宋禹兮喝醉,都是宋禹兮占便宜。


    “不喝。”唐元斷然拒絕了。


    “不行,必須要喝。”宋禹兮咬牙切齒,眼珠子轉動個不停,她的確是有趁醉占唐元便宜的打算,唐元拒絕的如此幹脆,莫非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可是,有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她很矜持的好嗎?


    根本不是唐元想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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