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家夥。”


    眯者眼睛看著在場中交鋒的白胡子以及尼古拉斯,傳次郎的眉頭緊緊皺著。


    可以說兩人此時展現出的實力,堪稱讓人絕望,而且這種和之國命運被他人握在手中的感覺讓他的內心相當的不爽。


    而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桃之助在兩人氣勢交鋒的恐怖餘波下的表現了。


    似乎是經過一係列的劇變,桃之助終於有點君主的模樣了。


    麵對著白胡子以及尼古拉斯那足以引起天象變化的交手,並沒有痛哭流涕的尋找安慰,反而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場中的兩人。


    甚至麵對霸王色霸氣的衝擊,也隻是身形稍微搖晃,短暫的失神之後便恢複了神誌。


    這樣的桃之助甚至讓傳次郎內心產生了一種天佑和之國的想法。


    畢竟桃之助作為禦田大人的血脈,傳次郎始終堅信桃之助一定可以達到禦田大人那樣的高度。


    而傳次郎沒有看到的是,在桃之助眼底中一閃而過的怨恨目光。


    顯然在桃之助看來,他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這些外來的家夥帶來的。


    如果沒有凱多的到來,那麽和之國的黑炭大蛇有什麽膽子進行篡國。


    而如果沒有黑炭大蛇的篡國,那麽他依舊是和之國的將軍繼承人,每天都將享受著奢華的生活,而不是窩在九裏,每天擔驚受怕哪怕是吃個野菜炊餅都要擔心被人下毒。


    如果大蛇沒有篡國,自己也不會被那麽殘忍的虐待,甚至是失去了身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而在意識到自己不在是完整的男人後,他不僅僅是身體,連精神都是飽受摧殘。


    而家臣以及周圍人那帶著憐憫以及惋惜的目光,更是無時無刻在折磨著他。


    有幾次,桃之助都在想著一死了之算了,省得再遭受這種生不如死的心理折磨。


    但是每次麵對死亡他都退縮了。


    當然要說他最恨的不是凱多,不是大蛇,而是光月禦田!


    沒錯桃之助最恨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光月禦田。


    他才是造成了一切不幸的源頭,如果他果斷一點,在當時察覺到和之國的異變之時去想辦法解決而不是為了自己的追求出海,和之國也不會有今天的模樣。


    甚至是他在回國後,直接跟凱多以及大蛇開戰,而不是跟個傻子一樣在街頭跳著滑稽的舞蹈整整數年,失去了將一切撥亂反正的最好時機,讓所有和之國的民眾發自內心的厭惡著光月一族。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堪十郎的變化。


    在眾人身後的堪十郎,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桃之助的背影。


    這將是他在這場大劇中最後的華麗演出。


    堪十郎豁然暴起,動作之迅疾,甚至讓周圍的同伴們都沒來得及反應。


    隨後在眾人驚怒的眼神之中,堪十郎手中劍鞘末端被武裝色覆蓋的筆頭徑直刺穿了時夫人的腹部。


    感受著濺到臉上的溫熱液體,還有天月時那依舊掛著溫柔笑容的笑臉,頓時惹得桃之助驚恐大叫一聲。


    堪十郎沒有理會桃之助的反應,而是迅速抽出染血的筆頭,發動能力直接畫出了數名武士分頭阻攔周圍的赤鞘。


    而他則是直接一把將桃之助擄起,並迅速與眾人拉開距離。


    “堪十郎!


    !你這家夥到底在坐什麽!”


    雷藏憤怒的看著堪十郎,語氣之中仍有明顯的顫抖。


    菊之丞則是一臉緊張的來到天月時的身邊查看著她的情況。


    “看來果然是你啊。”


    傳次郎看著堪十郎,手中長刀出鞘直指堪十郎。


    而貓蝮蛇跟犬嵐還有些沒有搞清楚狀況。


    不清楚怎麽突然之間情況就變成這樣了。


    “卡,卡,卡~”


    堪十郎挾持著桃之助看著眾人笑道。


    “演出也快結束了,我作為最後的主演自然也是要準備謝幕了啊,而這最後一幕,我將它命名為‘弑君’!”


    “謝幕,堪十郎你到底在說什麽!而且為什麽你要傷害時夫人!”


    菊之丞一邊手忙腳亂的幫著天月時處理傷口,一邊悲憤的質問道,顯然他想不通堪十郎為什麽要突然對著天月時出手。


    麵對小菊悲憤的質問,堪十郎搖了搖頭,玩味的說道:“我可從來沒有想著對時夫人出手,我的目標可是桃之助這個小鬼,沒想到他竟然察覺到了我的攻擊。


    隻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將時夫人推出來替自己擋下這一擊啊。”


    “什麽!”


    聽到堪十郎的話,包括以藏在內的眾人皆是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被堪十郎挾持的桃之助。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堪十郎的話是真的。


    而桃之助眼眸顫動著,臉上卻是一副不是我的樣子。


    “你們不要被堪十郎迷惑了,桃子怎麽可能會推我,是我自己主動上前的。”


    看著赤鞘們的反應,天月時開口為桃之助解釋道。


    “那麽堪十郎,看來當年禦田大人打算奇襲花都的事情就是你泄密的了?而且之後我們的多次行動也是你將信息告訴大蛇跟凱多他們的了?”


    傳次郎冷冷的盯著堪十郎說道。


    “沒錯。”


    堪十郎對於這些事情也是直接毫不避諱的承認了下來。


    “怎麽可能,堪十郎你怎麽可能是叛徒。你要是叛徒的話,當年為什麽會跟我們一起接受釜煮之刑,要知道那時候如果禦田大人不出手的話,你一定會死的。”


    菊之丞明顯有些無法接受曾經一起經曆過生死的同伴居然是叛徒。


    “為什麽啊!?”


    “因為我全名為黑炭堪十郎啊。”


    看著悲憤的小菊,堪十郎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忍,不過隨即便被冷色所取代。


    對於傳次郎等人,他可以說是不在乎,但是小菊這個幾乎從小被他帶著長大的人,哪怕是他都狠不下心。


    ……


    和之國。


    穿過刃武港朝著內陸進發,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白舞。


    白舞這個曾經和之國最為貧瘠的地方,此刻卻已經變得一片繁華。


    曾經連一口沒有汙染的水都要視若珍寶的白舞民眾們也終於不用擔心在餓肚子了。


    而此時的白舞郊外,數以萬計全副武裝的軍隊正在集結。


    “想必你們已經清楚,你們今天的生活是如何而來的。現在尼古拉斯大人正在九裏跟光月一族請來的援軍進行戰鬥!


    多的話我也不想多說,我能告訴你們的是,如果不想在回到曾經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就拿起武器跟我走!


    去支援尼古拉斯大人!”


    隨著葦名一心的話音落下,白舞的軍隊開始朝著九裏進發!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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