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啞妹不在,他的心便已死。


    這一點也是張公子提前料想到的,不能不防,沒想到的是啞妹竟然也被下了毒。


    子鷺和夜看著兩個追殺者。


    他們的毒在慢慢發作,從一級疼痛開始,每十分鍾增加一個級別,倒是十二級別的時候,也就是會疼死人的,不是一下子疼死,而是慢慢的被折磨而死……


    即便如此,他們兩人也毫無辦法,這也證明了,確實解藥不在他們手中。


    可張公子願意看到這兩個人做陪葬。


    張公子跑到了啞妹身邊,不想她最後一眼眼中是別人的形象。


    明知要死,啞妹卻在笑。


    笑著看著公子,仿佛在說,能在生命中最後的一眼看到你,我已經毫無遺憾。


    “你不要死,你死了我的人生也就沒有了意義,我活著就是為了你啊,啞妹,我的娘子,我還要與你成親,與你生養子女,與你攜手白頭,你還要繼承張家的家業呢,你不能這樣走,不能不對我負責,你答應過不要離開我的……”張公子伏在啞妹的胸前,哭訴著。


    感受著她的溫暖……


    這溫暖很快會化成冰涼。


    啞妹用盡全力抬起胳膊,撫摸著張公子頭,一切都在他的動作和笑容中表達了。


    公子,我又如何不想與你白頭偕老,若是命運所在,我亦毫無辦法,隻望公子你好好活著,保重自己……


    沒了我,世界依然是世界,你還可以多彩多姿的,隻要活著,忘記我吧,然後開始新的生活,珍惜你身邊的人,與你白頭偕老的還可以有別人。


    啞妹多希望張公子懂自己的心思。


    可張公子不明白,他也絕不會和別人白頭偕老。


    每個人都想和啞妹告別,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生死,第一次離大家這麽近。


    眼睛彼此和啞妹對視,就算是一種告別了。


    除了張公子,啞妹的目光落在海棠身上,她的目光中充滿感激,仿佛在說,謝謝你給了我一段自由的人生。


    如今我的自由就是死亡,但也無憾了。


    海棠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嗚咽了,她喜歡這個姑娘,從心裏憐憫,從第一眼看到開始,她們感情甚篤,情比金堅……


    她想要這友情一輩子都在,不是以其中一人死亡告終。


    她懂她的心思。


    最後,啞妹指了指那兩個追殺者,然後努力搖了搖頭。


    示意放過他們吧,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


    即便張公子不情願,還是遵從了啞妹的心願,給了那兩個追殺者解藥。


    “謝國藥師再生之恩,可我們真的沒有解藥。”兩個人跪在啞妹麵前,深深的磕頭,然後離開了。


    兩人還沒走遠,隻聽到啞妹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然後從口中吐出一灘灘的黑血……


    兩個追殺者回頭看啞妹,停住了腳步,就當是送她最後一程。


    一個善良的女子。


    啞妹吐出黑血之後,咳咳的咳嗽了幾聲。


    忽然坐了起來,大家都以為這是回光返照。


    “海棠姐!”啞妹忽然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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