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肇興離去後,孫茜一直悶悶不樂。一切東西都讓其不為所知,說是保護她,實則對她是一種不公。


    “一點也不好。”孫茜抱怨著,嘴嘟著,瞪著大眼睛看著年浩。“不要總說為了保護我。我也想跟你一起麵對一切啊。這是應該給我的義務,懂不懂。你讓我有了擁有你的權利,總得給我一起麵對的義務。”


    年浩看著孫茜,他並不奇怪她會說這些話。不知是年少,還是已觸及的一切,或許是成長必須跨出的一步。隻是這種事情,但凡是一個正常人,或多或少不能置身在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內,便會無處可倚。一起麵對,似乎在腦海上鼓足了勇氣,其實還是完全倚靠著自己。


    “真想知道一些事嗎?”年浩點著煙,將桌上的劍柄重新包裹好,放入盒子內關了起來。


    “是啊,能說我所能理解的嗎?我腦子笨,隻知道學習,我也知道現實很簡單。可能我不會太過於知曉你所告訴我的。可是。至少在眼下,我知道我喜歡的這個男孩,是一個超級英雄就夠了。這麽說可以不,我給了你我的愛,以及我的一切。之後,我才知道,給予的人,也就是你,是一個超級英雄。我不怕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至少,你能告訴我,這才是對我最好的保護。”


    年浩點了一根煙,努力的思索著。眼前這個少女,迎接著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他得點亮一盞明燈,即使這光芒連腳下都無法看到,但他得牽著她走,一旦放手,隨時可能跌倒。腦中一個記憶畫麵浮現了出來,一個男孩舉著一隻火燭,牽著女孩走在無窮的黑夜之中。


    “可以的話,能從最初的時候說起嘛?像對我說一個睡前故事一樣?行不行嘛?”說著,孫茜站了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拉住了年浩的手,向著臥室走去。


    “你這樣的要求,我可拒絕不了啊。”年浩淺淺的笑著。


    “坐著說話很累啊,還是你抱著我說話感覺到溫馨。”


    “你白天不是抱怨我身上太熱了嗎?”


    “天冷的時候很舒服。”孫茜說著。兩人已經回到臥室中,孫茜將房門關上後,簡單的將外套和棉褲脫去,單薄的短袖穿在其中,胸口完美的形狀非常鮮明。孫茜掀起被子鑽了進去,年浩也不說什麽,脫了外衣,一同躺下了。年浩微微調整了下姿勢,孫茜配合的背對著身,完全靠在了年浩的胸膛中。


    “首先要說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年浩搜索著記憶,努力拚湊著詞語。


    很久以前的故事?一個不錯的開頭,孫茜暗暗的讚歎著。她小時候,八歲以前,她的父母總是在她睡覺前給她說睡前故事。也不管孫茜是否理解,反正一股腦的將世界上曆史片段完全輸入其中,盡管諸多的故事孫茜忘記了。隻是在讀書的年代,聽到相似的事物,總能第一時間完全的理解而入。正因為這樣,孫茜獲得的知識比一般孩子都鞏固。加上優秀的成績,才成為了所謂‘鄰居家的孩子。’


    “時間很久了,具體是什麽年代倒是無法說明,隻是當初那個年代戰亂無比。可沒有我們這種高樓大廈,有的隻是僅僅隨便用泥石茅草搭建的小破屋。也沒有我們現在這麽多人口。”


    “這個年代是我們的世界嗎?”孫茜問著。


    “也許吧。”年浩回答著:“過去也好,未來也好,是屬於我們的世界所有。但其實還是不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此刻既非過去,也非未來。僅僅是此刻。”


    孫茜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她說:“知道嗎?那天你到了派出所,一個叫趙崔的老警察對我說了很多話。”


    “簡短的說,他意思是我過去到未來的一個人,但卻不應該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對嗎?”年浩簡單的描述了,他將孫茜抱的更緊了。


    “對不起,你會怪我,一直沒對你說嗎?”


    “沒有怪你哦。”年浩說道:“對於你來說,那些無法觸及的真相,就無需為你的無知而道歉。”


    “你剛剛說的戰亂年代,是你曾經在年代嗎?”孫茜將話語轉回。


    “最初的記憶可能就是在那個年代吧。隻是我知道,我又不生於那個年代。所能知道的,便是在那個年代,我就握著這把劍。這劍原先很長,用著特別的金屬礦石,加上一些稀有的元素,打造的。這種劍在那個年代根本無法鍛造,可是事實,我在那個年代就是拿著這把劍。知道嗎?我拿著那把劍,騎著馬,一匹髒到黑成木炭的白馬,奔馳在原野之上,來到了一處民居的集聚地,看見這裏的居民窮苦無比,但是他們臉上的微笑卻是很燦爛。不過,等我到了那之後,那些居民害怕,因為他們看見了我滿身的鮮血。”


    “你是以何種身份出現的?”孫茜問著。


    “不知道。身份這種問題,似乎在當時,我已經不需要了,但我清楚一個信念:要保護某一個人。保護他的周全。他的名字,你肯定知道。”


    “誰?”


    “扶蘇。”


    “扶蘇?”孫茜思索了一下,問道:“秦朝大皇子扶蘇?”


    “是的,奇怪吧。桌子上那個盒子裏裝的劍柄,就是當初為了保護扶蘇所用的武器。”


    “那你是秦朝穿越而來的?”


    “沒有穿越這個事,亙古以來從未有人能從時間的一端到另外一端。”


    “轉世?”


    年浩再次否定:“死了,就是死了,沒有轉世。至於為何我能記得,這正是我所想要尋求的答案。”


    “那扶蘇你保護了沒?”


    “沒有。我從自己的馬上下來,轉過身,向著身後一直跟著的另外一匹馬走去。那馬背上用著繩子捆著一個人。當我解開那些繩索,那個人立馬摔了下來。我去攙扶著,但他沒有氣息了,死了。口鼻中都是血,一絲氣息都沒有。死了,的確是死了,那一個我很清楚。可能是我們兩個人騎著馬突然闖入了這個村落,村裏的人拿著各種耕田打魚用的東西,在我旁邊聚集了起來。他們很是警戒,他們都穿得破破爛爛,但是滿眼裏都是仇恨。帶頭的一個家夥說著方言,我聽不懂的方言,還拿著鋤頭對我吆喝著。我沒有理睬他,我隻是跌坐在地上,可能就是因為扶蘇死了,似乎那個時候的我希望一切都沒了。我拿起劍,可能是要自刎,但是那些居民看見我拿起了劍,全體都後退了幾步,仇恨在他們眼中沒有減少。隨後,隻在一刹那,那些居民全死了。”


    “你殺了他們?”


    “不。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我。從遠處飛來的弓箭,密密麻麻的一片,射入了這邊。包括我都中了許多箭。那些圍觀的人,都來不及跑,一個個被砸穿了身體,倒在地上。我穿的厚甲,六隻箭穿透進來,隻傷了我的肌膚,內髒沒被弄穿。之後,這段記憶就消失了。”


    “你怎麽有這段記憶的?”孫茜追問著。


    “從小就有。”年浩回答著:“等我上了學,懂得文字後,我發現我這段記憶是在秦朝,隻是跟曆史記錄的不一樣。單騎救扶蘇,但還是失敗了。”


    “這真的跟曆史不一樣啊。”孫茜說著:“我相信你說的才是真實的曆史。”


    “這麽相信我?”


    “你不是說你當時持的劍,就是現在在我們家的那個劍柄嗎?”說道我們家的時候,孫茜的語氣明顯柔軟。


    “那個家夥拿來劍柄的時候,我的一切是真的,就是真的吧。”年浩接著說:“小時候有這個記憶之後,我就跟其他人不一樣了,男孩子年幼的時候總希望自己是一個將軍,拿著小木棍,當做長劍揮動著。我也一樣,一個人在福利院的後麵,雜亂的樹林中,拿著長長的木條,就這樣揮動著。隻是第一揮動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同。嗯,並不是不同,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我耍起了複雜的劍術,而且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像電視中的武林高手一樣,隨意的穿梭其中,木條很軟,但是我刺出後,居然能穿透了樹幹。這一套技術,我腦海中清楚的知道名字《影劍術》。”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孫茜閉上了眼睛,呢喃的說著。


    “嗯,厲害不厲害倒是不知道,隻是感覺自己很另類。有時候會有種孤獨的感覺,但是這感覺一旦出來,立刻就消失了。我甚至來不及回味這些感覺。”


    說道這,年浩停下了話語,他聽見了孫茜的鼾聲了。年浩將懷抱她的手緩緩抽了出來,輕輕地給她蓋好了被子。


    年浩在歎息著,因為這些年來,聽他說起這些事的人,總是會無意的睡去。一個不存在這個世界,但又真實的存在的世界,進了現在的世界,總會被一種悄然龐大的力量用各種方式淡化著。


    第二天的時候,孫茜首先醒了過來。她通過手機app點了外賣。兩份豆腐腦、三屜小籠包,六個生煎,還有一碗熱拌餛飩。孫茜很早就注意到年浩,有時帶到學校的早飯,往往都是這幾樣中的兩個,重複著。他會喜歡吃的,孫茜是這麽認為的。當她接過外賣,準備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很顯眼的盒子,渾身不由得不舒服了起來。孫茜作主了,將那個盒子放到了茶幾上。


    不多時,年浩也醒了過來,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盒子,也沒多說什麽,隻是眼光落在了餐桌上。他走了過去,抓起一個湯包就塞入了嘴中。


    “先刷牙啊!”孫茜從廚房拿著碟子跟醋瓶走了出來,對著年浩命令著。


    年浩點點頭,翹起了拇指,表示這個味道很讚,才轉身向著衛生間走去。


    “別光膀子啊,天真的很冷啊。”年浩才跨入衛生間,又回過頭看著孫茜,高領棉毛衫外麵套了羽絨馬甲。隨即搖搖頭,刷洗去了。


    吃完了早飯,年浩問孫茜今天準備幹什麽。孫茜回答他說,不能這麽閑逛了。在重新開課前,得花時間把先前的知識鞏固下。提議不錯。年浩很是讚同。


    “那你呢?”孫茜說著:“陪我一起嗎?”


    “我有點事。”


    具體什麽事,孫茜沒有問年浩。隻是臨走的時候,孫茜讓年浩將這個盒子裏的東西放放好。孫茜表示這東西看著有點慌。年浩也多說什麽,打開盒子,將劍柄拿到手中,微微一晃。在孫茜沒有注視的情況下,這劍柄竟然跟影子合二為一了。


    年浩今天所要做的,就是拜會吳肇興口中所謂的會計社。兩人還是約定了當初那個咖啡店,在中午十一點左右碰麵。


    “來了!”到了咖啡店,吳肇興立即站起,向著年浩打了招呼。


    “不會又是談事情吧。”年浩說。


    “當然不是了,我在等手續辦妥,才能帶你進去看看。”


    “離這很遠?”


    “當然不可能的事。”吳肇興搖搖頭,說道:“離的很近,隻是手續需要點時間。”


    “這麽麻煩?”年浩道。


    “畢竟是一個大組織哦。”吳肇興有點驕傲:“對於這個世界是一個及其龐大的影響。”


    “龐大的影響?難道都能影響以前的二戰。”年浩打趣說。


    但是吳肇興可不當打趣,他頓了一下,而後說道:“沒有我們,說不準二戰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的確很龐大。”年浩吸了口涼氣說著。


    兩人沉默片刻,營業人員從吧台裏走了出來,將大門關了起來,同時也關上了百葉窗。(這百葉窗是後加裝的。)弄妥之後,營業人員從吧台裏拉出一個黑色手提箱,跟美國總統旁邊保鏢拿著的樣式一樣。手提箱似乎很重,放在了桌上,明顯沉悶的聲音在觸碰桌麵的時候發了出來。


    吳肇興拉過手提箱,在上麵的密碼鎖上輸入了一次密碼後,按了下開啟鍵。箱子打開了,裏麵擺放著一疊a4紙打印的文件,還有一個平板電腦。


    取出a4紙張,吳肇興看了一下,說道:“這些是保密條款,按照程序,你得簽一下。”說罷,從懷中掏出鋼筆,同時也將這些文件遞給了年浩。年浩接到手裏,看都不看的,直接寫了自己的名字。遞還給了吳肇興。


    “你就不看一下什麽內容?”吳肇興皺眉著。


    “現在我的名字是年浩,但你還沒幫我找到我真實的名字,這種文件你覺得有效應?”


    吳肇興點點頭,說到:“也是。反正是程序,不要緊,接下來,你將手指放在平板電腦的中心地方。大拇指就可以。”


    照著吳肇興的提示,年浩接過他遞來的平板電腦,放在桌上,大拇指按了下去。隨即,那熄滅的平板電腦,閃動了下畫麵。一個清晰的操作界麵,帶著諸多的數據閃爍了出來。吳肇興站起,走到年浩旁邊看了一眼。


    “指紋錄入成功了,你的生物電錄入也成功了。隻是為什麽上麵提示異常。”吳肇興指著一排數據。


    “是我的心跳頻率吧。我的心跳頻率一直這麽低。”


    “六十三?”吳肇興吸了一口涼氣。


    “你不會對我說,我不是人類吧,禁止進入吧。”


    吳肇興搖搖頭。他否定著,在平板上連續的點擊,進入了其他的程序。


    “好了,授權完成了。你可以跟我來了。”說罷,吳肇興站了起來,而那個營業員,也走了過來。營業員在吧台旁邊的牆壁上,敲擊了幾下後,對著牆壁說了一連串語言。年浩眯著眼,他似乎聽的懂,很是熟悉,但具體的還是不清楚這個意義。


    隨著那串難懂的語音結束後,那扇牆壁出現了一條裂縫,自上而下,緩緩的蔓延了起來,最後形成一個大門的形狀。轟隆隆的聲音之後,那牆壁上一扇大門就這樣打開了。吳肇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年浩看著裏麵,一片的黑色,似乎光芒都被黑色吸收一樣,死寂無比。


    “這地方早就是你們基地了吧。先前都是你們布置的?”年浩臉色冷了起來。


    “不!怎麽可能!”吳肇興說道:“上次你破壞了這裏,我們才將這裏改造的。裏麵不過是一個空間置換的裝置,從那裏,你可以置換到另外一個空間去。就是我們的一個分社所在地。”


    年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那影子似乎意識到什麽,自己動了起來,影子的手掏向了自己懷中,年浩一手抓了過去,尚未觸及到影子的時候,手上拉出了那個劍柄。劍柄持在了手裏,影子才恢複了原先的形態。


    “那我可以帶武器去嗎?”年浩問道。


    吳肇興點點頭:“可以。”


    話音剛落下,年浩持著劍柄在空中晃動了一下,動作落罷後,劍柄之上竟然憑空出現了劍身。吳肇興見到這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劍,估計你們不知道真實名字吧。殘影劍,劍柄三十六公分,劍身七十六公分。重十五斤一兩。嗯,現在應該是十七公斤整。”年浩這般的介紹。


    “這劍叫殘影?”吳肇興歎了口氣:“你可知它還有其他名字嗎?”


    年浩瞪了一眼吳肇興,很是不屑地說著:“黑瞳。是吧。”


    吳肇興點點頭,還是做出了請的動作:“置換空間這個東西開啟有時間限製的,請快點進去吧。”


    年浩看了一眼這個黑色的深淵,握著劍,直接一步跨了進去。眼神剛突破黑暗的隔閡後,就看見了一個空曠的廣場。像中歐的那種封閉式小歌劇院一樣,自己站在了舞台中央,麵著著觀眾席上一排排空曠的座椅。吳肇興隨後也趕到了。


    “這裏是歐洲?”年浩問道。


    “是的。”吳肇興點點頭,說道:“請跟我來吧。”


    年浩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讓自己異常不舒服,他不再去觀望這一切,隻是轉身跟著吳肇興轉身走向舞台一側的樓梯中。兩人穿過了後台,進入了後台邊側的一個小門內。


    而這個門內,則是一個諾大的藏書室,三十幾排書架相隔同等的距離擺放其中。書架上的書籍,都是有著厚重的封麵,它們安詳的躺在其中。而周圍的牆壁,似乎都是木製的,牆壁上也有各個架子。當然也放滿了書籍。不過讓人矚目的是,牆壁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長劍盾牌,還有各種野獸的頭顱標本。活脫脫的歐式貴族氣質。


    吳肇興再次引路,帶著年浩從最邊側的書架中通道走了過去。盡頭是一張長桌,桌上放滿了各種書籍,很多都是翻開後,隨意放置旁邊的。屋頂上懸掛而下的花式的電燈,將這個桌子照的很明亮。桌子旁邊坐了一名歐洲老人,滿臉的烙腮胡,頭發很白,衣服穿著歐式神職人員的長袍。


    這老人見到年浩過來,立馬站了起來,笑嗬嗬的說道:“歡迎閣下的到來。”


    正宗的中文從這個老者口中說出。年浩將長劍一收,再次隱沒在影子之中,隨後就在旁邊木製的寬大座椅上隨意的坐下了。


    “這裏是一個分部?”


    “是的。”老者回答著,隨後就對吳肇興點了下頭。吳肇興會意到了,轉身就離去了。


    “我們在歐洲?”年浩再次詢問。


    “嗯,這是我們會計社歐洲的分部。”


    “你們亞洲估計也有分部,怎麽不讓我去那邊?”


    “因為亞洲的分部遭滲透了。”老者說著:“那邊現在很危險。”


    “你覺得,我該會問你什麽問題?”年浩從口袋中掏出煙,點了起來。


    老者歎了口氣,說道:“在這裏抽煙的人,往往都會被我們打出去的。這裏可是一個古老的書院。”


    “那你還留著我。”年浩說著。


    老者坐了下來,從旁邊取出一本書,放在自己麵前,說道:“因為您是從那個世界而來的。我們可沒權利將您趕出去。”


    “諾夫羅大陸?”年浩說道。


    老者點點頭。


    “我們開門見山吧。”年浩吐著煙圈說道:“我需要你們給我一些答案。”


    老者再次點點頭,他說道:“請問您想知道什麽。我能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能拋棄所有的東西嗎?”年浩這般說著:“畢竟我活在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給我的人生,並非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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