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頭,就是我們看到的雜技團的班頭,他們居然也住在了這裏。”


    “你是怎麽知道是他們?”


    “咦,班頭那鷹隼一樣的眼睛,太有特色了,我怎麽可能認錯,再說啦,他們鬆樹一般的身材,還有那高聳的額頭,像個蒙古包一樣,還能搞錯?”


    “我相信你,聰明的小夥子。”風教授笑著說。


    “我剛才在一樓聊天時,看到他們推門走了進來,來到了前台,辦理住宿手續,看到了我在那裏,臉上還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好像從前認識過一樣。”


    “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希望,他們團裏的美女,也住進了這個酒店,說不定明天能碰到呢。太漂亮了,嘖嘖。”白樂天臉上露出極興奮的神情。


    “你啊,你,真貪玩,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休息吧,我累了。”風教授抬手,指了指白樂天的鼻子,調侃道。


    白樂天本來還想與風教授討論一番,看到教授對美女不感興趣,隻好爬上了另一張床,強行閉上雙眼,以便盡快進入夢鄉。


    睡至半夜,白樂天口渴難耐,胸中像著了火,輾轉反側,他揉揉眼睛,一骨碌爬起身,坐直身子,靠在床背上。


    當白樂天睜開眼睛時,他倏然一驚,發現房門是開著的,恍惚中,看到門口正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白樂天喝道。


    沒有人回答,四周一片靜寂,隻能聽到風教授輕微的呼吸聲。


    白樂天努力睜大眼睛,漸漸適應了房內的黑暗。


    此時,窗外夜色未央,月亮隱入了雲彩之後,深灰的蒼穹之上,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


    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


    白樂天看到門敞開著,卻不見了剛才的人影,難道在做夢,難道是看錯了。


    白樂天起身下床,趿拉上鞋子,在濃霧一般的黑暗中,走向房門。他扶住門框,站在門口,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除了走廊裏壁燈發出的黯淡光暈,沒有一個人影,安靜得能聽見繡花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白樂天長出了一口氣,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視與幻聽,也許是太興奮,或者近期太疲勞造成了,他重又關好房門,走回床,躺在床上。


    “不對!”白樂天猝然坐起,他自言自語道,“昨晚,我分明仔細檢查的房門,關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是敞開的,一定有人打開了房門,那會是誰呢?”


    “難道是風教授,不可能!風教授睡得很香,自己在迷迷糊糊中,沒有聽到他起床的聲音。”


    沒有人!但是白樂天卻隱約感覺,有人在盯視著他,那是一種被躲藏在暗處狩獵者,緊緊盯住的感覺,無處不在,卻又不知道在何處。


    驚怕的感覺,如同從頭頂澆下了一股冰水,沿著脊背,往下滑動,直到全身每一寸肌膚。


    這時,白樂天渾然不覺口渴了,隻有悚然心跳,茫茫然,不知所以然。


    第二天早晨,手表指針剛指向五點,太陽還沒有出來,窗外依然一片青灰色,白樂天輕輕下床,走進衛生間,打開燈光,刷牙洗臉,然後,從牆上的掛鉤上扯下一條潔白的毛巾,將臉頰擦幹淨。


    白樂天走回房間,爬到床上,上身直立,雙手交握,雙腿盤坐,麵對著對麵床上的風教授,他側臥在床上,臉頰對著牆麵,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還在睡夢之中沒有醒來。


    白樂天眼睛微眯,心裏依然琢磨著夜裏的怪事,也很想馬上問問風教授,是不是他打開的房門。


    “啊,你怎麽啦?”


    白樂天恍然間,聽到風教授的驚呼聲,他抬頭一看,風教授正怔怔地盯著他,滿麵驚愕的神情。


    “沒事,沒事,教授,我在練功。”情急之下,白樂天說了這麽一句答話。


    沒等風教授平靜下來,白樂天急不可耐地問道:“教授,您昨夜是否打開了房門?”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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