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還是那位“木葉技師”,麵對沒有吃醒心丸就已經展露出些許咒印二狀態的佐助,即使是偷襲,能夠在一瞬間就將其製服也是相當了不起了。


    “什麽時候來的?一點氣息沒感到......”放下手中的冰劍,雲奇眉毛挑了挑,心裏略感詫異地看著製服佐助的卡卡西。


    他自是不可能相信卡卡西真就這麽巧,正好在他要動真格的前一秒鍾剛好趕到,想必是早就來了,直到見佐助失控這才選擇出手。


    恐怕是躲在一旁看了好久的戲,直到不得不出手才現身,剛才的卡卡西再晚一秒鍾,二柱子就得去做解凍手術了。


    “還是小看了卡殿啊……”雲奇在心裏警醒道。


    也許是之前憑借餘火分身成功偷襲了兜的關係,讓他不知不覺裏,已經不太將這位劇情中的六代目火影放在眼裏了,直到此刻,他才重新喚起眼前這位被戲稱為“旗木五五開”的指導上忍是怎樣的角色。


    能夠及時出手製止狂暴化的佐助,說明卡卡西不會在離他們太遠的地方,而這他在開啟風遁查克拉模式下居然都毫無察覺,這麽看來,卡卡西遠要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深莫測的多。


    “放開我!”被壓倒在地上的佐助嘶吼著劇烈掙紮,然而無論他怎麽試圖掙脫,後背上的卡卡西都有如壓路機一樣紋絲不動,穩穩地將他製住。


    “卡卡西老師,佐助君他……”原本正心憂佐助此刻狀態的小櫻見到卡卡西的到來,簡直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急忙上前想要解釋前因後果,以及拯救被咒印控製心智的佐助。


    然而卡卡西這時顯然沒有心情去聽這些,來時已經打開寫輪眼的他對佐助此時的狀況比小櫻清楚的多。


    “我知道,咒印封印失效了。”不等小櫻說完卡卡西先自打斷道,緊接著,他就在在小櫻忍不住地驚呼聲中,左手一記掌刀精準直擊佐助的後頸。


    “啪!”地一下後,佐助頓時雙眼翻白,整個人軟了下去。


    “抱歉,最近任務繁忙,本來今天想借著有時間,咱們第七班重新聚一聚的,結果……”解決佐助後,卡卡西先是安慰地對受到驚嚇的小櫻笑了笑,隨即目光略有複雜地看向對麵的變身狀態下的黑發少年,“聽大家說這次是你和自來也大人一起迎回的火影大人,鳴人,你真的可以獨當一麵了。”


    “這是要把我開除了麽?在不滿我剛才出手太重?”這話的聽得雲奇忍不住眉毛微動,怎麽想怎麽不對,不禁讓他生出了這般想法。


    他倒是無所謂在不在這第七班裏,本身現在的他就是叛忍,之所以還留在木葉的原因是這裏有他的羈絆,但說到羈絆,肯定是不會包括此時這裏的幾人。


    “多謝誇獎。”麵上輕笑了下,雲奇回道。


    他還能說什麽呢,他總不好添個臉去說什麽“我還差得遠”之類自謙的話吧,顯得他多麽在乎似的,以他的性格顯然是拉不下這個臉。


    “看來第七班的重聚隻能延期了。”撇了眼昏迷過去的佐助,雲奇淡淡地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任務的話老師你知道怎麽找到我,告辭。”


    感覺場麵有些尷尬,他也就懶得再留在這了,隨意找了個借口,雲奇直接轉身離開。


    有功夫擱這處理這無聊的人際關係,還不如回去研究空間順便陪小鳴人說說話呢,再說他也並不是無事可做,他正發愁怎麽獲得盡可能多的靈魂查克拉來延緩初火衰微的速度,無論出於那方麵,他都沒有繼續留在這的理由。


    看著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鳴人,卡卡西遲遲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看著鳴人的背影,直到好一會兒,他才將昏迷過去的佐助從地上扶起來,讓小櫻過來將其背在背上。


    “小櫻你先帶佐助去醫院,我去找火影大人,別擔心,火影大人可是數一數二的醫療專家,這次一定能解決大蛇丸留下的咒印。”吩咐的過程中卡卡西又安慰了淚痕還沒有幹的小櫻,讓她帶著佐助先走。


    等小櫻背著佐助同樣消失在視野之後,原地的卡卡西並沒有如他說得那樣去尋找綱手,而是將目光投向神社門口左側的一顆繁茂的樟樹,慢悠悠地說道:“都離開了,出來吧自來也大人。”


    說著,就見那顆樟樹後麵,轉出了一道人影,正是白發茂密,背負卷軸的自來也。


    “還是這麽敏銳,卡卡西,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觀眾呢。”縱身一躍,直接跨過了神社下麵長長的階梯來到空地上的自來也豪爽地笑道。


    兩個人幾乎前後腳在之前的戰鬥開始後隱藏在暗處觀戰,卻沒想到都發現了彼此,當然,這也和自來也本身就沒怎麽特別隱藏自己有關。


    卡卡西沒有去接自來也的調侃,而是表情嚴肅的說:“不覺得太過了嗎,自來也大人,鳴人現在的實力連我也看不清了,我記得之前曾提醒過您,他的心智還不成熟,過早的掌握力量並不是件好事。”


    說這話的時卡卡西少見的語氣十分冷硬,即使麵對的是三忍的自來也。


    如今鳴人的成長速度近乎突破了他能夠接受的底線,這場戰鬥幾乎從頭看到尾的卡卡西現在心情格外複雜,拋去最後的冰劍,光是鳴人那輕描淡寫般破解千鳥的手段,他自問換成自己被佐助鎖定的前提下也很難做到。


    別看他剛才出手解決時看似輕鬆,那是因為他是雙方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襲擊,否則即使失去了大部分理智的佐助,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地被製服。


    顯然,卡卡西將寫輪眼都無法看破的風流·臨歸結到了自來也的身上。


    當然,這麽想也不能說錯,這本來就是自來也幫助雲奇改良的術。


    “少來,剛才那個宇智波的小子可是帶著殺意來的,你別告訴我你沒有發現,對手要不是鳴人,那發千鳥之下恐怕就要出事了。”自來也聞言雙手抱胸,同樣毫不客氣地指出卡卡西的雙標,明明自己教授的學生性格有問題,還拿他教鳴人說事。


    接著自來也不等卡卡西反駁他又接著說道:“而且,你這個指導上忍應該比我了解鳴人,那孩子的成長從來就不是人為可以控製的,你還不知道吧,這次尋找綱手的路上,大蛇丸那家夥都差點死在鳴人的手上。”


    “什麽?!”卡卡西猛地抬頭,眼眸不可抑製地睜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大蛇丸是什麽樣的存在卡卡西再清楚不過了,即使他今天已經將鳴人的實力盡可能往高計算,可還是沒有想到對方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又一個鼬嗎……”聯想到前日出現在木葉,致使佐助失蹤的罪魁禍首,卡卡西不禁在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非常有趣,木葉從來不是個缺少天才的地方,卡卡西自己亦是其中一員,見過的聽過的更是不計其數,然而當他從自來也口中得知鳴人已經能夠和大蛇丸那種存在抗衡的時候,他腦中對標的第一人選是那位滅族叛忍宇智波鼬,而不是四代目或者其它天才。


    可見日積月累下,由最初的重點關注到隱隱戒備,再到現在的警惕,卡卡西不知不覺在自己的偏見中越走越遠。


    “嘿嘿,當然,這也和那家夥本身就被老頭子最後重傷有關係,但事實就是事實,即使是我也未曾將大蛇丸逼到那個狼狽的地步。”而不知道對方所想的自來也見卡卡西吃驚的表情嘿然一笑,不覺中帶著幾分驕傲的大致給其講述了下當時短冊街郊外的那場戰鬥,重點是其中鳴人的表現。


    說到最後自來也的表情逐漸認真,指著小櫻和佐助離開的方向說道:“相比鳴人,那個宇智波的小子才是你應該重點關注的,鳴人身上是有特殊,不過他已經和我們開誠布公了,隻是茲事體大,並且還有很多未知的方向,暫時還不宜讓太多人知道,你隻要清楚鳴人不會對木葉不利就行了。”


    “而說到實力的成長,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大多數都是得益於鳴人自己本身,並且這次的事件不論是大蛇丸還是中途的鼬我想你都知道了大概,那麽你也該清楚,為了應對曉,鳴人快速且持續的變強都是必須的。”


    自來也沒有選擇將那天有關初始之火以及查克拉神樹的事情告訴卡卡西,但還是點了點對方,讓其明白鳴人身上出現的特殊是有源可溯的。


    至於相信鳴人不會對木葉不利這點,自來也在這幾天查閱文獻以及回了趟妙木山之後已然是對此深信不疑。


    雖然不管是大蛤蟆仙人還是過往的文獻資料中,他都沒有找到有關初始之火的記載,但相對的,目前他已經從這兩方麵基本確定了查克拉神樹是外來物,並不是這個星球本身存在的東西這點。


    再加上初始之火幾次在鳴人的身上體現神異,還有九尾本身的遭遇,盡管他還沒有完全相信初火是眾生靈魂之始這樣的說法,也對貌似具有意識的初火有所防備,但起碼現在,他是傾向於相信其存在的。


    以上的種種的想加,在坐實了鳴人是他心中傳說的預言之子同時,更讓自來也對於鳴人深信不疑,試想連大蛤蟆仙人都沒有否定的事和人,一向對妙木山視為聖地的自來也又如何會懷疑呢。


    更何況有著四代目珠玉在前,他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這時自來也見卡卡西在他說完後久久不語,不想顯得自己是在過分責備對方的他,沒有再就此說下去,反而轉移了話題問道:“說起來那個宇智波家的,和鳴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嗎?切磋而已居然動了殺心,你們班的關係可真是複雜。”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自來也還注意到了剛才的那場戰鬥中,沒有參與戰鬥的小櫻在中間的表現,不由感歎起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兩男一女三人小隊他見的多了,還是第一次看到第七班這種另類的關係。


    當初他雖然總是出糗的那個,但也並沒有像這般明顯被排擠在外的感覺,想到這他又看了眼卡卡西,越發覺得這個上忍指導做得有問題。


    卡卡西作為一名忍者顯然是完美的,這點他這個三忍也挑不出毛病,隻是對方那驚人的天賦半點也沒有點在教學生這塊。


    “他們啊……倒不是有什麽仇恨,說簡單點,他們就像您和大蛇丸。”在自來也心中評價的同時,卡卡西淡淡地回答說道。


    “啊?”自來也聞言驚愕地放下抱胸的雙手,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腦中快速地回憶對比,一時隻覺得哭笑不得,“你不會比喻就不要亂說,那個宇智波小子哪裏像大蛇丸了,雖然有些丟臉,但還是得說清楚,過去的大蛇丸可從來沒有輸過我。”


    “不,我想您誤會了,反過來才是我要說的意思。”卡卡西拉下護額擋住左眼,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你說鳴人是大蛇丸?”冷不丁愣了一下,幾秒鍾後才反應過來的自來也忍不住長大了嘴巴,吃驚地難以自持。


    而卡卡西則表情完全沒有變化,仿佛理所當然地說道:“您難道沒發現嗎,同樣是被追趕的目標,同樣的深不可測,還有……同樣的心狠手辣。”


    說著波之國中的那一幕再一次湧現出腦海,卡卡西至今仍清楚的記得鳴人第一次用苦無劃開敵人喉管時的熟練和冷漠。


    他接著說道:“他們之間沒有仇恨,今天的事,隻是一個追逐者在看不見希望時的情緒失控,我想曾經的您應該能體會這種感覺,鳴人的成長太快了,快到讓人崩潰發瘋的程度,尤其是佐助還有著為家族報仇的執念,這次的事件讓他心裏一直苦苦維持的那根線斷了。”


    “您試著帶入佐助,就會發現這種看不見對手背影的感覺是何等的絕望,這不但讓他對過去自己的努力開始懷疑否定,更有看不清未來迷茫,所以今天的他才會如此衝動,試圖在鳴人的身上,通過這種方式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其實硬要比喻的話,將現在的佐助鳴人比喻成帶土和卡卡西自己也許更加合適,隻是卡卡西並不想提起過去的自己,雖然在他的認知裏,過去的他和鳴人很相像,都是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不去顧及同伴的感受。


    這也是卡卡西對於兩人的容忍度相差巨大的原因之一,他之所以總是對鳴人難以交心相處,就是因為在鳴人的身上,看到了過去自己的影子,那個冷漠、目空一切的自己。


    源於對帶土和琳的內疚,讓卡卡西看待問題總是不自覺地帶入從前帶土的角度,所以每當看到鳴人,他總是忍不住生出些許厭惡和距離感。


    “切!”這時就聽自來也不屑地輕哼一聲,明顯不同意卡卡西觀點地反駁說:


    “少來,就算把那個佐助比作我,鳴人也不可能是大蛇丸,大蛇丸動起手來可不會像今天的鳴人那樣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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